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看著與三個女孩閒聊的鐘離,鍾離用他那淵博的學識與豐富的閱歷為幾位還在認識這個世界的女孩開拓眼界。
“關於亞洲的美食,他們和你們這裡的不一樣,他們那裡是……”
比企谷八幡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地球防衛隊的總指揮來到這裡事關重大。
他一定要搞清楚鍾離的來意,為此哪怕是使用超能力後被發現,暴露戴拿的身份也在所不惜。
說到底只要他夠強,就足以保護他的家人與自己免遭威脅,就算是與地球精英防衛隊交手也在所不惜。
比企谷八幡的眼睛裡閃出堅定的神色,武能壯膽,他跟著平冢靜已經修行大半個月了,早就不是剛剛獲得力量的無知孤僻少年了。
如果聯邦不知好歹,那就和他的索爾捷特光線說去吧。
“我喜歡你剛才的眼神,終於有點像樣了。”
鍾離緩緩對比企谷八幡開口。
比企谷八幡面色不變,心裡大吃一驚,鍾離剛剛明明在和雪之下她們閒談,竟然還能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
比企谷八幡沒有說話,他打算靜觀其變。
畢竟他是戴拿,無論鍾離再厲害,終究是凡人之軀,他有把握瞬間破壞鍾離的所有謀劃,無論鍾離想要幹甚麼,他都不會讓其得逞。
“比企谷你還沒吃飯吧,既然你這麼期待亞洲的中華美食,我知道高度育成那裡有正宗的私廚,我帶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吃吧。”
“啊?”
鍾離先生究竟想要幹甚麼?
高度育成商業街,一間不起眼的平房。
鍾離帶著幾人進入,一進去比企谷八幡就被其莊重簡約富含文化的內飾所吸引,就連見多識廣的雪之下雪乃也暗暗稱奇。
“鍾離先生,請問這是甚麼?”
不等鍾離回答,店裡的紅髮老闆就上前解釋:
“這個是華夏的迎賓符文,是我在那裡旅遊的時候學習到的。歡迎各位,幾位客官你們想要吃甚麼?”
鍾離向紅髮老闆打招呼。
“幸平創真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
幸平創真細細打量面前的鐘離,突然,靈光一閃,他驚喜道:
“是鍾離大叔啊,好久不見了,您還是老樣子?”
“再來幾道你擅長的華夏料理吧,這幾位都是我朋友的孩子,這次是來嚐嚐你正宗的華夏料理的,可不要突發奇想來些半成品。”
“明白,各位裡面請。”
來到包間,辛平創真的速度很快,菜品就擺上了桌,華夏八大菜系都有一道各自的代表菜,從未見過的料理讓比企谷八幡幾人眼露出好奇的神色。
在鍾離動筷子後,比企谷八幡幾人也相繼動筷子開吃。
直到午餐時間結束後,比企谷八幡也沒有等到鍾離再說甚麼奇怪的話。
實際上,鍾離先生一直沒有說甚麼奇怪的話或作甚麼試探,他一直是以關心老友的子女的叔叔形象與幾人交流。
比企谷八幡陷入了自我懷疑。難道他半天其實是在和空氣(劃掉)蘭陵王鬥智鬥勇?
眾人下午一點半還有課,向鍾離道謝後,她們便一起去上課。
一路上,比企谷八幡一邊以落後幾女的速度走,一邊在想鍾離接下來到底想做甚麼。
他相信人類具有真善美的品質,但是他會先考慮用最壞的打算面對鍾離的到來。
“比企谷,沒想到你居然可以讓鍾離先生這樣級別的人物親自來指導你。怎麼樣,是不是興奮的不行了,你的前途這麼亮晚上睡得著嗎?”
“我倒是覺得小企本來就不愁前途這種事情,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輕輕鬆鬆就上了A班,有小企在,畢業的時候我們肯定還是A班,到時候優美子你想去那裡。”
“我啊,我想去華夏上學,聽了鍾離先生的話……”
比企谷八幡看著眼前的兩女富有朝氣的樣子,他再想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陰暗了?
雪之下雪乃看出了比企谷八幡的憂慮,她向比企谷八幡開口:
“你有甚麼問題都可以向我開口尋求幫助,作為侍奉部的部長,我會幫助你解決你的難題,不用不好意思,畢竟是比企谷菌,有甚麼問題我都不會嘲笑你的。”
比企谷八幡聽到雪之下雪乃的話開始猶豫,當然他不會向雪之下雪乃尋求幫助,他在想他是否要去尋求平冢靜或者喜比剛野的幫助。
抱著這樣的想法,比企谷八幡心不在焉的回到教室開始下午的課程。
第一節就是平冢靜的語文課,平冢靜自然看出來了比企谷八幡的心不在焉,於是在下課後讓比企谷八幡來她的辦公室。
比企谷八幡當然是信任平冢靜的,他將自己的懷疑全部告訴了平冢靜。
絕對不是看到平冢靜的吉普車鑰匙,受到她毫不掩飾的‘如果你不告訴我你在擔心甚麼,我就開車撞你’的眼神威脅。
平冢靜聽完比企谷八幡的懷疑,她點起一支菸,吸了一口然後瀟灑的緩緩吐出。
隨即說:
“你如果想知道鍾離先生在考慮甚麼,不如直接去問問如何?”
平冢靜的話讓比企谷八幡心頭一震。
又是直接問嗎?總感覺最近似乎有很多人都在逼著讓他直接去問,明明一直以來他都是用一個人觀察思考的方式來判斷一個人。
“你覺得鍾離先生會直接告訴我答案嗎?”
比企谷八幡反問平冢靜。平冢靜一邊吸菸一邊思考。
說實話,一般人也許覺得比企谷八幡的擔憂沒有道理。
那有奧特曼擔心人類的陰謀詭計的?這就好比大象害怕老鼠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是平冢靜瞭解比企谷八幡,她知道比企谷八幡與一般人不同,他習慣於揣測別人的惡意,但是從不想要以傷害別人的辦法解決別人的惡意。
除了怪獸與斯菲亞。
大部分情況下,面對一個矛盾引起的衝突或問題。
他更願意傾向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聚集到他自己身上,再用犧牲自己的方式來創造一個新矛盾,讓大家從一個矛盾轉移到另一個矛盾上。
沒有解決原先的矛盾,但是又暫時的用忽略矛盾的方法解決了矛盾引起的衝突。
他用自己的善意對待別人,但是他又將惡意留給自己。
實實切切的問題學生,平冢靜作為教師又怎麼能放任不管?
“我知道你在擔憂甚麼,你覺得人與人之間很難真誠相待,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有所隱瞞,有所企圖。但這些理由與企圖又並非都是惡意的。”
“你可以輕鬆窺探別人的惡意,但是無法分辨別人的善意,因為你知道善意被辜負並不好受,所以你擔心自己的惡意揣測傷害到鍾離先生,對嗎?”
看著一臉被戳穿心思的比企谷八幡,平冢靜哭笑不得的接著說:
“咋的,你以為你是不被理解的孤高之魂嗎?你那點小心思我能看不出來?不要小瞧大人啊你個小鬼。你也該從初二畢業了。”
比企谷八幡黑歷史加一。
“傷害到鍾離先生的心,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狂妄自大還是你杞人憂天,”
“你不僅不瞭解地球防衛隊總指揮的含金量,更不瞭解鍾離對於地球防衛軍來說意味著甚麼。”
“待會放學,帶著你的滿心疑惑去問鍾離先生吧。”
“只要你不用戴拿的力量,那麼能傷害到鍾離先生的人,在這個高度育成學校內還沒有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