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燁忙問:“那您還記得,我母親當年是不是生過一個女兒?”
老太太想了想:“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你母親那時候身體不太好,很少出門。”
“不過有一年,確實聽說她住院了,好像是生了甚麼病。”
“後來過了好久,她才出來走動,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愛說話,也不怎麼理人。”
沈廷燁心中一沉。
他母親確實在生完孩子後,得了產後抑鬱,好幾年才緩過來,難道那時候,孩子就丟了?
“那您有沒有見過我母親帶著孩子?”沈廷燁追問。
老太太搖搖頭:“沒見過,她出門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從沒見她帶過孩子。”
“不過那時候我們也不好多問,各家有各家的事。”
沈廷燁有些失望,但還是繼續問:“那您知道,我母親有沒有甚麼親戚在這邊?”
老太太想了想:“這個,好像有個表姐,嫁到這邊來了,但具體在哪,我就不清楚了。”
沈廷燁眼睛一亮:“表姐?叫甚麼名字?嫁到哪家了?”
老太太皺著眉回憶,“記不太清了,但是她好像來過港城一次,我見過。”
“跟你母親長得有幾分像,但比你母親壯實,後來聽說跟家裡鬧了矛盾,然後就不知道了。”
沈廷燁又問:“您還記得她大概多大年紀嗎?”
老太太想了想:“跟你母親差不多大吧,可能小一兩歲,那時候看著挺年輕的,現在應該也五十多了。”
聽到這裡,沈廷燁有些失望。
這樣的訊息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多用。
他想知道更多關於蕭婉瑜的事情,或者她母親的事情,但是很明顯,這個老太太知道的不多。
至於他母親的表姐,這件事他聽說的也很少,倒是可以找機會問問。
最後,沈廷燁向老太太道了謝,留了個紅包,帶著助理離開。
沈廷燁說看著助理,“繼續查,去蕭家村,查清楚沈秀蘭的底細。”
“另外,讓那邊的人加快進度,儘快和蕭婉瑜把合作完全定下來。”
助理點頭,表示一定儘快。
此刻,蕭婉瑜正坐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裡,對著那份合同發呆。
蕭婉瑜看著合同上的條款,“這些條件,基本上都是向著我們的。
“交貨週期、付款方式、違約條款,全都對我們有好處的,沒見過這麼談合作的。”
梁景珩接過合同看了看,他雖不懂生意,但也看得出條款確實偏袒蕭婉瑜這邊。
梁景珩皺了皺眉:“會不會是那個姓沈的在搞鬼?”
蕭婉瑜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至於吧?他跟我非親非故的,幹嘛要幫我?”
“他不是說你是他妹妹嗎?”梁景珩說,“也許他想透過這種方式接近你。”
蕭婉瑜想了想,還是搖頭:“就算是,我也不想跟他有甚麼瓜葛。”
“他婚禮那天鬧那一出,讓兩家人都下不來臺,我沒找他算賬就不錯了。”
蕭婉瑜猶豫了一下:“但是這合同,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不過我們還是留個心眼,萬一真是他搞的鬼,我也得有個準備。”
“我支援你。”梁景珩說,“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蕭婉瑜笑著靠在他肩上:“知道啦,我男人最可靠了。”
梁景珩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那當然。”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蕭婉瑜坐直身子:“請進。”
門推開,進來的是小花,她手裡拿著個信封,表情有些奇怪。
“婉瑜,有人給你送了一封信。”
蕭婉瑜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臉色就變了。
信上只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不是蕭家親生的,想知道真相嗎?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茶館見。”
蕭婉瑜無語極了,對於她的身世,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結果這個人還偏偏老是在這裡刷存在感,也不知道到底圖她甚麼。
“景珩,你說,他到底有甚麼目的?是真的想找回失散的妹妹,還是對我有所圖?”
蕭婉瑜想的更多一些,就怕別人是惦記她的腰子和血。
梁景珩有些無奈,“應該不是吧?現在你是甚麼血型還不確定,平日裡也沒去醫院檢查過,他怎麼可能知道?”
“應該不是這些目的,不過肯定是有所圖謀,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認回妹妹,以解相思。”
“不管他怎麼說,這件事情也不是他說甚麼就是甚麼的。”
蕭婉瑜看著梁景珩,“景珩,你陪著我去一趟吧。”
“這件事情還是我處理乾淨,要不然他一直這樣給我們家造成的困擾太大了。”
“而且他老是這麼說,出現在我們家人面前,我怕我媽到時候心裡會難受。”
“這一次我們就直接把他給轟走,讓他以後不要再來了,省得給我們添堵。”
梁景珩看著她,“好,你想要做甚麼我都陪你。”
第二天下午,
看著梁景珩陪著蕭婉瑜,沈廷燁臉色難看。
“婉瑜,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我對你沒有惡意,你不用把他像保鏢一樣,走哪帶哪。”
“我今天約你過來,只是想要跟你說清楚,你跟我外婆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連眉心那顆痣的位置都一樣。”
蕭婉瑜冷笑一聲:“他是我丈夫,不是甚麼保鏢,我丈夫當然我去哪裡他去哪裡。”
“再說了,你不覺得可笑嗎?難道就憑一顆痣,你就認定我是你妹妹?”
“不止。”沈廷燁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你看看這些。”
蕭婉瑜接過照片,一張張翻看。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子,眉眼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特別是其中一張,女子抱著個嬰兒,笑得溫柔。
“這是我外婆。”沈廷燁說,“這張照片是她抱著我媽媽的時候,你仔細看看,她的眉眼,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樣?”
蕭婉瑜看著照片,像,確實像。
但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憑甚麼就認定她是?
她把照片放下,冷冷地說:“就算像,也不能說明甚麼。”
“我從小在蕭家長大,我爸媽對我好,我哥哥們疼我,我就是蕭家的女兒。”
沈廷燁急了:“可是,如果沒有血緣關係,怎麼可能會生出這麼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