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菊帶著蕭媛媛上門逼親,
卻要了一千塊彩禮錢。
顧北川臉色難看,看向蕭媛媛,希望她能站出來替自己說話,給自己減輕一些負擔。
但是蕭媛媛卻是低著頭,只會哭,一句話也不說,擺明是同意自己母親的話。
顧北川心中突然升起怒火。
原先他娶蕭婉瑜,不僅不需要出彩禮,甚至還要蕭婉瑜家倒賠嫁妝。
而且如果是蕭婉瑜,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難堪的境地。
她家裡雖然也窮,但是她懂事又體貼,從來不會向他索取甚麼,反而總是在默默的付出,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
現在馬秋菊,她居然敢跟自己要這麼多錢?
顧北川語氣冰冷詢問蕭媛媛,“蕭媛媛,這也是你的意思嗎?你真的要我出這麼多錢娶你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的期待,或者說是最後通牒,他希望蕭媛媛能看懂他此刻的為難,希望她像以前那樣善解人意的站出來。
哪怕只是稍微降低一點要求,給他一個臺階下,這樣他心裡或許,還能給她保留一個位置。
蕭媛媛聽著顧北川語氣中的冰冷,抬頭看向顧北川,結果就看到顧北川眼底的憤怒。
蕭媛媛身子一顫,她能感受到顧北川帶著質問的目光,內心掙扎的要命,她知道一千塊是天價,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但是她想要開口,卻被馬秋菊直接拉到了身後。
馬秋菊指著顧北川大罵,“顧北川你甚麼意思?你瞪我閨女幹甚麼?你想嚇唬她,是不是?”
“我告訴你,沒用,你欺負了我閨女,讓她懷了你的孩子,你現在還想不認賬,吃幹抹淨就想跑,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一千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拿來,我就去你們部隊找你們領導,我倒要看看,搞大了人家肚子,還想賴賬的軍官,部隊到底管不管?”
“我告訴你,你睡了我女兒就要負責,如果你們家敢耍賴,我一定鬧得讓你們家雞犬不寧。”
又是威脅,顧北川只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的跳,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現實的殘酷對比,讓顧北川對於蕭媛媛的喜歡,消磨的越來越多,他覺得自己當初真的是瞎了眼。
顧北川他沒有理會馬秋菊,眼睛死死的盯著蕭媛媛,再一次開口,“蕭媛媛,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這一千塊錢是不是你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你是不是覺得我顧北川,就應該拿出全部的家底,甚至去借錢來娶你過門?”
此刻的顧北川臉色越發冰冷,他的心也在這一刻冷了。
他看著蕭媛媛只是哭哭啼啼,絲毫不敢反抗她母親,甚至默許這種勒索的樣子,心中的喜歡頓時蕩然無存。
他原本以為蕭媛媛是真的在心中在乎他,之前口口聲聲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他著想,絕不會讓他有任何一絲的難堪和為難。
卻沒想到,僅僅只是這件事情,他只需要蕭媛媛開口,哪怕降低一丁點兒的條件,他心裡都能安慰一些。
但蕭媛媛是怎麼做的?她無視他受到的羞辱和為難,和她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站在他的對立面來為難他。
蕭媛媛看懂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憤怒和一絲厭惡,她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馬秋菊,馬秋菊正用兇狠的目光瞪著她,眼神裡面充滿了警告和威脅,彷彿她敢說一個不字,立馬就會撲上來撕咬她。
蕭媛媛只能哭哭啼啼,聲音斷斷續續的表示,“北川哥,我,我知道是多了一點,可是,可是你看在我家現在這個樣子的份子上。”
“看在我家現在這麼困難,都要揭不開鍋的份上,你就當做是幫幫我,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以後,以後我嫁給你,一定做牛做馬的報答你。”
她試圖用眼淚和賣慘來再一次打動顧北川,讓他心軟。
趙二花早就已經受不了了,她指著蕭媛媛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呸,蕭媛媛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蹄子,喪門星,你們家困難,你們家困難關我們甚麼屁事兒,是我們造成的嗎?”
“你們家困難,我們家就不困難了嗎?就要吸我們家的血嗎?還做牛做馬,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值不值得那個價。”
“你看看咱們村,看看十里八鄉的,誰家娶個媳婦兒要一千塊錢,一百塊錢都頂天了,你們家是鑲了金邊了還是怎麼的?敢張這血盆大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一個破鞋,未婚先孕的爛貨,倒貼都沒人要的東西,你還敢要一千塊錢,你配嗎?”
趙二花的罵聲又毒又辣,句句都往人心窩子上說,死活不留情面。
周圍的鄰居們雖然覺得趙二花罵的難聽,但心裡也暗自點頭,確實,一千塊錢的彩禮,在這年頭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天價。
蕭媛媛又哭了,這一次她被罵的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她祈求的目光看向顧北川,希望顧北川能為自己說句話,哪怕只是制止一下他母親的辱罵。
顧北川冷冷的看著她,再次詢問:“你是否真要這麼多彩禮?”
此刻的顧北川目光銳利如刀,哪還有平日裡的那些柔情蜜意。
蕭媛媛張了張口,馬秋菊死死的瞪著她,她終究是沒能開得了口,只是點了點頭。
趙二花氣的要死,“你們可真是厲害呀,你們真是養了個好閨女,賣了個好價錢,一千塊錢買個破鞋回家,你們可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是冷嘲熱諷,“還真是敢要呀,老天爺呀,一千塊錢能起多少大瓦房了?”
“是啊,這蕭媛媛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心也是夠黑的。”
“以後誰家還敢娶這樣的媳婦兒呀?這是賣女兒吧,這哪是結親?這是結仇吧。”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紮在蕭媛媛的心上,也紮在顧北川的臉上,他只覺得此刻自己無比的難堪,經受了人生莫大的恥辱。
在蕭媛媛點頭的時候,他心裡最後一絲幻想,已經徹底破滅,心裡只留下了極致的痛苦和失望。
直到最後,顧北川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隨後大吼道:“給她。”
趙二花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