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裡，老黃牛黃大力正悠閒地嚼著草料。
它的心情很好。
昨晚的計劃成功了，織女果然留了下來，和牛郎成了親。
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就算織女後悔也來不及了。
接下來，只要等織女懷孕生子，這件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到時候訊息傳回天庭，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想到天帝那張氣得發青的臉，黃大力就忍不住想笑。
“老黃，吃草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黃大力抬起頭，看到李明正站在牛棚外，臉上帶著笑容。
“哞——”
它習慣性地叫了一聲，裝作普通老牛的模樣。
李明走進牛棚，隨手關上了門。
黃大力心中一凜，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但它轉念一想，牛郎不過是個放牛娃能幹甚麼，沒事，自己嚇自己！
可能是牛郎昨天經歷了那些事，今天想找自己問個清楚便又放鬆下來。
它睜開牛眼，金光泛起，口吐人言:
“牛郎，昨晚可還順利？那織女是否已經……”
話沒說完，它就感覺到不對勁。
牛郎的眼神……太平靜了。那不是懵懂少年該有的眼神，而是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很順利，織女現在是我的妻子了。”
李明緩緩說道，一步步走近。
“那、那就好……”黃大力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欠你爹孃的恩情已報答了，本座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你要死了？”李明似乎有些不解的問道。
“是啊，當年受的傷終究沒好，如今已經撐不下去了。
等我死後，你可以用我的牛皮做一雙鞋子和一件牛皮衣裳，或許以後用得到。
還有，我這老邁的殘軀希望你能看在我們十幾年相依為伴的情分上，將我葬了。”
黃大力說得情真意切，如同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要將最後的財富交給自己的後輩一樣。
它一邊說一邊打量李明，妄圖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感動，卻發現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對，這牛郎有問題！
意識到問題的它，想立即遁出元神離去，卻聽到陣陣鐘聲，它的元神根本無法脫離身體！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黃大力厲聲問道，周身金光暴漲，屬於仙人的氣勢轟然爆發！
然而，讓它驚恐的是——面對它的威壓，牛郎竟然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
“我？”
李明臉上的笑容越發冰冷，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中，一點紫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那光芒初時微弱，但轉眼間就照亮了整個牛棚。
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柄尺狀虛影，散發著鎮壓諸天、破滅萬法的恐怖氣息！
“我是要宰了你吃牛肉的人。”
話音落下，李明一掌拍下！
“不——！！！”
黃大力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掙扎，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完全凝固了，它連一根牛毛都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輕飄飄地落在自己的牛頭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光芒四射的異象。
就好像拍死一隻蚊子那麼簡單。
黃大力的牛眼瞬間失去神采，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生機盡滅。
而它的元神也被那一掌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徹底湮滅，魂飛魄散，真靈不存。
堂堂金牛星君，曾經執掌一方星辰的天庭正神，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一個凡間的牛棚裡。
而且它被鴻蒙量天尺所殺，別人根本推算不到這份殺生因果。
李明收回手，掌心的光芒散去。
他看著地上黃大力那金光燦燦，宛如黃金所鑄的牛軀——
手一揮，牛皮和牛肉被分離，牛皮自動變成衣服和鞋子，牛肉被也變成普通牛肉模樣分類碼好！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轉身走出牛棚，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周伯——”
他喚來管家。
“老爺有何吩咐？”周伯快步走來。
“老黃牛我讓人殺了，你讓人把這些牛肉拿進冰庫，以後時間裡，我和夫人就吃牛肉了。”李明淡淡地吩咐道。
“是，老爺。”
周伯不疑有他，立刻去安排了。
李明抬頭望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新的一天，開始了。
……
處理完金牛星君之事後，李明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依然每天牽著新買的黃牛去放牧，依然在村民眼中是那個走了大運、娶了美嬌娘的牛郎。
沒人知道，那曾經在他們眼中普通的老黃牛，竟是天上的星君所化。
更沒人知道，那頭牛的屍體，如今正躺在牛府的冰庫中，即將成為餐桌上的美味。
當天中午，廚房裡飄出誘人的肉香。
張嬸的手藝確實不錯，一鍋紅燒牛肉燉得酥爛入味，醬汁濃郁，配著剛蒸好的白米飯，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飯廳裡，李明和織女坐在一起。
“相公，這是甚麼肉？好香啊。”織女好奇地看著面前那碗色澤紅亮的牛肉。
她雖是仙女，但在天庭時吃的多是靈果仙露，這般濃郁的凡間煙火氣，對她來說很是新鮮。
“牛肉，咱們家那頭老黃牛的。”李明夾起一塊肉，神色自然地說道，“它年紀大了，今早自己走了。我想著肉扔了可惜，就讓張嬸做了。”
織女不疑有他，乖巧地點點頭，夾起一塊牛肉放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肉入口即化，濃郁的醬香在口中蔓延，但更讓她驚訝的是——
一股溫潤而精純的仙靈力，隨著牛肉下肚，緩緩在她體內散開！
那仙靈力中，竟還夾雜著一絲星辰之力！
雖然微弱，但品質極高，比她平日裡吸收的星辰精華要純粹得多！
“這……這牛肉……”織女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怎麼了？不合胃口？”李明關切地問道，又給她夾了一塊，“多吃點，你太瘦了。”
“不是……”織女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這牛肉裡……好像有仙靈力。”
李明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
“你說這個啊！老黃跟了我十幾年，我每天都帶它去村西那片窪田吃草。
你不知道，那地方邪門得很，草長得特別茂盛，老黃吃了那裡的草，肉裡帶點靈氣也正常。”
他信口胡謅，說得煞有介事。
織女眨了眨眼，將信將疑。
不過相公既然這麼說，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畢竟相公只是個凡人，不懂這些修行之事，可能真的是那地方比較特殊。
這麼一想，織女便釋然了，又夾起一塊牛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李明看著織女乖巧吃飯的模樣，不禁摸了摸她的丸子頭，心中暗笑。
他早就遮掩了牛肉中絕大部分的星辰氣息，只留下極其微弱的一絲，既能讓織女感覺到好處，又不至於讓她起疑。
織女對凡間事物瞭解不多，很容易糊弄過去。
果然，天生迷糊的織女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解釋，像個小倉鼠一樣，開始專心享受美食。
一塊、兩塊、三塊……
隨著牛肉下肚，織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仙靈之氣竟然在緩慢增長！
雖然增長幅度不大，但確實在增長！
要知道，神仙的修煉何其艱難，往往閉關百年，修為也不會進步很多。
可今天只是吃了一頓飯，就有了明顯的提升！
這讓她又驚又喜。
“相公，這牛肉真的很好！”織女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吃了之後，感覺身體暖暖的，很舒服！”
“那就多吃點。”李明笑著又給她夾了幾塊，“老黃跟了我這麼多年，它的肉肯定養人。”
一頓飯下來，織女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提升了一小截——
雖然離突破還遠，但這種實實在在的進步，讓她對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期待。
李明看在眼裡，心中也頗為滿意。
金牛星君的真身，果然是好東西。
雖然黃大力境界跌落，但它的肉身本質仍是堪比太乙級別的大妖，又經過多年星力洗練和神格滋養，早已化作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
從它的肉身來推測，金牛星君全盛時期相當於洪荒的太乙金仙。
一個普通星君能有太乙實力，那這個世界的天帝，恐怕至少是準聖，甚至可能更高。
這比《西遊記》世界的整體實力要高出一截。
這讓李明對在這個世界提升境界有了信心。
唯一可惜的是，他透過造化玉蝶推測，這個世界似乎以神道為主，神道至高無上，其他諸道都在神道之下。
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是神，不是仙或者妖甚麼的！
所以，他還得跟著劇情走，先獲得這個世界的“編制”再說。
原故事裡，牛郎只得了一張牛皮，那麼牛軀被葬後，肯定又被黃大力的元神利用牛軀中的精華重塑了真身。
不過那老牛最多也就苟延殘喘了幾年而已。
一旦東窗事發，它絕難逃過天帝的懲罰！
如今李明來了，自然不會這麼浪費了。
織女的修為不高，只相當於洪荒的天仙境界。
但她有織女星的神格在身，只要“營養”跟得上，實力應該能快速提升。
接下來的日子裡，牛肉成了牛府餐桌上的常客。
燉牛肉、炒牛肉、牛肉湯、醬牛肉、滷牛雜……張嬸變著花樣做，李明和織女也吃得津津有味。
織女雖然偶爾還是會覺得這牛肉仙靈氣充沛得不像話，但每次李明都會用老黃吃多了窪田的仙草，張嬸手藝好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
時間久了，織女也就習慣了。
唔～反正相公說是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