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品嚐完蜂蜜之後,繼續向東趕路。
沒走多遠,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蕭婉瑜忽然停下腳步,鼻子輕輕嗅了嗅,臉上露出喜色:“你們聞到了嗎?好像有股淡淡的藥香。”
蕭建國和小花也仔細聞了聞,空氣中確實飄散著一股清雅獨特的香氣。
循著香味撥開草叢,眼前出現了一片纏繞在矮樹叢和岩石上的藤蔓植物。
綠葉間點綴著大量黃白相間的小花,形態優雅,一蒂二花,成雙成對,正是大名鼎鼎的金銀花!
“是金銀花!”蕭婉瑜欣喜道,“這可是清熱解毒、疏散風熱的良藥!夏天泡茶喝最好不過了!咱們快摘!”
於是三人暫時放下了尋找厚朴的目標,開始忙碌地採摘金銀花。
蕭婉瑜一邊摘,一邊教小花辨認:“小花你看,要摘這種還沒完全開放、顏色偏綠白的花苞,這樣的藥效最好,完全開了的,藥效就散了些。”
小花學得很認真,小心翼翼地採摘著。
採完了這片金銀花,他們的揹簍裡又增添了不少分量。
繼續前行,今天的牛角山彷彿格外眷顧他們,各種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藥材,接二連三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哥,小花,快看!那是玉竹!”蕭婉瑜指著一片廕庇處葉片寬大、開著吊鐘形小花的植物。
挖出它的根莖,黃白色,節節分明,如同小型竹竿,“這東西滋陰潤肺,生津止渴,燉湯泡酒都好!”
蕭婉瑜如數家珍,每發現一種藥材,都會仔細地告訴蕭建國和小花它的名字、形態特徵和主要功效。
蕭建國主要負責挖掘根莖類的藥材,而蕭婉瑜和小花則採摘花朵、葉片和果實。
牛角山的植被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豐富,彷彿一座天然的藥材寶庫。
蕭婉瑜也不浪費,只要遇到的,就全部採摘下來。
到了下午三點多,雖然他們沒有找到厚朴,卻採摘了一系列的中藥草。
蕭婉瑜提議回去。
蕭建國看了看天色,也知道不能再繼續待下去。
就是沒找到厚朴,有些遺憾,畢竟這些中藥材,可沒有厚朴樹皮那麼值錢。
蕭婉瑜稍加安慰。
隨後,三人回家。
......
蕭家村。
一場逼婚,正在顧家上演。
原來,蕭強和蕭德軍在山上重傷,急需醫藥費,
可蕭強和蕭德軍都是遊手好閒的人,哪裡有甚麼醫藥費?
馬秋菊為了湊齊醫藥費,只能將主意打在了蕭媛媛身上。
她帶著蕭媛媛,直接堵在了顧北川家門口,讓顧北川趕緊娶了自己女兒。
“媛媛肚子裡懷了你們顧家的種,總不能讓我們家閨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孩子生了連個名分都沒有吧?”
趙二花一聽這話就炸毛了,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馬秋菊臉上:“我呸!馬秋菊你要不要臉?!
“我們北川可是軍官!前途無量!能看上你家這個破鞋?指不定是跟哪個野男人鬼混留下的種,想找我們北川當冤大頭!”
馬秋菊被罵,臉色瞬間難看,但也毫不示弱,“趙二花!你放乾淨點!甚麼叫野種?”
“不是你們家顧北川搞大的肚子,還能有誰?他可是自己當眾承認過的。”
她越說聲音越高,帶著威脅:“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婚事,你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要是你們顧家敢不認賬,我明天就去公社!告你兒子顧北川生活作風敗壞,亂搞男女關係,耍流氓!我看他這個軍官還當不當得成!”
“耍流氓”三個字,像一把尖刀,瞬間刺中了顧北川和趙二花的死穴!
在這個年代,流氓罪可是能壓死人的大罪!一旦查實,別說前途,軍人也要被抓去坐牢,甚至吃槍子兒都有可能!
趙二花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澆滅了大半,臉色唰地變白,嘴唇哆嗦著:“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馬秋菊豁出去了,眼神狠厲,“我兒子已經廢了,男人也躺倒了,我們家都快被你們逼得活不下去了!”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要是不讓我閨女好過,不讓我們家好過,你們顧家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顧北川在一旁聽得冷汗直冒,心臟狂跳。
他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部隊紀律如山,這種事情一旦鬧大,他的軍旅生涯就徹底完了!他所有的抱負和前途都將化為泡影!
他急忙拉住還要罵戰的母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媽!別說了!”
馬秋菊還在不依不饒,“我女兒現在名聲毀了,身子也給了他了,還懷了孩子!”
“要一千塊彩禮多嗎?我還嫌少呢!要不是看在北川是個軍官的份上,一千五我都敢要!”
“還有,三轉一響一樣不能少!酒席也得在縣裡辦,辦得體體面面的!”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別說在蕭家村,就是在整個縣城,這也算得上是頂天的彩禮了!
趙二花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得甚麼流氓罪了,尖聲道:“馬秋菊你做夢,丟人現眼的東西,還想要排場?!”
“一個破鞋,不要臉的東西,我告訴你,四百,最多了!我們還得攢錢給北川打點關係呢!”
馬秋菊一步不退,“一千,一分不能少。”
兩個人如同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老販,為了彩禮金額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哪裡還有半分即將成為親家的樣子?
每一句爭吵,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蕭媛媛的心上。
她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就像一件被明碼標價、討價還價的貨物,無比的屈辱和憋屈湧上心頭。
最終,經過一番極其難看的拉鋸戰,趙二花還是堅持,“就五百塊!多一分都沒有!三轉一響沒有!酒席沒有!拿了錢,立刻去扯證!”
“以後她是死是活,也不準再回孃家,你要是同意,就這麼辦!要是不同意,你就去告!老孃豁出去了,大不了讓我兒子回來種地!”
馬秋菊不同意,咬死一千塊。
顧北川恨得咬牙切齒,看向蕭媛媛,希望她能開口求情。
可蕭媛媛卻一句話都不說,只是低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