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大力與黑雨一明一暗，如同兩道鬼魅撲向嘉嘉大廈。
黑雨所化的黑霧從正門湧入樓道，怨氣凝成的黑色雨滴在她周身懸浮，每一滴都倒映著扭曲的人臉——那是她千年積攢的怨恨具現。
然而，她剛潛入不到十米，前方空間突然泛起漣漪。
李明從漣漪中踏出，手中人皇鐮斜指地面，鐮身上的暗金色光暈在昏暗的樓道里流轉。
“等你們很久了。”李明的聲音平淡，卻帶著洞穿靈魂的穿透力。
黑雨瞳孔驟縮，黑霧瞬間凝聚成人形。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股令她靈魂戰慄的氣息——那是上位生命對下位存在的天然壓制，堪比她面對將臣時的不可抗拒！
“你就是殺白心媚和黃子的人？”黑雨嘶聲道，聲音中的怨恨幾乎要溢位來，“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使者？”
“知道。”李明點頭，向前邁出一步，“所以更要殺。”
人皇鐮抬起，鐮刃上暗金色光暈驟然爆發！
與此同時，李明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領域，這是疊加了陽神領域、元神威壓、大筒木非人威壓等等力量的威壓領域！
“領域？！”黑雨驚駭欲絕，她想逃，但身體在威壓的籠罩下如同陷入泥沼，連抬起手指都變得艱難。
李明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鐮刀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刀光在金色光環中穿梭，彷彿無視了時空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黑雨面前。
“噗——”
刀鋒入肉的聲音很輕，但黑雨卻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這一刀徹底撕裂。她低頭看著刺入胸口的鐮刃，那些纏繞千年的怨恨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
“原來...怨恨消散的感覺...”黑雨喃喃道，眼中的戾氣漸漸褪去，露出一絲千年未見的清明，“是這樣的...”
她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黑色光點，被人皇鐮貪婪地吸入鐮身。鐮刀上泛起一絲深黑色光暈，三種情緒之力終於達到某種平衡，在鐮身上形成完美的三色迴圈。
與此同時，大廈後方。
藍大力從陰影中躍出，直撲珍珍臥室的窗戶。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只要控制了這個魔星，未來他甚至可能超越將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玻璃的瞬間，窗戶上突然出現一對金色的輪迴眼，隨後輪迴眼變成了漩渦。
藍大力猝不及防，心神被吸入其中。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一片混沌的空間裡——
上下四方皆是無垠的灰濛，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寂靜。
“這是甚麼地方？！”藍大力驚恐地環顧四周，周身藍色能量爆發，試圖轟破這片空間。
但所有的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歡迎來到月讀空間，這裡的一切受我掌控。”李明的身影在混沌中凝聚，手持人皇鐮平靜地看著他。
“你比黑雨聰明一點，知道偷襲，但可惜...還是太弱。”
“放我出去！”藍大力咆哮，身體開始膨脹，化作一尊五米高的岩石巨人——
這才是他作為“權力”使者的真身，由女媧用大地之精混合權力之念塑造的岩石傀儡。
巨人揮舞著石拳砸向李明，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地的力量。
李明只是抬起鐮刀，輕輕一揮。
“嗡——”
岩石巨人的動作瞬間凝固。那些足以轟碎山峰的拳頭，在距離李明還有三米時便停滯在空中，再難寸進。
“權力？”李明搖頭，“在我的月讀空間裡，你的權力，我說了算。”
鐮刀刺出，穿透岩石巨人的胸膛。藍大力感覺到自己最本源的那股“權力”意志，正被強行剝離，被人皇鐮瘋狂吞噬。
“不——！！！”藍大力看到權力離他而去崩潰的大喊出聲。權力被剝奪比殺了他還難受，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隨後，他又發現以及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混沌空間……他又被李明用人皇鐮勾走了他的權力。
……
藍大力一連體驗了數千次失去權力的滋味，終於，岩石巨人發出不甘的嘶吼，身體寸寸龜裂，最終化作一地碎石。
月讀空間外，藍大力也像是同步空間裡的意識一樣，整個人化作岩石巨人隨後又散成了一堆碎石。
一道藍色色的虛影從碎石中飛出，那是藍大力純淨的“權力”元神，此刻正扭曲掙扎著，被人皇鐮吸入鐮身。
鐮刀上的藍色光暈大盛，三色光暈變成了四色，迴圈更加圓滿。
……
幾乎在藍大力元神被吞噬的瞬間，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嘉嘉大廈外。
將臣來了。
他原本在別墅處探查，感應到藍大力和黑雨的氣息先後消失，便瞬移而來。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將臣懸浮在半空，白色西裝在夜風中紋絲不動。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
“看來是你殺了五色使們。”將臣緩緩落地，站在李明面前十米處，“你這柄鐮刀很有趣。兩個月前那個煉製魔器的人也是你吧？
短短兩個月，你就讓它從萬魂魔器變成了功德聖器...你絕對不是馬家之人。就算馬靈兒復生，也達不到你這種程度。”
他上下打量著李明，眼中閃過疑惑、好奇，以及一絲...興奮。
“你到底是誰？仙？神？還是魔？”
李明收刀，他看著將臣那張酷似蔣天生的臉，笑了。
“呵呵。”李明搖頭，“我麼？就是一個普通的旅人罷了。”
將臣也笑了，笑容溫文爾雅，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審視。
他沒有追問，而是抬手指向大廈內——他的目光穿透牆壁，看到了臥室內抱著小天涯的王珍珍。
“如果你能將那個孩子交給我，”將臣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殺五色使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怎麼樣？”
臥室內，況天佑和珍珍渾身一僵。
將臣！那是況天佑千年的夢魘，是賜予他永生詛咒的真祖！僅僅是聽到將臣的聲音，況天佑就感覺血液幾乎凝固，雙腿發軟，連站立的力氣都在流失。
但他沒有退。
況天佑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然後一步，一步，擋在了珍珍和小天涯身前。
“將臣...”況天佑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不會...不會讓你帶走我的女兒！”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體內殭屍體內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湧出——那是父愛，是守護，是超越了殭屍本能、超越了恐懼的人性光輝！
在這股力量的驅動下，況天佑周身開始散發淡淡的金光，二代殭屍的氣息節節攀升！
他挺直腰桿，直面將臣隔著牆壁投來的目光，竟然逐漸抵擋住了真祖的威壓！
將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有趣。”他輕聲道，“因愛而突破血脈限制...這就是我一直想看到的可能性。”
但他沒有再多看況天佑，目光重新回到李明身上。
“怎麼？大名鼎鼎的將臣，竟然要跟一個嬰兒過不去嗎？”李明嘲弄地說道。
將臣搖頭，表情第一次變得無比認真。
“並非我要跟她過不去。”他緩緩道，“而是她關乎到我心愛之人的安危。所以...今天誰的面子，我都不給。”
話音落下，將臣周身的氣息變了。
溫文爾雅的外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洪荒的磅礴威壓！白色西裝無風自動，金絲眼鏡下的雙瞳，漸漸染上一抹猩紅——
那是殭屍真祖戰鬥時的標誌！
整個港島的夜空，在這一刻變得死寂。所有夜行的精怪們，全都驚恐地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又來？
港島太危險了，看來它們也要考慮搬家的事了！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李明深吸一口氣，眼中也燃起戰意，“我也想試試，傳說中的殭屍王將臣...究竟有多可怕。”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兩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千米高空！
“這裡施展不開。”李明淡淡道，“去太空吧。”
“正合我意。”將臣微笑。
兩人再次消失。
……
地球外，近地軌道。
李明與將臣懸停在真空之中，腳下是蔚藍色的地球，頭頂是浩瀚的星空。
沒有空氣，沒有聲音，只有宇宙永恆的寂靜。
“開始吧。”將臣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明不再客氣，雙手結印，周身法力爆發！
“青索、青雲，出！”
兩道劍光從他嘴裡射出，化作兩柄三尺飛劍懸浮身前。
青索劍通體碧綠，劍身纏繞著青色電光；青雲劍則如同碧藍的天空，劍刃處有云紋流轉。兩劍皆是上品靈器，在修真界也是難得的寶物。
“御劍術·雙龍戲珠！”
李明劍訣一引，青索青雲雙劍化作兩條游龍，一青一白，撕裂真空撲向將臣！劍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留下淡淡的劃痕。
將臣眼中紅芒一閃，不閃不避，只是抬起右手。
“念動力·屏障。”
無形力場在他身前展開，雙劍轟在力場上，爆發出璀璨的光焰，卻無法突破分毫。
“劍不錯。”將臣評價道，“但還不夠。”
他右手虛握，力場猛然收縮，竟是要將雙劍直接捏碎！
李明冷哼，劍訣再變：“合！”
青索青雲雙劍瞬間融合，化作一青白交織的巨劍，劍身暴漲至十丈，硬生生撐開了力場的束縛！
“斬！”
巨劍當頭劈下，劍光撕裂真空，帶著開天闢地之勢！
將臣終於動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迎向劈來的巨劍。手掌與劍鋒接觸的瞬間——
“鐺——！！！”
明明是真空，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那是能量對撞產生的衝擊波，在真空中化作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
巨劍停在將臣掌心前三寸，再難寸進。將臣的手掌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
那是盤古神體的防禦力，金剛不壞，萬法不侵！
“該我了。”將臣微笑，左手一握。
“咔嚓——”
青白巨劍表面出現裂痕，下一刻轟然炸碎，重新化作青索青雲雙劍倒飛而回，劍身上靈光黯淡，顯然受了損傷。
李明接住雙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愧是殭屍真祖，肉身強度簡直變態。
但他沒有停手。
雙手合十，周身法力瘋狂湧出，在真空中勾勒出無數青色符文！
“木系仙法·頂上化佛！”
真空之中，一尊千丈高的木質巨佛憑空凝聚！巨佛通體青翠，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但在那生命之下，隱藏著毀滅性的力量。
巨佛睜開雙眼，一千隻手臂同時展開，每隻手掌中心都睜開一隻輪迴眼！
“仙法·千手神羅天徵！”
一千隻佛掌同時拍下，每隻手掌都蘊含著強大的斥力，足以將三圍空間打成二維圖形！
將臣終於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他雙手合十，周身紅光大盛，背後展開一對金色蝠翼——那是將臣的戰鬥形態，只有面對真正強敵時才會展現。
“真祖神體·開！”
紅光化作實質的鎧甲覆蓋全身，將臣仰天長嘯，聲波在真空中化作衝擊波擴散！
他不退反進，迎著千隻佛掌沖天而起！
“轟轟轟轟轟——！！！”
掌與拳的對撞在真空中爆發，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直徑千米的能量光球！
千隻佛掌如雨點般落下，將臣在掌影中穿梭，每一拳都轟碎一隻佛掌，每一腳都踢爆一片佛光！
戰況激烈到極致！
李明一邊操控頂上化佛，一邊雙手再結印：
“塵遁·元界剝離術！”
他雙手間凝聚出一顆透明的立方體，下一刻立方體化作一道白光射出，所過之處一切物質分解為原子！這是忍界最頂級的血繼淘汰，在他的法力加持下，威力更是暴增百倍不止！
將臣剛轟碎第三百隻佛掌，白光已到面前。
他瞳孔一縮，本能感覺到威脅，身形瞬間消失——瞬移！
白光擦著他的殘影掠過，擊中後方一顆路過的小行星。那顆直徑數十公里的小行星，在白光中無聲無息地化為原子塵埃，徹底消失。
將臣出現在萬米之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衣袖被白光擦過的地方，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下面完好無損的面板。
“有意思的能力。”將臣眼中紅芒更盛，“差點就傷到我了。”
他左臂上的面板其實已經出現了極細微的損傷——雖然瞬間就恢復了，但這意味著，李明的攻擊確實能對他造成威脅。
“那這招呢？”李明冷笑，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一點灰色骨刺緩緩鑽出。
共殺灰骨！
大筒木輝夜的最強殺招，觸之即死，連仙人都無法免疫的必殺之技！
將臣的表情第一次變了。
他從那根灰色骨刺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真正的、足以徹底殺死他的威脅！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將臣沉聲道，背後的金色蝠翼完全展開，“那麼...我也該認真了。”
他雙手虛握，周身時間流速開始扭曲。
“時間...停止。”
以將臣為中心，時間法則被強行篡改！周圍萬米的空間陷入絕對靜止，連光子的運動都被定格！
這是將臣的終極能力之一——時間靜止！在此領域內，只有他能自由行動！
將臣一步踏出，來到李明面前，右手成爪，直取李明心臟！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李明胸膛的瞬間——
“嗡——！！！”
李明懷中，人皇鐮自動浮現！
鐮身上的功德之光與鬼人族的氣運化作金色光環擴散開來！那光環所過之處，被停止的時間開始鬆動！
雖然無法完全破除時間靜止，但卻讓李明的動作恢復了一絲自由！
就是這一絲自由，讓李明做出了反應。
他右手食指的共殺灰骨猛然刺出，與將臣的利爪撞在一起！
“嗤——！！！”
灰骨與利爪對撞，爆發出的不是能量衝擊，而是規則層面的湮滅！
以碰撞點為中心，空間開始崩塌，露出後面漆黑的虛無！那是世界底層結構被破壞的徵兆！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各自飛出數萬米才穩住身形。
李明低頭看了看右手食指——共殺灰骨已經摺斷，指尖鮮血淋漓。
但傷口處綠光流轉，強悍的自愈能力發動，眨眼間就恢復如初。
將臣看著自己的右手手掌——掌心處，一個細小的灰色斑點正在擴散，那是共殺灰骨的死亡規則在侵蝕他的真祖神體！
他眉頭微皺，左手如刀，直接切掉了右手手掌！
斷掌在真空中化為飛灰，而新的手掌在傷口處迅速再生，幾個呼吸間就完好如初。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將臣重新長出右手，認真地看著李明，“那些奇怪的能力，那柄能抗衡時間法則的鐮刀...你到底是甚麼人？”
李明沒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再次攀升。
他脫下外套，露出雙臂——手臂上，黑色的楔形紋路緩緩浮現，那是大筒木高層的標誌！
同時，他的雙瞳發生變化，眼瞳變成金黃，化作金色的輪迴眼！這是融合了轉生眼、輪迴眼以及眾多萬花筒之力的終極瞳術！
“繼續。”李明聲音冰冷，“戰鬥...才剛剛開始。”
將臣笑了，那是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發自內心的興奮笑容。
“好。”
兩人再次衝向對方。
這一次，戰鬥升級了。
李明不再保留，所有能力全開：
青索青雲雙劍化作劍陣籠罩四方；青雲寶色旗在身後展開，灑下護體神光；八咫鏡懸浮頭頂，反射一切攻擊；木系仙法、塵遁、共殺灰骨、輪迴眼瞳術、萬花筒能力、血繼限界...無數能力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將臣同樣全力應戰！
盤古神體金剛不壞，硬扛大部分攻擊；念動力化作無形巨手，擒拿星辰；瞬移在戰場上閃爍，神出鬼沒；黑暗漩渦吞噬能量；雷電操縱召喚天罰；防禦屏障擋下致命一擊...
兩人的戰線不斷延伸，從近地軌道打到月球軌道，再從月球軌道打到火星軌道！
所過之處，星辰破碎，空間崩塌！
一顆直徑百公里的小行星被將臣一拳轟爆；一道塵遁白光將彗星蒸發成原子；共殺灰骨刺穿衛星；時間靜止領域凍結一片星域...
這是滅世級的戰鬥！
真空之中無法傳聲，但能量碰撞爆發的光芒，卻在地球上都能用肉眼看見——夜空中，不斷有星辰般的光點亮起又熄滅，如同天神在交戰。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戰線已經拉到了億萬裡外的深空，遠離太陽系內部。沿途數十顆小行星化為塵埃，連一顆路過的矮行星都被兩人的戰鬥餘波撕碎。
李明渾身是傷，但戰意越來越盛。他感覺到，在這場與將臣的激戰中，他的戰鬥經驗在飛速提升，各種能力的配合越來越嫻熟，力量運轉越來越圓融。
將臣同樣震驚。他活了幾十萬年，從未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明明硬實力遜於他，卻憑藉層出不窮的詭異能力和那柄剋制時間法則的功德鐮刀，硬生生與他戰成平手！
最重要的是，李明在戰鬥中不斷變強！
“不能再拖了。”將臣心中暗道，眼中紅芒暴漲，準備動用真正的底牌。
而李明也感應到了將臣氣息的變化，金色輪迴眼瘋狂震動，雙手開始結出青帝伏魔劍的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