第十六章：第一桶金
協議既成，李凱便不再藏私。次日，他便一頭扎進了工匠坊，與魯妙子以及牧場內幾位手藝最精湛的老鐵匠、木匠一同，開始了將圖紙變為實物的過程。
魯妙子不愧是當世奇才，有他坐鎮，許多李凱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工藝細節，都被他一一破解。比如活塞水泵最關鍵的皮碗密封，魯妙子親自挑選了切性極佳的熟牛皮，以特殊藥水浸泡處理後，再配合他設計的精巧夾具進行定型，確保了與鑄鐵圓筒的緊密貼合。那單向閥門的結構，也被他稍加改良，用上了更耐磨的銅片和彈性更好的鋼簧，使其開合更為靈敏可靠。
李凱則主要負責把控整體結構、尺寸以及關鍵原理的講解。他來自現代的系統性思維和精確製圖，與魯妙子淵博的傳統工藝知識相互碰撞、融合，迸發出驚人的效率。
不過七八日功夫，第一臺試驗型的活塞水泵便打造完成。當在溪邊安裝好，李凱用力壓下那根長長的木質手柄時，在周圍工匠、管事們好奇而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只見出水口先是噴出些許氣泡，隨即一股清冽的溪水便“噗”地一聲，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天爺！這……這不用轆轤，不用吊桶，就這麼按幾下，水自己就上來了？！”
“神了！真是神了！”
圍觀的眾人爆發出震天的驚呼和讚歎，幾個老工匠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撫摸著那還在嘩嘩流水的水泵，如同撫摸稀世珍寶。
商秀珣聞訊趕來，親眼目睹這“神蹟”，鳳目中異彩漣漣。她親自上前嘗試了幾下，感受著那並不算太費力便將水壓送至高處的過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立刻意識到，這玩意兒一旦在牧場各處水井、溪邊普及，將節省多少人力！尤其是在馬廄、廚房這些用水大戶！
“李先生，魯老，此物……功在千秋！”商秀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緊接著，改進的雙輪推車和防滑蹄鐵也相繼試製成功。
雙輪推車採用了更合理的三角形支撐結構，載物量遠超獨輪車，且因為雙輪著地，推起來省力平穩，即便在不太平坦的路面上也能輕鬆行進。李凱暫時無法提供橡膠輪胎，但魯妙子巧妙地用交織的藤條和皮革製作了簡易的減震層，效果也相當不錯。
而那種底面帶有交錯凸起花紋的弧形防滑蹄鐵，在給幾匹性情暴烈的駿馬釘上後，牧馬人驚喜地發現，馬匹在溼滑的坡地和碎石路上的穩定性果然大大提升，失蹄打滑的情況銳減！
這三樣東西，看似簡單，卻實實在在地擊中了飛馬牧場運營中的痛點。
商秀珣雷厲風行，立刻下令工匠坊全力開工，優先製造水泵和推車，同時組織人手，為牧場所有戰馬和重要馱馬更換新式蹄鐵。
效率的提升立竿見影。原本需要四五個人忙碌半天的汲水工作，現在一臺水泵、一個人小半個時辰就能完成；草料、礦石的運輸效率幾乎翻倍；馬匹因蹄部受傷而淘汰的比例也開始下降。
這些變化，牧場上下所有人都切身感受到了。李凱“李先生”的名號，不再僅僅與“神醫”、“美食”掛鉤，更與“巧匠”、“能人”緊密相連，威望日隆。
然而，商秀珣的眼光並未僅僅侷限於牧場內部。作為精明的商人，她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
這一日，她將李凱和魯妙子請到議事廳，屏退左右後，開門見山：“李先生，魯老，如今水泵、推車、蹄鐵三物，在牧場內已見奇效。秀珣以為，此等利器等閒不可輕授，但若完全秘而不宣，亦是暴殄天物。不知二位以為，我等可否……以此牟利？”
李凱與魯妙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李凱笑道：“場主與在下想到一處了。技術壟斷，方能獲取最大利潤。不知場主有何打算？”
商秀珣顯然早有腹案，纖指輕叩桌面：“此三物，用途各異。蹄鐵關乎戰馬戰力，乃軍國利器，輕易不可外賣，即便要賣，也需慎選物件，且價格高昂。而水泵與推車，於民生大有裨益，可用於交換我等所需之物。”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意，可借牧場商隊之名，將此二物，售予與我們交好的勢力，或是那些富庶的城鎮。不賣圖紙，只售成品，且每售出一批，便在其上鐫刻獨特標記，並登記在冊，以防仿造。所得收益，按契約，三成歸李先生所有。”
魯妙子補充道：“還可設定‘保修’之期，期限內若有損壞，可由我牧場工匠前往修理，適當收取費用，亦可藉此維繫與買家關係，並監控器物流向。”
李凱聽得暗自點頭，商秀珣果然有商業頭腦，這已經是初步的品牌意識和售後服務理念了。而魯妙子則想到了技術控制和情報收集，薑還是老的辣。
“場主思慮周全，在下沒有異議。”李凱表示贊同，“不過，初期產量有限，物以稀為貴，價格不妨定得高些。尤其是這水泵，對於缺乏水源的莊園、城池，價值不可估量。”
“正當如此！”商秀珣撫掌笑道。
計劃既定，飛馬牧場這部高效的機器立刻運轉起來。商秀珣親自挑選了一批口風緊、能力強的管事，帶著幾臺精心打造的水泵和推車樣品，以及配備了新式蹄鐵的駿馬（作為展示），跟隨牧場商隊，前往與牧場關係良好的幾處勢力進行“展銷”。
結果，不出所料，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那無需畜力、人力便可自行汲水的水泵，被一些缺水的大莊園主和城池守將視為“神器”，價格被炒得極高，仍供不應求。省力載重的雙輪推車也受到了商隊和大型工地的熱烈歡迎。即便是限制出售的新式蹄鐵，也有嗅覺敏銳的軍方人士私下詢價，願意付出巨大代價獲取。
第一批訂單如雪片般飛來，帶來的定金便已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一個月後，當商隊帶著滿載的金銀和更多訂單返回牧場時，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商秀珣，看著賬房呈報上來的數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刨去所有成本，僅僅這第一筆交易，淨利潤便高達五千兩黃金！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按照契約，其中一千五百兩，屬於李凱。
當商秀珣親自將幾箱沉甸甸、亮閃閃的金錠送到聽泉小築時，李凱看著這堆放在桌上、足以讓任何普通人瘋狂幾輩子的財富，心中卻異常平靜。
這只是第一桶金，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起點，而非終點。
“場主，合作愉快。”李凱收起銀票，笑容溫和。
“合作愉快，李先生！”商秀珣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心中對他的評價再次拔高。視金錢如糞土，此子所圖，定然更大。但這又如何？只要合作持續，對牧場便是利大於弊。
送走商秀珣，李凱關上門，看著那幾箱黃金，心念一動，便將其全部收入了世界珠內，存放在那棵已長得越發茁壯的小槐樹下。
金光燦燦的財寶，與珠內世界原始寧靜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共存。
“資金有了，下一步，該考慮如何將這些財富，轉化為更實在的力量了。”李凱摩挲著世界珠，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
是時候，利用牧場的情報網，去探尋那些能讓他和世界珠更快成長的“機緣”了。
楊公寶庫，和氏璧，長生訣……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