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瑜讓他有甚麼話就在這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顧北川被蕭婉瑜那句毫不客氣的有屁快放,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堵得難受。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仍舊說了出來。
“婉瑜,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沒臉說這些,我知道你恨我,怨我,這都是我活該!”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表情懊悔萬分,“但是,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腸子都悔青了。”
他上前一步,試圖去抓蕭婉瑜的手,被蕭婉瑜嫌惡地躲開。
他只好繼續自己的表演,聲音甚至帶著一點哽咽:“婉瑜,我心裡,我心裡真正喜歡的一直是你啊。”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清醒過,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你,一直以來在我心裡的人就只有你。”
“都是蕭媛媛,都是那個賤人,是她不知廉恥地勾引我,是她一次次藉著你的名頭接近我。”
“她說你喜歡我,給我出謀劃策說怎麼讓你再喜歡我一點,我想著她是烈士遺孀就照顧一二,沒想到,她竟然勾引我。”
“是她不知廉恥,一直往我身上貼,我才一時糊塗犯了錯,我是被她算計了啊,婉瑜。”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要不是她懷了孩子,要不是她和她那個娘用流氓罪威脅我,我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種貨色。”
“我怎麼會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婉瑜,你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我就是想用她讓你吃醋,讓你更關心我一些。”
“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蕭婉瑜聽著他這番顛倒黑白,極致推卸責任的言論,簡直被氣笑了。
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厚顏無恥、自私自利到極點的男人,她以前的眼光真是差到了極點!
出了事,他不想著自己承擔,反而把責任全推到女人身上,真是畜生不如。
一旁的蕭衛國早就聽得怒火中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大吼一聲:“顧北川,你個王八蛋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噁心人,老子打死你!”
說著就要衝上去。
蕭婉瑜卻一把攔住了他,她的表情冰冷,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的目光越過了顧北川,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角落。
而顧北川根本不知道,以為蕭婉瑜攔著蕭衛國,是因為她還愛著自己。
顧北川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語氣更加急切和深情:“婉瑜,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你聽我說,我跟蕭媛媛那就是個錯誤,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我現在看到她都覺得噁心。”
“你原諒我重新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會負你。”
蕭婉瑜並不接他的話,反而語氣平靜地,帶著一絲玩味地反問:“顧北川,你已經把蕭媛媛領回家了,錢也給了,名分也定了。”
“你現在又跑來跟我說這個,那蕭媛媛怎麼辦?你打算怎麼安置她?”
顧北川以為蕭婉瑜要回心轉意,但是因為蕭媛媛的原因才有所猶豫。
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說出他早就盤算好的計劃,“這個你放心,婉瑜,我現在已經是營長了,有資格帶家屬隨軍。”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部隊,那邊條件好,沒人認識我們,我們兩個可以好好過日子。”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蕭媛媛,就讓她留在家裡,伺候我媽和我妹妹,帶帶孩子就行了。”
“反正她那種人,也上不了檯面,眼不見心不煩,婉瑜,跟我走吧,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好好補償你。”
顧北川神色興奮,彷彿已經看到蕭婉瑜回心轉意的模樣。
只是蕭婉瑜卻是嘴角翹起,說道:“你還是看看你身後,再跟我說這些吧。”
顧北川心裡升起不妙之感,趕緊扭頭朝後面看去。
只見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蕭媛媛正站在那裡。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震驚,以及被徹底背叛後的怒火。
她顯然已經站在那裡聽了一會兒,將顧北川那番真心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原本只是偷偷跟著顧北川出來,想看看他鬼鬼祟祟地要幹甚麼,卻萬萬沒想到,會聽到如此誅心刺骨的言論。
顧北川嚇得魂飛魄散,舌頭都打結了,“你甚麼時候來的,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然而,已經太遲了。
蕭媛媛所有的偽裝,委屈求全,在這一刻被顧北川親手撕得粉碎。
她猛地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如同受傷的野獸,雙眼赤紅,瘋了一樣朝著顧北川撲了過去。
“顧北川,你個王八蛋,你不是人。”她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她完全不顧自己還懷著身孕,揮舞著雙手就朝著顧北川的臉上、身上又抓又撓又打!
顧北川猝不及防,臉上瞬間被抓出好幾道血痕,疼得他慘叫一聲,狼狽地後退格擋,“蕭媛媛你瘋了,住手,你聽我解釋。”
蕭媛媛狀若瘋魔,眼淚混合著憤怒噴湧而出,“你說我勾引你?你說看到我就噁心?”
她徹底撕下了往日那副柔弱綠茶的面具,露出了底下歇斯底里的瘋狂本質,“要不是你在我面前裝深情,說蕭婉瑜那個蠢貨不解風情,說你早就厭煩了她。”
“說只要我跟你在一起,以後就讓我過上好日子,我怎麼會懷上你的野種?”
“現在出了事,你就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你想把我踹了再去攀高枝?你想得美。”
“還讓我在家伺候你媽帶孩子?你做你的春秋大夢,顧北川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你想跟蕭婉瑜那個小賤人雙宿雙飛?除非我死了。”
她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攻擊,指甲,牙齒全都用上了,恨不得從顧北川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顧北川被打得狼狽不堪,臉上脖子上全是血道子,衣服也被撕破了。
他又是疼又是氣,試圖抓住蕭媛媛的手製止她,卻又怕傷到她肚子裡孩子。
只能一邊躲閃一邊氣急敗壞地低吼:“夠了,蕭媛媛,你鬧夠了沒有?還不嫌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