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瑜和蕭衛國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精彩大戲。
蕭婉瑜臉上滿是譏諷和厭惡,絲毫沒有勸架的意思。蕭衛國更是覺得解氣無比,恨不得鼓掌叫好。
蕭媛媛狀若瘋魔般的哭罵和廝打,動靜實在太大,很快就驚動了附近的人。
最先衝過來的就是趙二花!
她看見蕭媛媛這個她花了天價買回來的喪門星,竟然敢對她寶貝兒子又抓又打!而自己兒子臉上已經掛了彩,正狼狽地躲閃!
這還得了?!
趙二花瞬間怒火沖天,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她尖叫一聲:“小賤人,你敢打我兒子!”
如同發狂的母老虎般猛撲上去,一把就死死揪住了蕭媛媛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拽!
“我讓你打!我讓你罵!老孃花了一千塊不是買你來當祖宗的!”
趙二花一邊罵,一邊用力撕扯蕭媛媛的頭髮,另一隻手還往她身上亂掐亂擰。
顧瑩瑩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一看這情景,也立刻加入了戰團,幫著母親一起毆打蕭媛媛:“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破鞋!害人精!”
蕭媛媛哪裡是趙二花和顧瑩瑩這兩個常年幹活、身強力壯的潑婦的對手?
瞬間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蜷縮起來,發出淒厲的哭嚎和慘叫。
“別打了!救命啊!北川哥!北川哥救我!”
她下意識地向剛才還廝打在一起的顧北川求救,希望他能看在自己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攔住他母親和妹妹。
顧北川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血痕,看著眼前這場三個女人的混戰,只覺得無比的聒噪和丟人。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打得慘叫的蕭媛媛,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鬧夠了就消停點,我明天就回部隊。”
說完,他轉身,撥開幾個聞聲趕來看熱鬧的鄰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趙二花和顧瑩瑩見顧北川走了,更是肆無忌憚,下手更狠:“叫你打我兒子!叫你騙我們家的錢!喪門星!掃把星!”
就在蕭媛媛快要被打得暈過去的時候,聽到訊息的村長終於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像甚麼樣子!”村長一聲怒吼,強行分開了扭打在一起的三人。
趙二花和顧瑩瑩雖然潑辣,但也不敢太違逆村長,悻悻地停了手,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蕭媛媛整個人跪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趙二花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撂下狠話:“哼,你等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說完,拉著女兒顧瑩瑩氣沖沖地回去了。
圍觀的人群還沒散,對著蕭媛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蕭婉瑜她看了一場大戲,高興不已。
上輩子就是這兩個畜生在一起算計自己,現在他們兩個畜生相互折磨,真是妙啊。
蕭媛媛剛剛嫁給顧家,這一切都才只是開始,以後還有她受的。
蕭婉瑜可是知道趙二花和顧瑩瑩這兩個人,到底有多磨人的。
蕭德全眼看著熱鬧結束,帶著眾人返回家裡。
蕭婉瑜他們開心的把今天的收穫拿出來,把那些藥材都好好的放置在一起。
就在眾人準備燒製紅燒兔肉的時候,敲門聲驟然響起,眾人只聽到門外蕭媛媛淒厲的哭喊。
原來她們當時離開以後,村長看著還一直哭個不停的蕭媛媛,嘆了口氣道:“你也別光顧著哭了,趕緊去縣醫院看看吧!”
蕭媛媛抬起淚眼,有些茫然地看著村長,沒明白甚麼意思。
村長皺起眉頭:“你還不知道嗎?你爹和你弟弟,昨天從山裡抬出來就直接送縣醫院了!”
“醫藥費還是村裡墊了點,但這都一天一夜了,你們家也沒個人去照看!”
“醫院剛才託人捎話來了,說醫藥費快用完了,再不去交錢續費,就要停藥了,你爹傷得重,你弟弟更是,這要是一直沒人喂水餵飯,估計都快餓死了。”
這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媛媛心上。
也讓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震驚不已。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甚麼,蕭德軍和蕭強在醫院沒人管?不會吧?”
“都一天一夜沒人管了,肯定是真的,馬秋菊呢?她不是醒了嗎?”
“是啊,她醒了還帶著她女兒去逼婚了呢,不然這蕭媛媛怎麼會到顧家去,那她人去哪裡了?”
“我的天啊,這當婆娘的,還是個當孃的,心也太狠了吧,這是要把自己兒子餓死啊。”
就在這時,人群裡有個訊息靈通的媳婦突然開口道:“哎呦,我想起來了,昨天下午,我好像看見馬秋菊揹著個大包袱,急匆匆地往村外走。”
“我以為她是去醫院,結果她說是回孃家有點急事,我當時沒多想,難道...”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回孃家?這個時候回孃家?”
“還揹著大包袱?甚麼急事要帶那麼多東西?這是把家裡都拿空了吧?”
“我的老天爺,她不會,不會是拿著彩禮錢跑了吧?”
“把男人和殘廢兒子扔在醫院等死,自己卷錢跑了,這,這還是人嗎?這心真是狠啊。”
蕭媛媛聽到這些議論,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搖頭:“不可能!我媽不會的,她不會的。”
村長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口氣:“是不是,你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媛媛猛地推開人群,踉踉蹌蹌、發瘋似的朝著自己家跑去!
她衝進自家那破敗的院子,推開虛掩的堂屋門,裡面空空蕩蕩。
她衝進父母的房間,只看到炕上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櫃大開著,裡面稍微值錢點的衣物都不見了。
她又衝進自己房間,同樣被翻動過。
整個家,彷彿被洗劫過一樣,值錢的東西都沒了,只剩下一些破桌爛椅和帶不走的笨重傢什。
馬秋菊,她的親孃,真的拿著那一千塊彩禮錢,拋下重傷的丈夫,殘廢的兒子和剛剛被賣掉的女兒,自己跑了。
蕭媛媛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尖叫,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馬秋菊捲款逃跑的訊息,像風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蕭家村,蕭家徹底成了一個人間悲劇和全村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