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是喜比叔叔請來的‘老師’嗎?”
比企谷八幡注視著面前英俊的高大中年男人。
從他發白的鬢角可以看出男人歲數不小,但是男人身上沒有尋常中年男人面對現實生活壓力的妥協喪氣感。
相反,歲月為男人積累沉澱下了智慧與沉穩,這讓他從容不迫的表情與動作更顯得卓而不群。
鍾離開口道:
“是的,你稱呼我為鍾離即可,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嗎?”
原本讓比企谷八幡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介紹他的朋友。這種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的事情足夠讓他不知所措的躊躇一會,然後才能扭扭捏捏的介紹。
然而比企谷八幡為不知為何,或許是在鍾離那沉穩從容的氣質影響下,他挨個為鍾離坦然介紹他的朋友:
“這位是我的部長雪之下雪乃,聰明伶俐,運動神經極強。
侍奉部‘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理念就是她借用先古的賢言作為部門的主旨,是我值得信賴的部長與朋友。”
“這位是我的朋友由比濱結衣,善良可愛,八面玲瓏。
富有同理心的社交達人,部門的開心果,我一直為有這樣的朋友感到安心。”
“這位是我的朋友三浦優美子,您已經見過了,直爽好強,外剛內柔。
非常照顧由比濱結衣,喜歡和雪之下雪乃比試,率直自信的性格是我向往的模樣。”
“各位,你們好,我叫鍾離。
作為長輩,不約自來非我本意,一些薄禮希望各位不要嫌棄。”
三位女生的手錶傳來一百萬個人點數到賬的提示音。
震驚,雪之下雪乃三人懷疑自己的耳朵,但是不是因為個人點數。
她們死死盯住比企谷八幡。
這還是那個每天只有中午來部門,每次來就坐在與她們隔了一個長桌的位置上默默吃飯,說話一通歪理,只會和她們頂嘴的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比取古)受刺激了?三人互相交換眼神,上前對著他打量檢查起來。
其中由比濱結衣的動作最誇張,甚麼也沒看出來的她哇的一聲就哭出來,抱著比企谷八幡哭著說:
“小企,你是不是得絕症了,我就說你怎麼大把大把往外撒錢,不要放棄啊小企。”
三浦優美子強硬的從比企谷八幡身上把由比濱結衣拽下來,憐惜的說:
“結衣不要傷心了,相信醫生可以治好比企谷的,實在不行作為他的朋友,我們以後幫助他處理後事,照顧親人。”
比企谷八幡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似不在意,其實已經沒招了。
他在這幾個女人眼裡究竟是甚麼形象啊?
小町,交朋友好難啊。
雪之下雪乃不語,在給平冢靜發訊息詢問,得到比企谷八幡沒事只是皮癢了後她就放心了。
平冢靜對比企谷八幡訓練的事情他對她們說過,真有事的話,平冢靜不可能不知道。
她雖然震驚於比企谷八幡意外的坦誠,但是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
她招待鍾離坐下,之後就一邊為客人泡茶,一邊詢問鍾離的來意,並表示個人點數太多,她們不能要。
鍾離沒有迴雪之下的話,他饒有興致的觀察比企谷這三個年輕人在他眼前胡鬧,這樣青春活力的一幕總能讓他回憶起自己的那群老友。
“欲買桂花同載酒,只是故人,何時再相識?”
鍾離的聲音讓胡鬧的幾人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她們幾個單獨待在教室,幾人老老實實站好,比企谷八幡對鍾離道歉:
“抱歉鍾離先生,讓你看笑話了。”
“抱歉啊,鍾離先生,我們歡迎您的到來,但是個人點數太多了,這不合適,我們不能要。”
“沒錯鍾離先生,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給我們這麼多點數,如果我們厚顏收下,這會讓別人懷疑我的家教。”
鍾離接過雪之下雪乃倒的紅茶,輕聲道謝,隨後也沒有回答幾人的話,他先是緩緩喝了一口茶,讚歎一聲後才道:
“我這樣也忽視你們了,大家相互無視算是扯平,各位不用介懷。”
“幾位不要緊張,我認識你們的父親,雪之下服部,由比濱雄傑,三浦修,你們的父親服兵役時我們都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幾位不介意的話,叫我鍾叔叔就好,我一見到三位就覺得親切,你們和你們的父親可真像啊。”
“我是地球防衛隊總指揮鍾離,同樣也是高度育成學校的校董。
保護聯邦公民是我的職責,不過金融也是我的愛好。”
“個人點數系統就是我設計的,一百萬個人點數,它不是貨幣只是數字而已,本身沒有價值,各位不用感覺貴重。”
“我能夠成為地球防衛隊總指揮,你們的父親都給予了我莫大的幫助。”
“安心收下就行,不然以後我們有聚會,他們知道我連一串數字都不捨得給他們女兒,他們會笑話我的。”
三個十五歲的女生那裡見過這話術,很快在鍾離的勸說下收起了點數。
那怕是雪之下雪乃依舊堅持不收,任然被鍾離以‘我相信點數在你手上會發揮它應有的價值,它可以幫你改變高度育成的困境’之類的話語說服。
比企谷八幡看在眼裡,對鍾離的洞察人心的本領之強,話術之高感到佩服,默默提高對鍾離的警惕。
“對了,比企谷,我與你的父親是在工作交流時結識的,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這麼多年,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沒有來照顧你我很抱歉,請原諒我的失職。
我為你有這樣為你擔心的朋友高興。這樣以後我去見你父親時對你的父親也好有個交代。”
比企谷八幡聽後嗤之以鼻,表示壓根不信。
怎麼這麼巧,侍奉部四個人的父母你都認識?真是虛偽的大人,喜比剛助大叔找來的這個人靠譜嗎?
“您認識我的父親?那……我的父親正是承蒙您的關照了。
您言重了,作為他的兒子,我才應該向您致歉,我沒有問候過您,是我失了禮數才對。”
“你這孩子真有禮貌,在我面前不用那麼客氣。從今天下午開始,你就不用去無限者格鬥俱樂部訓練了,我以後來這裡教你習武修心。”
“爭取讓你儘快成為一位合格的戰士。”
在這裡?比企谷八幡奇怪的看向鍾離,在這樣普通的教室裡如何學習?
鍾離看出了比企谷八幡的疑惑,他笑著說:
“不著急,虛擬潛意識訓練艙的技術比較複雜,等週末才會送過來裝好,我們在那裡訓練。”
比企谷八幡幾人不知道甚麼叫虛擬潛意識訓練艙,一旁見多識廣的雪之下雪乃驚撥出聲。
“那個可以讓人清醒陷入潛意識後,百分百訓練模擬,讓知識技藝可以烙印在身體裡的技術!全聯邦也才兩個啊。”
雪之下雪乃眼神複雜的看著鍾離,再看向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你究竟是甚麼人?居然讓聯邦這樣不惜代價的給你投資。
比企谷八幡這會也明白虛擬潛意識訓練艙意味著甚麼,他奇怪的看著眼前的鐘離。
滿嘴謊話,但是又給予他如此貴重的禮物,地球防衛隊總指揮鍾離,他究竟想要我做甚麼?
他想起喜比剛助叔叔曾經說過,地球防衛隊的大人物鍾離看上了他,要他畢業後加入地球防衛隊。
這陣仗可不像是,只要培養一個地球防衛隊戰士。
難道平冢靜老師說對了?鍾離是想要以培養棟樑之材的規格培養我?
那麼鍾離就只是想培養合格的接班人,所以才想用話術拉近我們的距離。
還是說……
看著眼前溫和慈祥的男人,他剛剛才承諾給予比企谷八幡一份大禮,然而比企谷八幡此時卻在用最大的惡意懷疑他。
鍾離就是聯邦裡,想要探究比企谷八幡是不是戴拿奧特曼的聯邦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