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底,老賈家的錄影廳終於裝修完畢了。
秦淮茹推著輪椅上的賈東旭,領著棒梗和周翠翠,一行人一塊參觀驗收了一下,眾人心裡還是比較滿意的。
雪白的牆面,平整的三合土地面,新打的杉木櫃子泛著木香,隔斷上還嵌著幾處鏤空雕花,還有三十條長凳錯落有致的擺放著。
耳房也順帶收拾得窗明几淨的,既可以當作倉庫,也可以當作臨時休息的地方,大門和窗戶都做了隔音的處理。
“老路這手藝倒是沒得說。” 秦淮茹伸手撫過牆面,轉頭對賈東旭說。“除了要價貴,其他的沒毛病。”
“知足吧。咱住的地方可是四九城,皇城根地下,哪樣東西不金貴?” 賈東旭看完了還是有點心疼的,兩千塊錢下去了,能不好嗎?
“這地方整太好了,可是合同我們就簽了半年,真是便宜的房東了,真捨不得。” 周翠翠心疼倒是真的,這個裝修比她現在住的那破屋強多了!
“做人要往遠處想,有個半年時間也夠了,等咱們家賺錢了,想要啥好東西沒有?” 棒梗現在狂妄的不得了了,叉著腰站在屋子中央,鼻孔都快要仰到天上了!
在南鑼鼓這一片,現在誰不知道我賈梗的大名?
“那就定在三天後,二十八號正式開門營業。”作為一家之主,賈東旭拍板定下了日期。“我們回去合計一下,這要不要搞個慶典?該請哪些人過來?”
“昌平棒梗的姥爺,舅舅還有舅媽,那肯定是要請的。” 秦淮茹已經選擇性的忘記了在自己三叔家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了,那檔子事早翻篇了。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
“嗯,棒梗,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你明天通知一下。”在回來的路上,賈家幾個人興致高昂的談論著邀請參加開業的人員。這個請誰,不請誰,學問大著呢!
“哎!我知道了!” 棒梗心裡其實就是一撇嘴,“都是一幫窮光蛋,還有甚麼好請的?還偏偏的要拿捏一下,我現在是誰?未來的大老闆好不好?”
賈家的幾個人剛邁進四合院的大門,就撞見閻埠貴在門口抽菸。
“哼!”原本樂呵呵的老閻看到了老賈家幾個人,冷哼了一聲,菸屁股往地上一摔,轉身“砰”地關上了屋門。
“閻大爺!” 賈東旭剛要打招呼,誰知道老頭直接轉身進去了。
“還是當過老師的人呢,甚麼素質?咱又不是欠他錢!” 秦淮茹看著臉色不善的賈東旭,當場氣得直跺腳。
“算了,算了!” 賈東旭無力的癱坐在輪椅上,“閻大爺還記掛著咱們砸了他家招牌的事呢。”
過了前院,中院老易家也是關著門。
老何家平常更是連個人影子都見不著。你不知道人家是在南苑還是東不壓橋住,四合院現在很少見到何家人,他們基本上也不參與四合院的大小事情。
秦淮茹推著輪椅停在了自家的門口,賈東旭望著中院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嘆了口氣。
“東旭,不管誰來誰不來,咱這開業的事兒得定下章程了。” 秦淮茹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不然這時間上就怕就來不及了。咱自家熱鬧,也得熱鬧出個樣兒來!”
先說請客名單。賈東旭轉動輪椅往堂屋去,“秦家屯那邊我讓棒梗明兒騎二八槓去送信,老丈人一家肯定要請的。”
可四合院裡。。。?賈東旭忽然停住了。
“要我說,請甚麼請?” 賈張氏扶著門框探出了半張臉,“前院的閻老西,甚麼德行你們都知道,對門的易中海現在一貫都是裝聾作啞的,後院老劉家就更不要提了。”
“奶,您甭操這心了。” 棒梗在邊上接過了話。“明兒,我讓翠翠去供銷社買上兩掛鞭炮,再去館子裡面炒倆菜,咱自家樂呵樂呵得了!”
“就咱家的那些個窮親戚和鄰居,來了也是白吃白喝的。” 棒梗一抬頭,眼角斜挑,“要是依著我的性子,倒不如省下兩錢,多進兩盤錄影帶來的實在了。”
“你個小兔崽子,忘了你姥爺當年對你的好了?你姥爺當年揹你過河的事忘了?” 秦淮茹聞言臉色一沉,“明兒個,你不去秦家屯請人,我揭了你的皮!”
“媽,哪能呢?我說的是老閻家。” 棒梗嚇得一縮脖子,嬉皮笑臉的說道。“秦家屯我姥爺家,肯定得去!”
罷了,罷了。賈東旭卻擺了擺手,“就按你媽說的辦。”
時間很快的到了二十七號,依照約定,秦家屯的人也會在下午到達四九城的,為的就是過來給老賈家站臺助威的,有沒有鄰居無所謂,咱們有的是親戚啊!
“槐花,這個毛筆字再寫大點兒!”棒梗叼著香菸,站在八仙桌前前盯著槐花寫廣告---紅紙鋪開,“香港功夫片,免費看三天”幾個大字。
“這是咱老賈家天大的喜事,寫的公正點!” 棒梗是品頭點足的,還不住的指點。“我要讓南鑼鼓所有的人,站在衚衕口就能瞧見這個廣告。”
“哥,這紅紙還是去年過年剩下的,都有點發黃了。” 槐花撅起了嘴,“開張了,也不買張新的?”
“發黃的才顯眼呢!”秦淮茹端著搪瓷缸子,四平八穩的走了過來,“再說了,咱家這錄影廳開張,最主要的就是這股子熱鬧勁兒。”
“東旭,你瞧這廣告詞行嗎?” 秦淮茹轉身對賈東旭說。
“行,就按這個貼。” 賈東旭坐在輪椅上,脖子上搭著條灰毛巾。他抬頭看了看紅紙上的字,“等槐花寫好了,就去衚衕口貼,從鐘樓到鼓樓,每個電線杆子上都貼一張。”
“得嘞!”棒梗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我保準讓整個南鑼鼓巷,甚至半個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咱老賈家的錄影廳明天開業了。”
“穩重點!” 秦淮茹不滿的看了兒子一眼,“你將來也是個幹大事的人,怎麼沒個定數的?”
“東旭,淮茹!”這個時候,大門外面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爹!您可來了!” 秦淮茹開門一看,是自己的老爹秦老漢,後面除了自己兄弟秦淮寶,弟媳韓桂香之外,還有兩個小夥。也是自己一家的叔伯兄弟,秦保國和秦保家。
秦老漢兒穿著一身藏青布襖,手裡拄著根棗木柺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秦淮寶,韓桂香,秦保國和秦保家都是好奇的東張西望的,上次三叔過大壽,棒梗放了場錄影以後,早聽說大姐家發達了,但是看這房子好像還沒自己鄉下的屋子大啊?
“東旭,咱爹和兄弟都來了!” 秦淮茹看到孃家人,眼眶發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淮茹啊,咱家這錄影廳開張,我咋能不來呢?”秦老漢兒拍著女兒的手背,“這不,我把保國,保家也帶來了,開開眼,見見大城市的世面!”
“爹,快進屋坐!”賈東旭坐在輪椅上招呼,“淮茹啊,趕緊去燒壺熱水,沏茶,沏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