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勝利隊太空基地。
立體全息螢幕上,定格著虛空怪獸格利扎那扭曲詭異的影像。
比企谷八幡站在螢幕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所以,這東西叫‘虛空怪獸格利扎’?”
“沒錯。根據達衣恩星盟友共享的資料庫中交叉比對、分析得出的結論。”
喜比剛助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臉色是少有的凝重。
“這東西很麻煩。”喜比剛助加重了語氣。
“常規意義上的攻擊,對處於‘無’之狀態的它,基本無效。”
“它會虛化,會吸收能量並反射,自身的存在形式就介於‘有’和‘無’之間,像個宇宙BUG。”
他走到控制檯前,調出另一份標註著“傳說/神話側”的卷宗。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宇宙古老傳說記載裡提到過兩種可能。”
喜比剛助用手指點了點螢幕上的關鍵詞。
“第一,使用‘超越常規邏輯與概念’的力量進行打擊。第二……”
他放大了一個模糊的、彷彿由星光勾勒出的奇異器械的示意圖。
“尋找‘宇宙之針’,傳說它誕生於宇宙結構本身的‘裂縫’裡,擁有‘縫合虛空’、‘定義存在’的權能,是少數能對格利扎這種‘無’之獸造成切實傷害的‘特異性武器’。”
“超越常規……宇宙之針……”比企谷八幡低聲重複,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
如果是超越常理的力量,那麼掌握時空力量的煌耀形態和神器星芒都可以對格利扎造成傷害。
事實上,那詭異的‘無’也確實沒有抵擋時空倒流的力量。
可是時空一道博大精深,不是短時間就能加深領悟的,那麼。
“星芒理論上,應該符合‘超越常規’這個描述吧?”
星芒——四元素權柄的具象化,星海之秘力量的凝結體。
它擁有“開闢混沌,塑造永珍”的能力,是創生與毀滅交織的至高神器胚子。
“但按照你所說的,槍穿過去了,沒造成傷害。這說明要麼是格利扎的‘無’之特性優先順序高得離譜,要麼就是……”
喜比剛助頓了頓,看著比企谷八幡的眼睛:
“你還沒能完全‘掌握’這把槍裡蘊含的全部力量。”
比企谷八幡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催動星芒時,更多是依靠光之力的灌注,將其作為一種結實的“武器”來驅使。
“那宇宙之針呢?有線索嗎?”他問。
“大海撈針。”喜比剛助搖頭。
“這玩意兒比傳奇還傳奇,只存在於宇宙傳說故事裡。相比之下,把你手裡現有的搞明白怎麼精準爆破,可能更實際點。”
他拍了拍比企谷八幡的肩膀,力道不輕。
“小子,別自己瞎琢磨了。這方面,有‘人’比我們懂行。去問問‘專家’吧。”
比企谷八幡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您是說四聖?”
“崑崙山,雲深不知處。去吧,時間不等人。”
“鍾離這老混蛋,道了平安後就直接在那躺平了——去找他吧,他肯定能聯絡四聖幫忙。”
崑崙山脈深處,一處被終年雲霧與靈機籠罩的秘境。
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靈氣濃得幾乎化液。
一座古樸的石亭內,石桌上擺著簡單的茶具,茶香嫋嫋。
鍾離穿著一襲簡約的棕色長衫,坐在石凳上,動作行雲流水地斟茶。
他對面,若陀龍王則以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髮間生有細小龍角的中年男子形象出現,同樣端著茶杯,但姿態更豪邁些。
“鍾離師傅,若陀閣下。”
比企谷八幡的身影出現在石亭外,快步走入,簡單行禮。
“不必多禮,坐。”鍾離抬手示意,將一杯新沏的茶推到他面前,香氣清冽,帶著安撫心神的奇異力量。
“……看來,遇到棘手的問題了。”
比企谷八幡也不客氣,坐下後將格利扎的情況、自己的困境,以及喜比剛助的建議,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星芒啊……”若陀龍王放下茶杯,聲音洪亮,震得亭邊樹葉簌簌作響。
“那玩意兒的力量根源,是‘星海之秘’。那可不是甚麼武功招式,背熟了就能用。那是……嗯,怎麼說呢?”
他撓了撓自己硬邦邦的短髮,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比喻。
“就像跟你描述群山的遼闊。我說一萬句,你聽一千遍,不如自己去感受一下。”
若陀龍王一攤手,“真正的‘掌握’,不是知道它有多厲害,而是你自身,成為能駕馭那份‘浩瀚’的一部分。”
比企谷八幡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有辦法讓我去‘感受’?”
“本來挺麻煩。”若陀龍王點頭,又搖頭,“不過,多虧了你朋友葉山隼人,之前幫艾戈勒那老鳥恢復了‘天空’的權柄。”
“這樣我們四個老傢伙聯手,臨時給你開個‘後門’,送你的意識去‘星海之秘’的源頭附近溜達一圈,感受感受,應該問題不大。”
他畫出陣法:“老夥計們,來活了!”
不久,石亭周圍的空氣微微盪漾。
其餘三聖的虛影悄然浮現,簡單說明後。
一個複雜無比、引動天地四極、星海根源的玄奧法陣在石亭中央緩緩亮起,光芒將比企谷八幡籠罩其中。
鍾離在法陣完全啟動前,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此去雖只一瞬感悟,但風險未知。你與的朋友們,交待過了嗎?”
比企谷八幡身體一僵,隨即在璀璨光芒中點頭。
“說過了。他們會等我回來。”
“呵呵。”鍾離微微一笑,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法陣光芒驟然大盛,吞沒一切。
三天時間,飛速流逝。
太平洋上空,烏雲低垂,海面波濤洶湧。
嗡——嗚嗚嗚——
詭異的、空洞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天空!
一個邊緣迸射紫色閃電的次元裂縫猛然炸開!昏黃燈泡般的頭顱率先探出,緊接著是那扭曲、舞動、散發吞噬一切死寂氣息的暗紫色虛空身軀——格利扎,如約而至。
幾乎在它降臨的同一時刻,一道白金流光自天際垂落,轟然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浪濤平息處,戴拿奧特曼,巍然屹立,雙目如熾陽,牢牢鎖定空中的魔影。
“這次,可不會讓你再亂來了。”
比企谷八幡右手虛握,一柄通體晶瑩、內部彷彿有星河旋轉的長槍(星芒)瞬間顯形。
無視了格利扎體表那扭曲的虛化力場,結結實實地刺入了它不斷變化的胸口核心偏左的位置!
“嗚——!!!”
格利扎那燈泡頭部第一次發出了類似“痛楚”的尖銳嗡鳴!
暗紫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從傷口噴濺出來,它在空中劇烈地扭動,虛化的能力失效!
“果然有效!” 比企谷八幡精神大振。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壓制。
掌握了“方法論”的戴拿(煌耀形態),本身在力量、速度、能量上就遠超格利扎。
星芒每一次刺擊,都能在格利扎身上留下實實在在的傷口。
而格利扎那詭異的空間瞬移和扭曲能力,在同樣精通時空之力的煌耀戴拿面前,如同兒戲,每次試圖逃竄都會被提前預判並痛擊。
暗紫色的能量碎片不斷從格利扎身上崩落,它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尖銳,充滿了野獸般的狂怒與一絲驚惶。
眼看這難纏的虛空怪獸就要在星辰長槍下被徹底打爆、湮滅——
異變再起!
戴拿身後不遠處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再次撕裂開一個金色與暗紅能量流轉的時空蟲洞!比企谷八幡立刻警覺,氣息與塔爾塔洛斯相似,但更加銳利、充滿野性的侵略感。
只見一道高挑、健美的女性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她身高與煌耀戴拿相仿,但體態曲線驚心動魄。
通體覆蓋著暗金色與黑色交織、造型更具攻擊性的鎧甲,關節處點綴著猩紅紋路。
面容美豔卻冰冷如萬載寒冰,一雙赤金色的眼眸如同捕食者的瞳孔。
她左手握著一把造型誇張、彷彿由能量骨骼與暗金金屬鍛造而成的巨大長弓,弓身流淌著危險的光芒。
右手邊,一條佈滿倒刺的暗金色能量長鞭如同活蛇般緩緩遊動。
“吾乃,究極生命體,阿布索留特一族——阿爾忒彌斯!”
她的聲音冰冷、高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戴拿奧特曼,” 她抬起赤金的眼眸,鎖定戴拿,目光如同在看一隻值得認真獵殺的珍獸。
“你的存在,將在此刻迎來終結。”
話音未落,她左手的長弓已然抬起,右手虛空一拉,一根完全由高度凝聚的鉑金色毀滅能量構成的箭矢瞬間成型。
搭上弓弦!弓如滿月!
“絕對狩獵”
手指鬆開的剎那,鉑金光矢消失了。
並非高速移動的消失,而是如同直接跨越了“射擊”這個過程,在離弦的同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戴拿(煌耀形態)的咽喉正前方!
箭尖鎖定,必中概念加持,毀滅效能量即將爆發!
這一箭的威勢,絲毫不遜於之前塔爾塔洛斯的“絕對毀滅”,甚至更加致命!
危機關頭,比企谷八幡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格利扎的追擊,星辰長槍於千鈞一髮之際回撤,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向那憑空出現的鉑金光矢箭尖!
“混沌開闢·破界!”
槍尖對箭尖!
轟——————!!!
無法抵擋的巨響與能量風暴在太平洋上空炸開!
空間如同玻璃般出現蛛網狀裂痕,下方的海面被壓出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巨大凹坑,海水被瞬間蒸發又冷凝成暴雨傾盆而下!
鉑金光矢寸寸碎裂,但星辰長槍也被震得高高蕩起,比企谷八幡整個人向後滑退數千米,胸口計時器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
阿爾忒彌斯赤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濃的興味與冷冽取代。
她並不指望一箭建功,在比企谷被擊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右手邊的暗金長鞭已然如同毒龍出洞,撕裂雨幕,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抽向戴拿的脖頸!
鞭影重重,封死了閃避空間。
比企谷八幡低喝一聲,穩住身形,星辰長槍劃出弧線,精準地格開鞭梢,同時槍出如龍,刺向阿爾忒彌斯持弓的左肩!
阿爾忒彌斯左手長弓竟如臂使指,以弓臂外側硬撼槍尖!
鐺! 金石交擊般的巨響,火花四濺!
她身形微晃,右手的暗金長鞭卻已如影隨形,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抽向戴拿的腰腹!
比企谷旋身,槍桿橫掃,再次架開長鞭。
兩人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錯,長槍如星河流轉,長鞭如毒蛇狂舞,弓臂時而格擋時而詭異砸擊,速度快得只剩道道殘影,能量對撞的轟鳴連綿不絕。
一時間竟鬥得旗鼓相當,難分上下!
“阿布索留特人!” 在一次激烈的對撞分開後,比企谷持槍指向阿爾忒彌斯,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我與你們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 阿爾忒彌斯甩了甩長鞭,赤金的眼眸冰冷。
“戴拿奧特曼,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對時空的干涉能力,本身就已對‘王國’的偉大計劃構成了重大潛在威脅。”
“所以吾奉命,前來將威脅清除。”
“威脅?計劃?” 比企谷八幡簡直要氣笑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們那勞什子‘王國計劃’是甚麼東西!僅僅因為‘可能’構成威脅,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襲擊?你們簡直不可理喻!”
“王國”的意志,不容置疑。” 阿爾忒彌斯語氣毫無波動,但她眼中那赤金的光芒,幾不可察地閃爍、動搖了一剎那。
手中長鞭揮出的動作,也因此出現了微不可查的遲滯。
高手相爭,只爭一線!
比企谷八瞬間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星辰長槍上鋒芒暴漲,抓住鞭影回收的剎那,一記直刺,如同流星經天,穿透了阿爾忒彌斯匆忙回防的弓臂格擋,狠狠點在了她右胸的鎧甲上!
砰!咔嚓!
暗金色的鎧甲應聲出現裂痕,阿爾忒彌斯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擊得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赤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與難以置信的驚怒。
“夠了!” 比企谷八幡沒有追擊,他持槍立於波濤之上。
“到此為止!回去告訴你的首領塔爾塔洛斯,我對你們所謂的‘王國計劃’沒興趣,只要你們不再來地球惹事,我也不會去幹涉你們任何事!這個條件,如何?”
然而,阿爾忒彌斯似乎完全沒有聽進他後半句話。
她低頭看了看胸前碎裂的胸甲,猛地抬頭,赤金的眼眸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但那火焰不是針對傷勢,而是針對比企谷八幡的某個用詞。
“塔爾塔洛斯——?!”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
“誰告訴你他是吾的首領?!吾阿爾忒彌斯,與他乃是同級!”
她似乎被徹底激怒了,某種長久壓抑的不滿藉此爆發。
“若不是他掌控了‘納拉克’,掌握了大部分戰略主動和資源調配權,吾豈會聽他調遣行事?!”
暴怒之下,阿爾忒彌斯再無保留,左手長弓再次舉起,恐怖的鉑金色毀滅能量瘋狂匯聚,這一次的威勢,遠超之前的“絕對狩獵”,弓弦還未拉開,周圍的空間已開始片片崩碎!
“戴拿奧特曼!為你的有眼無珠和狂妄——付出代價吧!!”
眼看一場不死不休、可能波及更廣的毀滅對轟即將爆發,而旁邊,被打成重傷但未死、蠢蠢欲動的格利扎也發出了威脅性的嗡鳴……
既然話說不通。
“日月輪轉——!”
時空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悍然擴散,吞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