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哎喲我就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沒見過甚麼稀罕玩意。”
老陳來了興趣,晚上能聽曲,還能見識到百年難遇的稀罕物,這輩子值了。
“我來猜猜吧。”挽琴微笑出聲。
“是珠寶玉石?還是甚麼西洋玩意?”
趙吏笑著搖頭:“都不是,但這玩意確實價值連城!”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其餘兩人臉色變了變,這是自己一個小老百姓聽的嗎。
“價值連城?哎呦這位爺,您就別繞彎子了,有甚麼好東西您就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吧。”
老陳興趣更大了,挽琴眼裡也帶著好奇。
“是太歲!”趙吏拿出一塊拳頭大的肉色生物。
內部流轉詭異的旺盛生機,就連李向陽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東西~.......有點意思。”
李向陽一眼就看出太歲有問題,詭異不詳,但確實能長生,凡人刀兵難傷。
這個太歲是種很特殊的生命體,吸收了大量人類負面情緒而生,沒有智慧。
要是換做他剛穿越時候,沒準還真會心動,選擇吃掉,現在嘛~餵狗都嫌埋汰。
“太歲?”兩人驚呆了。
老陳詢問道:‘這東西可是從土裡挖出來的,戰亂的時候才有這玩意。’
挽琴也跟著問:“那不是不祥之物嗎?怎麼會價值連城呢?”
趙吏語氣平靜:“那是你們不知道它的功效,歷史上很多君王都想得到太歲。”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吃一小口太歲肉,就可以長生不死!”
“你們~不想長生嗎?”
老陳笑出聲:“長生?哈哈哈哈~只有皇帝們才想長生不死啊。”
“因為他們過的舒坦,我們是窮人,活的那麼長幹甚麼,那不活受罪嗎?”
趙吏看向挽琴:“那姑娘你呢,你想不想長生?”
挽琴輕笑:“我要長生不死幹甚麼呀,我今生的願望已了,其他的~不求了。”
趙吏沉默片刻:“您是出嫁,又不是出家。”
“按姑娘的人才品貌,又怎麼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挽琴迷茫了:“這人生虛虛實實,這錦繡繁華到了最後,不過是一場空。”
“做人嘛,挽琴還是求個實在。”
趙吏感到動容,不禁再問:“敢問姑娘,甚麼是實在?”
挽琴低頭,看著那碗吃乾淨的面:
“今天老陳的這碗麵,就是實在。您的這杯酒,也是實在。”
“找個真心待我,我也喜歡的人,兩個人能夠長相廝守就好。”
“哪怕日子過得清貧了些,沒有了以前的風光,可是,這是實在的,心裡是踏實的。”
她又看向趙吏:“先生可有家眷?”
趙吏被問的失神,沉默了幾秒,回道:
“沒有~一個人~”
他的記憶只有這兩千年,做擺渡人的記憶。他從哪裡來都不知道。
“那你應該明白~”
門外響起馬車的聲音,挽琴話沒說完,向門外望去,臉上浮現喜意。
“他來接我了,我要走了~”
看著挽琴拿起包裹要離開,趙吏忍不住起身跟上去幾步。
“姑娘~您剛才話還沒說完,我應該明白甚麼?”
挽琴輕笑:“一個人活在世上,孤單~”
說完,她上了馬車,接她的男人,是個穿西裝的帥氣男子,二十來歲。
“姑娘等等~”老陳趕忙去到後廚,拿了一瓶醬油出來。
“挽琴姑娘,這瓶醬油你帶著,雖說算不了甚麼,說句好聽的,就當我給你們的賀禮吧。”
“記住了,一把細面,半碗高湯,一杯清水、五錢豬油、還有一勺醬油,別放多了。”
“謝謝你老陳,我記住了。”挽琴接過醬油。
“謝了老闆,我們走啦。”西裝男子也衝老陳感謝道。
李向陽的視線透過牆壁,看見了接挽琴的人,滿意地點頭。
“模樣不錯,也有本事,可惜心術不正。這二人命運坎坷,註定飄搖悽苦。”
“也罷~聽了你的曲子,我就助你二人一臂之力!”
屈指輕彈,兩道稀薄仙力飛入二人體內,能護住他們一生平安。
這男的並非甚麼有錢人,他花光了革命的黨費,他背後的組織下了死命令要殺他,他便想要跑路。
不過他對挽琴的愛是真的,他想長生,就用最後的錢跟趙吏買了兩片太歲肉。
趙吏可憐兩人不易,就低價賣了兩片太歲肉給他,可惜趙吏自己也不知道,這玩意副作用那麼大。
吃了太歲肉,會變成心裡最喜歡人的模樣,還有變成妖怪的可能。
未刪減的原劇裡,挽琴跟男子一同服用了太歲肉,獲得了長生不死的軀體。
這男的變成了挽琴的模樣,徹底成了一個女人。
趙吏不淡定了,趕緊制止道:“陛下~這不合適吧~”
“凡人生死命運既有天定,您如此隨意修改凡人命運,會遭天道反噬的!”
李向陽臉上不屑:“命運?朕要護住的人,天道也得讓路!”
“你那個太歲肉,就別想賣給他們了,弊端不小。”
話音剛落,天穹猛地震顫了一下,整個地球的時間被暫停。
蝙蝠的翅膀驟然停住,被定在空中。大海的浪花不再拍落。趙吏臉上的焦急被定格。
一道不弱的意識,駕臨在小小的麵館裡。
李向陽看向空無一人的位置,面無表情:“為了這些小事,你要阻止我?”
那個意識頓住,似乎在權衡利弊。幾秒後潮水一樣消退不見。
凍結的時空被解除,一切人和事,繼續按既定的未來流轉。
李向陽嘴角勾勒:“算你識相~”
這天道意識狗得很,發現凍不住自己行動,就果斷選擇撤退。
為了區區幾個凡人的命運,天道也知道,跟自己動手很不明智,天道一旦重傷,會跌落位格。
老陳目送著馬車遠去,才回到麵館,他是真心為挽琴姑娘感到高興。
屋子內的炭只剩一點火星子,凍得老陳搓了搓手,關上面館大門。
趙吏面無表情看著他:“爐子快燒完了,時間差不多了。”
老陳面色一變,強笑道:“那我去看看~”
“別看了!”趙吏站起身,喝完最後一杯酒。
再看老陳的神情,帶有一絲憐憫:“時間到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