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夜色已深。
李明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獨自一人出了牛府，往村東的仙女湖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普通，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一步都踩在某種玄妙的韻律上——
既不會太快引起注意，又能在預定時間內到達目的地。
一邊走，李明一邊感知著身上的變化。
果然，黃大力在他身上下了兩個咒術:
一個是“清靈咒”，能讓他順利進入仙女湖而不被仙女們佈下的迷惑法術驅離。
另一個則是“龜息咒”，能讓他的氣息完全隱匿，不被仙女們發現。
這兩個咒術下得頗為巧妙，若不是李明境界高深，換做真正的凡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李明也裝作一無所知，任由黃大力的咒術生效——畢竟他現在扮演的就是個普通凡人。
有造化玉碟碎片和鴻蒙量天尺的遮掩，他相信只要不是混元聖人一級的強者，誰都看不出他的偽裝。
有了這兩個咒術做掩護，到時候天庭追查起來，就不會懷疑到他頭上了。
天庭只會認為這是黃大力算計的結果，而他牛郎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可憐棋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籠罩在朦朧霧氣中的湖泊。
這就是仙女湖了。
李明能清晰地感應到，湖泊周圍籠罩著一層強大的法術氣息——這是一種混淆感知、讓人不知不覺遠離此地的法術。
天仙以下的存在，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引導著繞開這片區域。
也是，仙女在這裡沐浴，怎麼可能沒有保護措施？
李明身上的咒術微微一閃，他感覺到那層迷惑法術的作用被抵消了。他抬腳，毫無阻礙地走進了霧氣之中。
越往深處走，霧氣反而越淡。等到真正來到湖畔時，眼前的景象讓李明都微微挑眉。
好一處仙境！
只見月光下的湖泊清澈見底，湖面泛著淡淡的銀光，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
湖畔生長著許多不知名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更奇特的是，湖面上空懸浮著許多發光的水母狀生物，它們灑下柔和的光芒，將整個湖泊映照得如夢似幻。
而此刻，湖中正傳來銀鈴般的笑聲和女子清脆的說話聲。
李明收斂氣息，輕手輕腳地靠近，躲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面，悄悄探出頭去。
只見湖中確有七位女子正在沐浴嬉戲。她們個個容貌絕美，肌膚勝雪，身姿曼妙，在水中若隱若現，確實不負“仙女”之名。
這些仙女的美，是超脫凡俗的那種美——李明經歷諸多世界，見過無數美女，但他的女人中，幾乎沒有人能在容貌上完全與她們相比。
哪怕是容貌最出色的小猶太和大筒木輝夜，都要略遜一籌。
七位仙女中，有一位格外引人注目。
她看起來年紀最小，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扎著可愛的丸子頭，一張小臉圓潤精緻，眼睛又大又亮，透著一股怯生生的單純。
而她的身材卻與那張娃娃臉形成了鮮明對比——童顏巨物，在水中浮沉時，更是驚心動魄。
“這應該就是織女了……”
李明心中暗忖，倒是很合他的眼緣——這種又純又欲的反差，確實很有吸引力。
他不再多看，而是輕手輕腳地來到仙女們放衣服的那塊平整的大石前。
石頭上整齊地擺放著七套宮裝仙衣，每一套都流光溢彩，散發著淡淡的仙靈之氣。
其中一件粉色的尤為顯眼，上面繡著精緻的雲紋和星辰圖案，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李明伸手去拿——這仙衣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仙衣上自帶的護體霞光，凡人一觸就會被灼傷。
也只有被“龜息咒”完全遮掩了氣息的他，才能安然無恙地拿起。
觸手的瞬間，李明就感應到了仙衣中蘊含的陣法——
這不僅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件護身法寶，有自動清潔、防禦、飛行等多種功能。
只是一瞬間，他就摸透了這件仙衣的煉製方法。
“還不錯嘛……”
李明心中讚歎，但還是按照計劃，將仙衣捲起，快速藏到了遠處另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自己則重新躲回原來的位置，靜靜等待。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湖中的仙女們毫無察覺，依然在嬉笑玩水。
“太特麼猥瑣了……”
躲在大石頭後面的李明，忽然在心裡吐槽自己。
“這不就是誘拐無知少女的套路嗎？李明啊李明，你堂堂大能，居然幹這種事……你不是人啊！
不過，我現在確實不算是人，嘿嘿！”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湖中的仙女們似乎玩夠了，開始陸續上岸。
“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一位穿著紅色仙衣的仙女說道，看樣子是七人中的大姐。
其他仙女紛紛點頭，各自走向自己的仙衣，開始穿戴。
只有織女愣住了——她在那塊石頭上找了又找，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我的衣服不見了！”
“甚麼？”
其他六位仙女都看了過來。
“我明明就放在這裡的，怎麼會不見了？”織女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大家幫忙找找。”
紅衣仙女說道，眾仙女便在附近尋找起來。可是找了一會兒，一無所獲。
“可能是被風吹走了吧？”一位綠衣仙女猜測道。
紅衣仙女抬頭看了看天色，皺眉道:“時辰不早了，我們還要回天宮當差，必須回去了。織女妹妹，要不你先跟我們回去，明日再下來找？”
“不行啊！”
織女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萬一仙衣被凡人撿走，那就麻煩了！而且我的錦雲早已織好，不必那麼趕工。姐姐們先回去吧，我找到仙衣就回天宮！”
眾仙女面面相覷，覺得也有道理。
紅衣仙女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找到仙衣就立刻回去，不要耽擱。”
“嗯，我知道的。”
織女點點頭，目送六位姐姐駕起祥雲，化作六道流光飛向夜空，消失不見。
等仙女們都走了，織女又在附近仔細尋找起來。
她彎著腰，在草叢中、石頭縫裡一點點翻找，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李明拿著那件粉色仙衣，從大石頭後面走了出來。
“姑娘，這是你的衣服嗎？”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呀！”
織女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當看到李明手中的仙衣時，她先是一喜，但隨即意識到自己此刻只穿著貼身的小衣，頓時臉色漲得通紅。
“呀——”
她慌亂地搶過仙衣，連忙披在身上，手忙腳亂地繫著衣帶。
可是在陌生男子面前穿衣，讓她羞得連耳朵根都紅了，手指都有些顫抖。
李明靜靜地看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眼神清澈，沒有半分淫邪之意。
織女好不容易穿好衣服，這才稍稍鎮定了一些，但依然不敢直視李明，只是低著頭，小聲問道:
“你、你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還拿著我的衣服……”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
李明按照“劇本”，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叫牛郎，是附近村子裡的放牛郎。我來這裡是找老婆的——有個神仙告訴我，說我今晚在這裡能遇到命中註定的妻子。”
“啊？”
織女愣住了，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看著李明。
月光下，少年的臉龐清秀乾淨，眼神清澈明亮，身上沒有尋常凡人的油膩汙濁之氣，反而透著一股難得的清靈。
或許牛郎真的是織女的情劫所在，在聽到李明這番話後，織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從心底升起。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竟真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冥冥中有甚麼在牽引著他們。
“神仙說，那個女孩叫織女，是天上的仙女，會在這裡沐浴。”李明繼續說道，語氣認真，“還說我和她有緣，是天定的夫妻。”
“你、你胡說些甚麼……”
織女的臉更紅了，但心中那種悸動卻越來越強烈。
她本該生氣，本該立刻飛回天宮，可是雙腳卻像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李明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開始了下一步——“賣慘”劇情。
他微微低下頭，用一種帶著落寞的語氣，講述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叫牛郎，爹孃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哥哥嫂子欺負我，把我當長工使喚，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都要幹很多活……”
“後來他們把我趕出家門，只給了我一頭老黃牛。去年我得父母垂憐，託夢給我，讓我找到一些金子，才有了今天……”
他說得很簡單，但那種孤獨、無助、被親人背叛的痛苦，卻透過話語傳遞了出來。
織女聽著聽著，眼睛漸漸紅了。
她自幼在天庭長大，雖然規矩森嚴，生活枯燥，但從未受過這般苦楚。
聽到牛郎的遭遇，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憐惜之情——那是一種混合了同情、心疼，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的複雜情緒。
“織女，你願意做我婆娘，跟我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嗎？”
李明最後抬起頭，眼中滿是期待和小心翼翼，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
“我、我願意！”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這三個字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織女自己都愣住了——我、我怎麼會這麼說？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啊！
可是話已出口，看到牛郎眼中瞬間迸發出的驚喜光芒，她心中的那點猶豫和後悔，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甜蜜的羞澀。
“太好了！我有婆娘了！”
李明“大喜過望”，激動地上前一步，握住了織女柔嫩的小手。
織女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掙脫，只是紅著臉，小聲說道:
“我、我……相、相公……”
這一聲“相公”，叫得細若遊絲，卻讓李明心中微微一蕩——這丫頭，還真是單純得可愛。
“走，我們回家！”
李明高高興興地拉著織女的手，往牛府的方向走去。
織女順從地跟著他，心中既緊張又期待，還有一絲對未知生活的惶恐。但看著身邊少年堅實的背影，她又莫名地感到安心。
兩人離開後不久，湖畔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頭老黃牛。
正是黃大力。
它看著李明和織女遠去的背影，牛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陰森而得意的笑容。
“天帝啊天帝……你貶我下凡，毀我道途，斷我仙路……我就讓你最寵愛的孫女，嫁給一個凡間的放牛郎……”
“等這件事傳遍三界，我看你的臉往哪兒擱！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聲在夜色中迴盪，帶著滿滿的怨毒和快意。
黃大力彷彿已經看到了玉帝震怒、天庭譁然、三界笑話的場景。它甚至開始幻想，到時候自己雖然可能受罰，但能看到玉帝丟盡顏面，也值了！
然而，它沒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它得意冷笑的時候，遠處已經走到村口的李明，忽然微微側過頭，朝仙女湖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淡漠如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明天就宰了你燉牛肉……”
李明心中默默想道，隨即轉過頭，繼續溫柔地牽著織女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
當天晚上，牛府張燈結綵。
雖然時間倉促，但李明還是吩咐下人們簡單佈置了一番。紅綢、喜字、燈籠，將整個府邸裝點得喜氣洋洋。
周伯雖然對自家老爺突然帶回來一個美若天仙的娘子感到震驚，但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鎮定下來，指揮著下人們忙前忙後。
春梅、夏荷、秋菊三個丫鬟更是圍著織女轉，幫她梳妝打扮，換上準備好的嫁衣——
雖然比不上仙衣華美，但也是上好的綢緞所制。
織女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一身紅衣的自己，還有些恍惚。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她下凡沐浴，丟了仙衣，遇到牛郎，然後就這麼……要成親了？
可是奇怪的是，她心中並沒有多少抗拒。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也許，這真的是天定的緣分吧……
“夫人真美！”
春梅在一旁讚歎道，眼中滿是驚豔。
織女的臉又紅了。
而另一邊，李明也換上了一身新郎官的服飾。他站在庭院中，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娶織女，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透過她，接觸天庭勢力，最好能獲得一個神職。
這樣一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在這個世界立足，慢慢探索這個世界的秘密。
至於黃大力……
李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頭老牛算計他，他又何嘗不是在算計它？等明天，就把它宰了。
周伯走過來，恭敬地說道。
李明點點頭，轉身走向佈置好的喜堂。
沒有高堂但有排位，沒有賓客只能用僕人丫鬟湊合，畢竟儀式還是要走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整個過程，織女都暈乎乎的，任由李明牽著，完成了所有儀式。
等到被送入洞房，坐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婚床上時，她才稍稍回過神來。
我……真的成親了？
嫁給了一個凡間的放牛郎？
從此以後，就要在凡間生活了？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對未來的茫然，有對天庭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新奇和期待。
也許，凡間的生活，真的會比天庭有趣吧……
“吱呀——”
房門被推開，李明走了進來。
織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李明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織女……”
他低聲喚道，聲音溫柔。
“相、相公……”
織女的聲音細不可聞。
李明看著她羞紅的側臉，心中忽然升起一絲憐惜——這丫頭，是真的單純。
過現在，她是自己的妻子了。
他緩緩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別緊張，我會對你好的。”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織女的身子輕輕一顫。
紅燭搖曳，帳幔輕垂。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這一夜，李明極盡溫柔。他知道織女是第一次，所以格外小心，慢慢引導，讓她逐漸放鬆。
而織女也從最初的緊張僵硬，漸漸沉浸其中。
她發現，原來夫妻之間的事，並不像天庭那些老嬤嬤說的那麼可怕，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更讓她驚訝的是，在與李明結合的過程中，她體內的仙靈之氣竟然隱隱有增長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
凡人男子，怎麼可能反哺仙女？
織女不知道的是，李明雖然偽裝成凡人，但他本質是頂級先天神魔，一身精氣純淨無比，堪比最頂級的先天靈物。
與他雙修，對任何修為低於他的存在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
不過李明有意控制了效果，只是讓織女感覺到細微的提升，不至於引起太大的懷疑。
一夜纏綿。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織女悠悠醒來，發現自己正枕在李明的臂彎裡。想起昨夜的種種，她的臉又紅了。
“醒了？”
李明也睜開了眼睛，微笑著看著她。
“嗯……”
織女小聲應道，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
“再躺會兒吧，不急。”
李明體貼地說道，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織女乖巧地躺了回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覺得，嫁給牛郎，也許真的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