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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援陝醫療隊

2025-12-07 作者:江淮布衣

午後,何大江心亂如麻,踩著青石板往回走。老戰友那句“交道口有基層經驗,懂群眾工作,又是街道辦副主任”的話在耳邊反覆迴響,像根細針挑著心頭肉。

推開院子大門,張巧雲正蹲在廊下擇菜,看見他回來便站了起來,用圍裙擦了擦手,老楊那邊怎麼說?

“孩子們呢?”何大江避開話頭,掃了眼靜悄悄的院子。

“佳玉帶兩個弟弟出去玩了。”張巧雲上前撣去他肩頭薄雪,“今兒喝了多少?臉紅得跟灶王爺似的。”

“巧雲,”何大江握住妻子溫熱的手,“老楊說這次醫療援建是市裡牽頭,要建三級防疫網,選派基層幹部得過三關---業務考核,群眾測評,組織談話。”

“那你?”張巧雲手一抖,菜葉落了滿地,“你也要去?”

“現在還沒確定。” 何大江蹲下來幫媳婦撿菜,但是自己心裡清楚,這是早晚的事情,現在從上到下都傳遍了,肯定不是空穴來風的,

街道辦那麼多人,為啥偏要你去?張巧雲心裡很不高興,嘴上埋怨著。“雨水都說了,陝北那地方,風颳起來跟刀子似的,高原上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淨是黃土坡。”

“你是街道辦副主任,連體溫表都認不全,去了能幫上甚麼忙?” 道理,張巧雲都懂,就是心裡感覺彆扭,一時轉不過這個彎彎繞。

“要是我去陝北,” 何大江看著妻子說道,“這個家,就靠你了。”

“我知道了。” 張巧雲抹了一下眼睛,蹲下繼續擇菜。“昨兒雨水抱著我哭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那,”何大江在她身邊也蹲了下來,“你不生氣?”

“生氣?”張巧雲笑了,“我嫁給你那天就知道,你是個閒不住的人。再說了,和平也要去陝北,雨水肯定不放心的,你要是在那邊,他還能有個照應。”

“我會常寫信回來的。”何大江緊緊的抱住了妻子,“半年輪換,很快就回來的。”

那,家裡怎麼辦?張巧雲的眼淚慢慢的掉了下來。“佳玉上大一,接受的都是新思想,倆小子正是調皮的時候。”

“平常我讓大茂照應著,有事你就和他說,不要客氣。” 何大江理了理妻子耳邊的細發。“大哥那邊,我也會說的。”

那,你要答應我三件事。張巧雲抬起頭,第一,到了陝北別逞強,該休息就休息;第二,每月至少寫一封信回來;第三,第三,她忽然說不下去了,手指緊緊揪住何大江的衣角,第三,你得平平安安回來,咱們還要看閨女出嫁,兒子娶媳婦呢。

我答應你。

那,你啥時候走?

組織談話應該就在這兩天。何大江看了看門口,要是透過,估計過了正月十五就得走。

正月初十,選拔名單公示。何大江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就說嘛,何主任這樣的人哪能不去?”訊息傳回四合院的時候,95號院子裡面的人就議論紛紛的,“那些個長舌頭的人,非說佳玉上大學是大江安排的,就是胡說八道。”

“可不是嘛!”秦京茹帶著許佳康正在大門口玩,“我小叔那可是經過考驗的街道辦幹部,甚麼時候佔過公家的便宜,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嚼舌頭,非撕爛了他的嘴巴不可?”

“就是,京茹說的對。”賈張氏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晃到了大門口。“現在連大江兄弟自己都去參加援建,這還有甚麼說的?”

“你們都沒說到重點上。” 閻埠貴揣著手從屋子裡面出來了,“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次的援建名單裡面還有一個人,薛和平?”

“奧,老閻,你說的是雨水的姑爺?”賈張氏反應過來了。

“那就更不奇怪了。” 賈張氏似乎在回憶往事。“雨水的親生娘走的早,雨水這丫頭就是跟著大江長大的,你要說別人不心疼雨水,到了大江這邊,就和親閨女沒甚麼兩樣了。”

“老嫂子這話說對了。” 閻埠貴是連連點頭,“這樣的人,你還憑甚麼說人家?”

“對了,媽。”秦淮茹眼珠子一轉,想出來一個主意。“咱家棒梗不是在米脂曹家集嗎?大江叔本身就是幹部,能不能幫忙照應一點甚麼的,要是有個推薦不就更好了?”

秦淮茹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但是還是被一邊的秦京茹和楊瑞華聽到了。

“那咱家的解曠和解娣也是不是拜託大江照顧一下?” 楊瑞華一聽對啊,都是四合院的鄰居,照顧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打住!姐,閻大媽,你們這可不像話啊。” 秦京茹一聽不高興了。“我小叔是去援建三級防疫網的,又不是去當保姆的。再說了,米脂那地方我家大茂說了,米脂那山溝溝裡,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他自個兒都顧不過來,還能替你們照看孩子?沒空。”

對門的田秀美聽到秦京茹這樣說是一挑大拇指,太對了,就該這樣!

“說得好!京茹說得在理。” 田秀美當然不讓了,從對門探出半個身子。“我姐夫這次去陝北,可是去辦正事的,咱們街坊鄰居可不能拖他的後腿。”

“咳,咳。”劉海中揹著手從後面出來了,最近車間的陳主任又開始安排他帶徒弟了。“大江的選派名單今兒個可公示了,那是組織上的信任。你們這些婦道人家,懂甚麼國家大事?”

老劉,你這揹著手轉悠啥呢?閻埠貴看劉海中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邊的幹部下來視察的,組織信任的調門兒,可沒把大夥兒唬住啊。

“老閻頭,你啥意思?” 劉海中臉色一沉,他最近在車間帶徒弟似乎找到了當年的一些感覺。“大江同志是街道辦推薦的好乾部,我這是替組織說話!”

得了吧,您吶!院子裡面不知道誰接了一句。“我可看見了,是誰在巷口跟王寡婦嘀咕,說大江這是明升暗降?合著你前腳說完組織信任,後腳就嚼舌根子?”

“誰在那兒嚼舌根?有種的站出來。”劉海中猛地轉身,額頭青筋暴起,“我老劉行得正坐得端,哪像某些人背地裡使絆子!”

“老劉,咱們街坊幾十年,別為幾句閒話傷了和氣。”同是後院鄰居的鄭大哥出來打了圓場,他掏出皺巴巴的煙盒,給劉海中遞了一根菸。

“呵呵呵!那是,那是。” 劉海中接過煙,慢慢的臉色也緩和下來。

何大江站在院子大門口,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他只知道,無論他去往何方,總有一盞燈,在四合院的廊下,為他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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