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蕭婉瑜準時出現在村口。
沈秀蘭見到女兒和兒子安然返回,心中鬆了一口氣,上前接過蕭婉瑜背後的竹簍,詢問有沒有累著?
蕭婉瑜覺得很輕鬆,讓老媽不用擔心。
蕭衛國拉著驢車,這是今天從鎮上剛買的,花了九十五塊錢。
沈秀蘭跑過去一看,笑的合不攏嘴,撫摸著毛驢光滑的皮毛,連連說好,“這驢精神,車也結實。”
蕭建國和蕭德全將竹簍全都放在車上,載上蕭婉瑜,一家人歡快的往家裡走去。
蕭婉瑜開心的在他們耳邊說道,“今天我們的運氣特別好,找了一個大蜂巢,得了好多的野蜂蜜。”
小花也在旁邊興奮的點頭,“是啊,真是好大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一個呢。”
路上遇到蕭家村的村民,都羨慕的看著這一家。
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對著他們笑著打招呼,“德全叔,秀蘭嬸兒,這真是發財了呀,驢車都置辦上了。”
另外一個婦人在旁邊附和,“是啊,衛國這小子也是有本事了,驢車都趕回來了。”
他們都知道蕭婉瑜家發了大財,不僅買了驢車,還有錢蓋大房子。
昨天把蓋磚瓦房的事情敲定之後,蕭德全和沈秀蘭高興的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出門就和人攀談,有意無意的把自家要蓋磚瓦房的事情,給說了出去。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蕭家村,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此刻看到他們真的把新驢車給帶回來,一家人歡歡喜喜的,旁邊各種羨慕嫉妒,巴結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面對村民的詢問,蕭德全也只是憨厚的笑著點頭,沈秀蘭嘴上謙虛的說道,“哪裡哪裡,都是孩子們折騰來的。”
但兩個人眼眉梢的得意和喜悅卻怎麼也藏不住,蕭婉瑜在旁邊落落大方地回應著眾人的招呼,態度既不傲慢也不過分熱絡。
驢車行駛在村路上,滿載的收穫和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引得村民們紛紛側目。
回去路上,剛好路過趙二花家門口,他們正好吃飯,趙二花端著玉米糊糊出門。
看著外面熱鬧的景象,還有蕭婉瑜家裡那輛嶄新的驢車,她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下意識的她臉上堆起了嫵媚的笑容,殷切的想要把玉米糊糊遞給蕭婉瑜,
“哎呦,這不是婉瑜嗎?這是剛從山上回來呀,哎呦,看這收穫真是了不得。”
“婉瑜累了吧?是不是渴了,來嬸子家裡的糊糊,喝一點兒墊墊肚子,現在還熱乎著呢。”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那碗明顯是吃剩的稀溜溜的糊糊,讓蕭家人都愣住了,隨後臉上露出了厭惡和鄙夷的神色。
蕭婉瑜更是下意識的往後一縮,避開了那碗糊糊,眉頭微皺。
而趙二花看蕭婉瑜不接,也不覺得尷尬,繼續舔著臉笑道,“婉瑜啊,你看你們明天還上山,不能不能帶上嬸子和我們家瑩瑩一起呀?”
“嬸子的要求不高,就跟在你們後面,撿點你們不要的野菜根兒就行,讓嬸子家也沾沾光,改善改善伙食,行不行?”
一聽這話,沈秀蘭第一個忍不住,直接啐了一口,“呸,趙二花,你還要不要臉?”
“之前你們家是怎麼欺負我們家婉瑜的?怎麼汙衊我們家的?現在看著我們得了點兒好處,就像聞到腥味的蒼蠅一樣湊上來,還想跟著山上,你做甚麼白日夢呢。”
蕭衛國也是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就是臉皮比城牆還厚,我們家的東西餵狗也不給你們。”
蕭德全雖然老實,也是沉著臉,“以前的事情大家心裡都有數,既然鬧得這麼難看,以後也沒必要來往,上山的事情就更是不方便。”
周圍的鄰居們也早就看不慣趙二花的為人,紛紛出言嘲諷,“趙二花,你這臉變得可真快。”
“之前還不知道怎麼罵人家婉瑜丫頭呢,那罵的話難聽的喲,我都重複不來,現在又舔著臉求上來,就用你那吃剩的糊糊,真是有夠沒皮沒臉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那句話說的真對,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是啊,說的好聽,還想跟著在後面去撿點兒野菜根,真的帶上她,指不定甚麼好東西都被她給搶了,還要落一身埋怨,真是想的有夠美。”
“對呀,這種人又惡毒又不要臉,還是不要跟她扯上關係的好。 ”
趙二花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臉上諂媚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一陣青一陣白。
蕭媛媛走到她身後,看著趙二花卑躬屈膝,諂媚討好,卻被無情拒絕和嘲諷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她忍不住冷笑起來。
趙二花正找不到撒氣的地方,聽到蕭媛媛笑聲,趙二花勃然大怒,直接把蕭媛媛當做出氣筒,拉進院子就開始打。
“你這個作死的小賤人,還敢笑話我,我讓你笑,我讓你這個喪門星看笑話,老孃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爛貨,吃裡扒外的東西。”
“老孃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不可,我看你還敢不敢看我的笑話。”
一陣鬼哭狼嚎,蕭媛媛在裡面拼命的求饒,但依舊擋不住趙二花將自己渾身的火氣,都發洩在她的身上。
蕭婉瑜只覺得心情舒暢。
不過她有些好奇,為甚麼蕭媛媛會出現在顧家?
沈秀蘭把今天馬秋菊拉著蕭媛媛逼婚的事情,說了一遍,“你是沒看見馬秋菊那貪財的樣子,和趙二花心疼的模樣,真是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現在算是好了,這個蕭媛媛剛出狼窩又入虎窩,明明自己有一個受人尊敬的身份,她偏偏不要,做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以後有她的苦頭吃,真是報應。”
蕭婉瑜哈哈大笑。
真是報應總有時,她可是知道趙二花和顧瑩瑩那兩個母女,到底有多難纏,這個蕭媛媛敢要這麼多彩禮,她以後得日子絕對不好過。
就在蕭婉瑜即將到家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
眾人一看,居然是今天的新郎官顧北川。
蕭建國趕緊護在蕭婉瑜前面。
顧北川想叫走蕭婉瑜,說自己有幾句話想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