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李明院落。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
李明盤膝坐在石臺上,周身隱隱有清輝流轉。這五年來,他的修為雖未突破,但對大道的感悟卻更深了。
忽然,他睜開眼睛,望向父親書房的方向。
“終於...要來了嗎?”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原地。
書房中,林如海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手中捏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帝欲賜婚黛玉與三皇子宏時為側妃,明日朝堂宣旨。”
賈敏站在一旁,眼中含淚:“老爺,這...這可如何是好?黛玉她才十三歲,那三皇子...”
“夫人放心。”林如海的聲音冰冷,“有我在,誰也動不了黛玉。”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推開,李明走了進來。
“父親,母親。”李明行禮。
林如海將紙條遞給他:“明兒,你看。”
李明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氣息卻驟然冷了下來。
“榮正帝...這是在找死。”他的聲音平靜,卻讓書房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賈敏擔憂地看著兒子:“明兒,你...”
“母親放心。”李明看向林如海,“父親準備如何應對?”
林如海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些年來,我為大周鞠躬盡瘁,在江南整頓鹽政、疏通漕運,為國庫增收何止千萬兩。可他呢?猜忌、打壓、甚至想害我全家性命...”
他的眼中最後一絲情誼消散:“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李明點了點頭:“父親打算何時動手?”
“明日。”林如海斬釘截鐵道,“既然他要在朝堂上羞辱我林家,那我就在朝堂上,讓他知道甚麼叫君不臣,臣不君!”
“好。”李明眼中閃過讚賞之色,“父親你決定了就好,正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林如海聽到這句話後,呼吸都急促了,是啊,這皇位姓李的能坐,姓林的就不能坐?!
“林西,傳令下去,讓丁汝南即刻封鎖所有出城通道。
禁軍那邊,令統領率八千禁軍,暗中包圍皇宮,只待明日上朝訊號,便即刻控制皇宮所有出入口,不許一人一兵逃脫。
林猿那邊,讓他即刻從江南調十萬精銳,星夜兼程趕往京城接應我們,江南的鹽政、漕運也要掌控好掌控,謹防宵小之輩作亂。”
林如海的聲音威嚴,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是,老爺!”卡卡西躬身領旨,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書房之中,去傳達一道道命令。
他以查克拉傳訊,萬里之外的猿飛日斬只需片刻便能收到訊息,十萬江南精銳定會星夜兼程,趕赴京城。
書房內,只剩下林如海、李明與賈敏三人。
窗外的銀杏葉依舊在飄落,可林府的上空,卻已然凝聚起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壓得整個京城都喘不過氣。
京城的天,即將變了,大周的江山,也即將換主。
一夜無話,京城的百姓依舊沉浸在安穩的睡夢之中。
街頭的更夫敲著梆子,喊著“夜闌人靜,小心火燭”。
卻不知,一場驚天動地的變革,即將在次日的金鑾殿上,轟然上演。
京營計程車兵悄然換防,禁軍的身影在皇宮四周隱匿,林府的燈燭亮了一夜,一道道命令從林府傳出,如同一張大網,將整個京城牢牢籠罩。
……
次日,寅時三刻,天還未亮。
林府門前,轎子已經備好。
林如海身穿三品孔雀補服,頭戴烏紗帽,面容沉靜。
李明則是一身月白色長衫,外罩青色披風,俊朗的面容在晨光中更顯英挺。
“父親,祝您馬到功成。”
林如海點頭,掀開簾子上了轎子。
兩名轎伕抬著轎子向紫禁城而去。
……
轎子在宮門前停下,林如海下轎,隨著文武百官的人流,走向太和殿。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琉璃瓦上,將紫禁城映照得金碧輝煌。
……
太和殿內,百官肅立。
榮正帝端坐龍椅,俯瞰群臣。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林如海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朝議如常進行,各部官員奏事,榮正帝一一處置。
期間有御史彈劾某地官員貪汙,有戶部奏報某地災情,有兵部請示邊關軍務...一切看起來都與往日無異。
林如海垂首站立,面無表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朝議即將結束。
榮正帝朝夏守忠使了個眼色。夏守忠會意,從袖中取出一道明黃聖旨,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有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詹事府詹事林如海之女林黛玉,秉性柔嘉,才貌雙全,德行鹹備。
今皇三子宏時,年已及冠,尚未婚配。朕聞林氏女賢淑,特賜婚於皇三子宏時為側妃,以彰皇家恩德,以成佳偶良緣。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殿內一片寂靜。
百官面面相覷,神色各異。有的一臉驚訝,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誰不知道,林黛玉是林如海的掌上明珠?誰不知道,這些年來求親的人都被林如海拒絕了?誰不知道,三皇子宏時不過是寧嬪所出,在皇子中並不受寵?
賜婚側妃...這哪裡是恩典,分明是輕視啊!
所有人都看向林如海,想看看這位曾經權傾江南的林大人,會如何反應。
夏守忠捧著聖旨,走到林如海面前,臉上帶著假笑:“林大人,接旨吧。令嬡能入皇室,這是天大的榮耀啊。”
林如海卻看都沒看他,而是抬頭直視龍椅上的榮正帝。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林如海,還不接旨謝恩?”榮正帝冷冷道。
林如海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嘲諷:“榮耀?陛下說得真好聽。”
他緩緩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提高:“臣林如海,自入仕以來,為大周鞠躬盡瘁,在江南整頓鹽政,為國庫增收千萬兩。”
“臣自問對得起朝廷,對得起陛下,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陛下是如何對臣的?”林如海的聲音愈發冷厲,“猜忌、打壓、派人下毒、用美人計腐蝕我兒.……
如今,更是要拿臣的女兒做文章,想用賜婚側妃來羞辱臣!”
“陛下!”林如海一字一頓,“君不仁,臣不忠。這個官,我不當也罷!”
話音落下,他伸手摘下頭上的烏紗帽,重重摔在地上!
“砰!”
烏紗帽滾落在地,孔雀補服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滿殿譁然!
“大膽林如海!”有大臣怒喝,“你敢抗旨不遵,還敢在朝堂上汙衊陛下!”
“反了!反了!”另一大臣叫道,“陛下,此等狂悖之徒,當立即拿下!”
榮正帝臉色鐵青,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林如海!你想造反不成?!”
林如海冷笑:“造反?不敢。我只是想說,這個官,我不做了!”
“欺天啦!好!好!好!”榮正帝氣得渾身發抖,“來人!把林如海給我拿下!押入詔獄!”
他連喊三聲,殿外卻毫無動靜。
榮正帝一愣,又喊道:“侍衛!禁軍!都死哪去了?!”
依舊無人響應。
這一刻,榮正帝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看向殿外,只見原本應該守衛在殿外的大漢將軍們,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人。
那些陌生面孔計程車兵,正冷冷地看著殿內,手中刀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百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你...你們...”榮正帝指著那些士兵,手指顫抖。
林如海緩緩轉身,面向百官,聲音平靜:“諸位同僚,今日之事,皆因陛下不仁而起。
林某不願牽連無辜,只要諸位今日不作聲、不插手,林某保證,事後絕不追究。”
他頓了頓,看向榮正帝:“至於陛下..……您不是要拿下我嗎?我就在這裡,您來拿啊。”
“你...你...”榮正帝氣得說不出話來,忽然看向夏守忠,“夏守忠!傳朕旨意,調京營入宮護駕!快!”
夏守忠連滾爬爬地往外跑,可剛到殿門口,就被兩把刀架住了脖子。
“夏公公,還是留在殿內吧。”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夏守忠抬頭,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面戴面罩、左眼被護額遮住的男子站在面前。
男子眼神冰冷,手中拿著一本小書,正漫不經心地看著。
正是旗木卡卡西。
“你...你是誰?”夏守忠顫抖著問。
卡卡西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殿內:“老爺,京營十萬將士已全部控制,禁軍內外也已清理乾淨。請老爺示下。”
林如海點了點頭,看向榮正帝:
“陛下,您調不動京營了。不止京營,連禁衛軍,如今也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你早就...”榮正帝面如死灰。
“不錯。”林如海坦然承認,“自從陛下第一次派人給我全家下毒時,我就知道,陛下容不下我了。既然如此,我只能自保。”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只是我沒想到,陛下竟會無恥到用我的女兒做文章。
黛玉她才十三歲,您就要將她賜給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做側妃...陛下,您的良心呢?”
“朕是天子!朕想賜婚就賜婚!”榮正帝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如海,你今日所作所為,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遺臭萬年?”林如海笑了,“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陛下,您覺得今日之後,史官會怎麼寫?”
榮正帝如遭雷擊,癱坐在龍椅上。
林如海說完,拍了拍手,清喝一聲:“來人!”
這一聲清喝,如同軍令,響徹金鑾殿,也傳到了皇宮之外。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數百名身著禁軍服飾計程車兵手持利刃,身披鎧甲,魚貫而入。
刀光劍影,殺氣騰騰,禁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如同擂鼓一般,敲在百官的心上,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幾名帶刀的禁軍校尉,快步走到林如海身邊,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末將參見主公!”
說完,便將林如海牢牢地保護在中間,警惕地看著四周的百官與龍椅之上的榮正帝。
他們手中的利刃緊握,只要林如海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