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相片陰冷感褪去，嘴角又恢復帶笑，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冰冷詭異。
這些建築都是以前馭鬼者搭建的，在靈異之地居住，目的只有一個，不想自身危害人間。
他也沒反擊，就像孩童探索秘密基地，挨個地方轉悠探查。
這房子看起來估摸近百年了，黃土牆壁掉渣，灶臺都塌了，大鐵鍋生鏽爛了好大一個洞。
東廂房是臥室，一張掛著泛黃蚊帳的雕花木床，被褥早已爛成絮狀。一個缺了角的梳妝檯，銅鏡蒙塵，照不出人影。
他又轉到後院。後院更荒敗，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口蓋著厚重的青石板。
沒甚麼特別有價值的發現。李向陽回到正屋，目光落在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上。地板已經腐朽發黑，看上去不太牢固。
腳踩在樓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是隨時會斷裂，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二樓更加昏暗，只有一扇很小的氣窗透光，而且雕花木窗上，糊滿了泛黃褪色的黃紙。
在一間主臥正中央，赫然停著一口暗紅色棺材。
漆面斑駁脫落，棺蓋都開裂了，留著一道巴掌寬的縫隙。棺材頭部用白漆寫著一個冥字，白漆早已乾裂起皮。
一絲陰冷氣息，從棺蓋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
裡邊有個詭異東西被鎮壓。但時間太久了，等棺材徹底爛掉，就是這玩意出來時候。
李向陽抬手掀飛棺材板，裡面躺了一個身穿白色旗袍的少女，容貌嬌美，跟照片少女長得一樣。
額頭還貼著一張褪色的紅色紙張，怎麼看怎麼詭異陰森。
“看樣子這也是一個民國馭鬼者，自我鎮壓在這裡，長得真不錯。”
李向陽肆無忌憚打量少女的屍身，緊身旗袍將少女身材凸顯的很曼妙。
踱步到棺材旁，輕輕揭下少女額頭的紅紙。就在符紙被揭開的剎那，陰冷氣息驟然變得濃郁了十倍不止！
靈異力量如冰冷潮水般湧出，瞬間充滿了整個二樓空間！溫度驟降。
樓下大堂那幅照片，開始劇烈搖晃，女子的面容變得冷漠。棺材裡的少女開始復甦了。
三秒後少女眼皮微動，直挺挺坐起身睜開眼睛，雙瞳沒有一絲情感，冷漠死寂。
她的目光落在李向陽手中符紙上，沉睡已久的臉上，微微動容。
“你是哪家的小子？為何揭開我的符封，是靈異全面爆發了嗎。”
少女語氣沒有一點活人味道，冰冷的像是機器人錄好的聲音。語速緩慢，像是在壓抑甚麼。
李向陽瞭然，原來這些建築，真是這些馭鬼者埋身之所，充滿了危險。
就解釋起：“我只是個旅者，外面有靈異事件，但是還沒爆發。就是好奇進來轉轉。”
聽著這近乎兒戲的回答，女子精緻面容變得更冷了，眼眸中寒意更盛。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
“不知道啊。”李向陽攤攤手，一臉無辜，甚至往前湊了湊，仔細打量女子面容。
“我就是路過，好奇棺材裡壓著啥寶貝。結果是個大美女。”
“妹紙你不用這麼嚴肅吧，不就是壓制厲鬼嗎，給你點補償就是了。”
李向陽伸手貼在少女胸口，觸感冰冷沒彈性。忍不住吐槽：“多好的妹子，被靈異禍害成這樣。”
仙力生機湧入少女周身，停擺的心臟開始跳動，活人溫度再次溫暖身軀，少女臉上第一次顯露震驚。
“你掌握的厲鬼真是恐怖，竟然能恢復我的生機，連帶我體內厲鬼，都進入深層次沉寂了。”
靈異侵蝕她思想太久，都沒在乎男子的鹹豬手。女子渾身劇震！這股力量龐大溫暖，充滿勃勃生機。
“呃~啊......”
女子喉嚨裡發出一聲暢快呻吟。純黑的眼眸收縮凝聚，恢復了正常人瞳孔。
蒼白如紙的臉頰，泛起久違的血色！僵硬冰冷的肌膚，也恢復了些許柔軟和彈性。
她的身體活了，連被靈異力量侵蝕消散的人類情感，都恢復了許多，不再是被靈異驅動的軀殼。
李向陽收回手掌，掌心白光消散。滿意地點點頭：
“你這身體被靈異泡得太久了，想徹底恢復成水靈靈的大姑娘，得花點功夫。”
女子身體一僵，恢復人類情感以後，對男子隨意觸碰有些不適應，面上浮現一抹羞紅。
“你到底是誰？據我所知，好像沒有這種功能厲鬼。”少女問道，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多了一點人情味。
“叫我老公就行了。”李向陽報上名字，笑眯眯地問，“你呢？怎麼稱呼？躺這兒多久了？”
“老公？好奇怪的名字~我叫柳如眉。”她緩緩說出自己的名字。
“至於多久，記不清了。我壓制不住體內厲鬼，又不想死後為禍，便尋了這處偏遠的靈異之地。”
“在棺材鋪買了鎮魂棺，和封靈符自我壓制，以圖日後清醒。”
李向陽點點頭，又詢問起這個村子其他人狀況。
“此地叫做遺民冢。”柳如眉目光投向窗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並非真正的村莊。是如我一般，自知時日無多，或無力再涉塵世的馭鬼者。最後的歸處。”
“我們在此隱居沉睡，等待未來轉機，或乾脆以身鎮壓厲鬼，以免靈異重歸世間，釀成大禍。”
她的解釋證實了李向陽的猜測。這片荒原上的破敗村落，就是一座座孤墳，埋葬著一個時代的馭鬼者。
“你們倒是有擔當。”李向陽評價了一句。難怪張洞他們沒有對這些房子動手。
“如今外面是何光景？”柳如眉詢問。既然暫時活了，總要知道身處何世。
“現在時間距離你那個時代，應該近百年了，如果你跟張洞孟小董，是同一個時代人的話。”
李向陽簡單描述了下當代社會，重點提了如今靈異事件頻發，有官方組織總部管理馭鬼者。
柳如眉靜靜地聽著，當聽到鬼畫、鬼差、S級靈異等詞彙時，她並不意外，印證了某些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