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心殿,上書房內。
李明端坐御榻之上,面前攤開一幅地理圖志。
目光掃過高句麗、吐谷渾、東瀛等地的疆域,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思緒萬千。
他已透過團藏傳回的情報,盡數掌握了李君羨的往昔。
昔日先皇李世民因“女主代唐”讖語,猜忌李君羨,將其下獄問斬,還是當時身為太子的他我李明求情,才保下其性命。
但李君羨的母親也因為李君羨的事抑鬱而亡,難保他不會因此而憎恨李世民,甚至他這個李世民之子!
否則也解釋不了他的這種二心的行為!
不過,不管怎麼樣,有二心的李君羨必須處理掉!
“陛下,暗衛首領李君羨已在殿外等候。”太監躬身入內,輕聲稟報。
“宣他進來。”李明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怒。
片刻之後,李君羨邁步走入上書房,恭敬行禮:“臣李君羨,拜見聖上,聖上聖壽無疆!”
他身姿挺拔,面容陰柔俊美,即便跪地行禮,也難掩那份出眾氣質。
昔日他我李明,乃是顏值至上之人,對李君羨極為看重,委以暗衛司大權,對其信任有加。
只可惜,這份信任,終究是錯付了。
李明居高臨下,目光如炬,彷彿能洞穿人心,直直看向李君羨,開口便是驚雷:“李君羨,你恨朕嗎?”
轟!
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李君羨耳畔轟然炸開。
他渾身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浸溼衣衫,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倉皇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聖……聖上何出此言?臣這條性命,乃是陛下所救,感恩戴德尚且不及,怎敢心懷怨恨?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以死相報,絕無二心!”
“是嗎?”李明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刺骨,“那你便去死吧,以死明志,彰顯你的忠心。”
“聖上!”
李君羨徹底懵了,瞠目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對!
陛下一向欣賞自己,看重自己的容貌與能力,怎會突然下令賜死?
難道自己謀逆之事已經敗露?是囚牛告密,還是河間郡王那邊出了差錯?
此刻慌亂之下,他腦中思緒紛亂,卻也知道保命要緊,連忙故作忠心耿耿之態,勸說道: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臣執掌暗衛司多年,麾下暗衛遍佈朝野,若是臣驟然身死,無人掌控,必定引發大亂,朝局動盪。
不如容臣交接暗衛大權,處理完手頭事務,再自裁謝罪,還望陛下恩准。”
一番話語,情真意切,看似全心全意為大唐社稷著想,實則是想拖延時間,暗中聯絡李孝恭等人,絕地求生。
李明端坐御榻,沉默不語,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一時間,上書房內氣氛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李君羨匍匐在地,心臟狂跳,如同等待最終的宣判。
就在此時,門外太監再次稟報:“陛下,皇后娘娘駕到,正在殿外等候。”
李君羨心中頓時一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當年正是武媚娘為他求情,才讓他免於一死,此番皇后前來,必定會再次為他求情。
兩次救命之恩,他無以為報,心中更是堅定了輔佐武媚娘登基的念頭,看向殿門的目光,充滿了期待。
在他眼中,李明昏庸無道,根本不配擁有武媚娘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這大唐江山,理應讓武媚娘執掌,完成“女主代唐”的天命。
李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彷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對著太監吩咐道:“讓皇后進來。”
話音落下,武媚娘身著華貴宮裝,邁步走入上書房。
她頭戴龍鳳珠冠,身著繡金長裙,端莊大氣,雍容華貴,盡顯一國之母的威嚴與氣度,眉眼間帶著精明幹練,舉手投足皆是母儀天下的風範。
李君羨一時失神,竟看得呆了。
若非方才被李明嚇得心神動盪,他絕不會如此失態,可此刻驚魂未定,情緒失控,那一抹痴迷,被李明與武媚娘盡收眼底。
武媚娘心中頓時一沉,暗自嘆了口氣。
她今日前來,本是想為李君羨求情,畢竟此人能力出眾,執掌暗衛多年,頗有可用之處。
可此刻見他對自己露出這般痴迷神色,便知此人死期已至,絕不可再保。
一念至此,武媚娘當即放棄求情的念頭,臉上露出喜色,對著李明盈盈一拜:
“臣妾參見陛下,特來為陛下報喜。
淮安王率軍征討萬毒教大獲全勝,萬毒老祖已被斬殺,餘黨盡數清剿,萬聖山一帶盡數平定!”
“哦?倒是件大喜事。”李明哈哈一笑,順著她的話語說道,“世人皆說淮安王不善用兵,今日看來,倒是世人錯看他了。”
“皇后,你代朕傳旨,命淮安王暫駐萬聖山,等候截教教主通天前往接手地盤,萬毒教舊地,盡數賜給截教作為道場。”
“臣妾遵旨。”武媚娘恭敬領命,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她目光都未曾落在李君羨身上,半句求情之語都未曾提及。
李君羨的心,瞬間沉入谷底,一片冰涼。
最後的救命稻草,斷了。
李明不再看他,對著虛空淡淡開口:“無天。”
話音未落,黑衣如墨的無天瞬間現身,周身魔霧繚繞,二十四品大天魔蓮懸浮頭頂,混元五重天的氣息撲面而來。
“朕命你接任暗衛司首領之位,執掌暗衛。”
李明語氣淡漠,下達旨意,“這李君羨,心懷不軌,勾結奸佞,意圖謀逆,交由你處置。”
“喏!”
無天躬身應下,抬手一揮,一股磅礴魔力席捲而出。
李君羨只感覺身軀不受控制地縮小,如同螻蟻一般飄向無天手心,渾身修為被瞬間封印,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
下一刻,李君羨便徹底失去意識,被無天收入魔蓮之中。
在絕對力量面前,李君羨的那些陰私算計、勾連謀劃,不過是螳臂當車,不堪一擊。
而暗衛司之中的睚眥、嘲風、狴犴等人,以及剛剛投靠李君羨的囚牛,也會被盡數清算。
這些無法掌控自身命運的小人物,從選擇依附李君羨的那一刻起,便早已註定了身死道消的結局。
……
無天離去不久,殿外太監再次匆匆入內稟報:“陛下,河間郡王李孝恭求見,正在殿外等候。”
“李孝恭?”李明眉頭微挑,心中瞭然,“想必是為李元軌求情而來。”
這位河間郡王,乃是宗室元老,至尊四重天修為,在軍中威望極高,與秦叔寶、程咬金等老將交好,向來倚老賣老,對他指手畫腳。
當年他冊封武媚娘為後,李孝恭更是帶頭反對,以違背倫常為由,揚言要廢除他的皇位,若非李神通、李元嬰等人極力阻攔,險些釀成大禍。
也正因如此,他我李明對其極為忌憚,多年來一直暗中削減其影響,疏遠打壓。
若是換做以往的他他我李明或許還要忌憚三分。
可如今他已是混元大羅金仙九重天,區區至尊四重天,若敢造次,隨手就能鎮壓。
“讓他進來。”李明語氣平淡,不見絲毫波瀾。
片刻之後,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大步走入上書房。
李孝恭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面容剛毅,一身郡王蟒袍,氣勢逼人。
他走入殿中,非但不行君臣之禮,反而昂首挺胸,帶著質問的語氣,厲聲喝道:
“皇帝!你為何將李元軌打入天牢?他乃是你的親叔叔,宗室長輩,你如此對待自家叔父,就不怕引起天下宗室不滿,朝野動盪嗎?”
“天牢乃是關押重刑犯之地,陰暗潮溼,刑罰嚴酷,若不是本王暗中將他提出天牢,他怕是早已受盡苦楚!
你這般行事,冷血無情,置宗室親情於不顧,配當這大唐皇帝嗎?”
一番話語,咄咄逼人,毫無臣子對君主的敬畏,儼然一副長輩訓斥晚輩的姿態。
李明心中冷笑,暗自為昔日的他我感到悲哀。
李唐皇室內部,宗室離心,諸王各懷鬼胎;朝堂之上,世家把持朝政,目無皇權;宮中暗衛,首領謀逆,形同虛設;邊境之外,異族虎視眈眈,頻頻挑釁。
這般內憂外患交織,也難怪在原本的軌跡之中,會出現武媚娘代唐立周的荒誕之事。
不過,自從他降臨之後,這一切,都將改寫。
“河間郡王,話說完了?”李明神色冰冷,語氣不帶半分感情。
“怎麼?朕的話,你不服?”李孝恭眉頭一皺,愈發不屑,“莫非你還想怪罪本王不成?”
“放肆!”
砰!
李明猛地一拍御案,巨響震天。
剎那間,混元大羅金仙九重天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攜唯我獨尊的聖皇意志,如同諸天萬界崩塌一般,狠狠壓向李孝恭。
轟——!
至尊四重天的李孝恭,在這股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螻蟻面對神山,瞬間不堪重負,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堅硬的青玉地面被他硬生生跪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他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恐懼,死死盯著李明,失聲驚呼:
“你……你的實力……怎會如此恐怖?這是……至尊九重天?還是傳說之中的祖境?!”
他明明記得,這位庶孫皇帝,此前不過至尊三重天修為,怎會在短短時間內,突破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莫非一直以來,都是在扮豬吃虎,隱忍不發?
若是早知李明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實力,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李孝恭,你身為臣子,見君不拜,出言不遜,不敬君主,是為不忠!”
李明站起身,帝威浩蕩,“私自提走天牢罪臣,干預國法,目無王法,是為枉法!
你這不忠枉法之輩,朕能容你,大唐國法,絕不容你!”
話音落下,李明不等李孝恭開口求饒,抬手一揮。
一股磅礴無匹之力席捲而出,劃開空間直接將李孝恭扇出十萬八千里之外。
緊接著,李明手掌凌空一壓。
一座萬丈高大的五指山憑空現世,從九天之上轟然墜落,散發著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直接將李孝恭死死壓在山下,動彈不得。
山峰之上,金光閃爍,“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浮現,徹底禁錮李孝恭的修為與武道意志。
只讓他露出一個頭顱,身軀被死死鎮壓,分毫無法挪動。
“朕今日便鎮壓你五百年,餓了賜你銅丸充飢,渴了賞你鐵汁解渴,以儆效尤!”
李明的聲音,跨越萬里,清晰傳入李孝恭耳中。
李孝恭面如死灰,滿臉絕望,趴在山下哀嚎痛哭:
“陛下!臣知錯了!臣悔不當初!求陛下開恩,饒臣一次吧!”
可他的哀嚎,並未換來李明的半分憐憫。
片刻之後,一道帶著木葉忍者護額的身影閃身而至。
此人手提一桶滾燙鐵水,拎著一籃子堅硬銅丸,走到五指山下,不由分說,抓起銅丸便往李孝恭嘴裡塞,又舉起鐵水,緩緩灌入他口中。
滾燙的鐵水灼燒喉嚨,堅硬的銅丸硌得他牙齒卡卡作響,李孝恭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哪受過這種苦,哀嚎聲響徹山野,卻再也無人理會。
這位曾經權勢滔天、不可一世的河間郡王,就此淪為階下囚,被鎮壓在五指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