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稍許,準提聖人冷冷一哼,說道:
“哼!”
“人皇,此言差矣!”
“三皇五帝乃人族大興之始,亦是天道定數。”
“雖是人族之事,卻也是洪荒大事,關乎天道氣運流轉。”
“我西方教心懷慈悲,願助人族一臂之力,共襄盛舉,豈非美事?”
話音剛落,接引點了點頭,附和道:
“師弟所言甚是!”
“這三皇五帝的事,可不是你人族一家之事。”
“吾等聖人既來,哪有就這樣回去的道理?”
聽到西方教兩尊聖人所說,皇天的臉色變得難看不已。
畢竟,對方可是聖人。
他這裡雖是人族的人皇,但在聖人的眼中,卻甚麼都算不上。
這還不等皇天作何答覆,女媧聖人緩緩朝著身前邁出一步,淡冷出聲:
“人皇。”
“此番降臨在你人族的那嬰孩,乃我兄長轉世,撇開聖人身份不談,我身為其妹妹,難道不當護持在其左右嗎?”
“助其證道,當是天經地義吧?”
說到這裡,女媧聖人目光一轉,落在了西方教的兩位聖人身上,再道:
“西方二聖。”
“難不成我兄長的事,你們也想插手?”
“如此的話,怕是……不太合適吧?”
經由女媧聖人如此一說,準提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隨即開口回應道:
“女媧道友。”
“你已經身為聖人,早已超脫人族。”
“你兄長轉世為人,那是他的機緣,與你何干?”
“況且,三皇五帝,教化人族,功德無量,我西方教也想出一份力,有何不可?”
聽到準提的反駁,女媧聖人秀眉一蹙,臉色難看不已。
“轟!”
下一刻,自女媧的身上頓有一股冰冷的氣息驟然爆發開來。
在這氣息的籠罩下,現場的人族生靈皆是一顫,眸色裡滿是茫然失措。
畢竟,他們不是人皇,並未受到天道的昭示,並不知曉三皇五帝之事。
皇天見此,眉頭凝皺無比。
尋思著這三皇五帝之事,莫不是還要引得聖人大戰不成?
就在現場氣氛劍拔弩張之際,皇天目光一轉,朝著三清聖人看去。
這三清乃是其師尊牛犇的師長,算起來的話,也是一家人。
他這裡不被西方教的二聖跟女媧聖人放在眼裡,但三清聖人,在聖人之中,分量自是足夠。
承接到皇天的眼神,太上聖人自是明白其意,通天與元始也都心領意會。
下一刻,太上目光一轉,直直朝女媧聖人和西方教二聖看去。
“三位。”
“本聖覺得人皇說的不無道理。”
“這三皇五帝之事,本就是人族內部……”
讓太上聖人始料未及的是。
他這裡還沒把話說完,崆峒上的虛空之中,突有一陣波動。
“轟!”
緊跟著,一股漠然而冰冷的意志驟然降臨。
這意志,至高無上。
僅僅只是感知,便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神一凜。
隨後,自虛空深處,無盡規則匯聚。
只寥寥片息,那些意志便凝聚成了一隻巨大的紫色眼眸,不是天道之眼又是甚麼?
看見洪荒天道再次顯化,現場的眾人無不心神狂震,滿眼匪夷所思。
便是太上等聖人,也都詫異不已。
“這?”
“甚麼情況?”
“三皇五帝?到底怎麼回事?”
“連……連天道都驚動了?”
“……”
倉頡等人族高層見此,一個個全都茫然失措,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皇天愣在原地,滿臉的彷徨。
原本還想著藉助自家師尊牛犇跟三清之間的關係,來壓一壓女媧聖人跟西方教的二聖。
雖說太上聖人也明白了其意思,可惜這話都沒說完,天道居然顯化了出來。
與此同時,那在暗中關注此事的諸多洪荒大能,也都為之震驚。
“啊?”
“這人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居然連洪荒天道都被驚動了?”
“必然是有大事啊!”
“諸天聖人去了六位,現如今又惹來了天道顯化。”
“……”
諸多大能驚歎紛紛,心下都很好奇,想知道人族具體發生了甚麼事?
此刻,現場的六大聖人,全都神色凝重。
但轉念想了想,又都收斂好了心神。
畢竟,這人族的三皇五帝乃是人族之事,亦是天定之數。
如今,他們幾大聖人摻和到了其中,引得天道意志顯化而來,便也不足為奇了。
另外一邊,幽冥地府所在。
牛犇見天道之眼顯化在了崆峒山,覷了覷眼,作一副若有所思模樣,輕聲呢喃道:
“天道都顯化了!”
“看來,是要將三皇五帝的帝師名額進行分配。”
“就是不知,這天道會如何分配?”
想著,牛犇回過神來,也沒太在意。
畢竟,對於他來說,這輔佐三皇五帝的那點功德,他根本就瞧不上。
關鍵是,他這裡走的本就是一條獨立的超脫之道,跳出了天道之外。
天道所賜的功德對牛犇而言,本身並無甚麼意義。
當然了,他這裡不需要,對於其他天道聖人而言,天道功德可是大好之物。
……
與此同時,人族祖地所在。
就在眾人因為天道之眼的顯化而震驚之際,天道意志的宣告之聲,冰冷傳出:
“三皇五帝之功,不可盡歸一家一教。”
“此為天道平衡之力。”
“三皇五帝,當由多方共襄,方可陰陽調和,氣運流轉。”
接著,那橫亙在崆峒山上空的天道之眼,漠然的朝著諸聖掃過。
“爾等,可有異議?”
這在聽到天道意志的宣告後,在場的六位聖人全都神色一凝,沒敢反駁甚麼。
倘若是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來,以他們聖人之力,自是不會買賬。
可說這話的,乃是天道,便是他們聖人,也不敢說不。
見諸聖沒有人搭話,天道之眼的意志再度傳落:
“天皇伏羲,與女媧有兄妹之緣,合該由女媧護持證道。”
這在聽到天道意志如此宣告後,女媧聖人頓時臉色大喜。
她此番自女媧宮下界而來,就是為了自己兄長伏羲的事,倒也不是想著能獲得甚麼功德。
只是覺得她親自去輔佐的話,比較放心。
欣喜之餘,女媧聖人連忙對著天道之眼微微欠身,順應其安排。
不遠處,西方教的二聖聽聞,臉色頓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