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我許大茂不是自己吹啊。我也是一個經過組織培訓的幹部放映員，還是一個廳級萬人大廠的優秀高階放映員。”許大茂現在心情好多了，開始喝酒吹牛逼了。
“對，你說的都對。你還是軋鋼廠黨委書記下屬宣傳科的幹事。會不知道內務紀律？”何大江心想反正也沒事，就和這小子瞎吹吹唄。
“對啊！我就這最起碼的，放映員得是個理科文化人吧？是經過組織選拔，培訓考驗過的幹部吧。”許大茂已經有點不要臉了。“而黃化，啥都不是，憑甚麼？”
“那你這麼的優秀，這麼的自律，怎麼到今天為止還是個普通的科員呢？”何大江專挑許大茂的軟肋下手，這小子給點陽光就燦爛的。
“小叔，你這麼說沒意思了，會把天聊死的。”許大茂一臉的無奈。
“呵呵呵！其實大茂你還是不錯的。我們分析一下黃化啊！”何大江太瞭解這小子的心思了。
“軋鋼廠是萬人廳級大廠。像黃化這樣的八級廚師，現實中，所能接觸到的最高領導也就食堂主任了。”何大江的話，許大茂還是非常的贊同的。
“是的，不要說有保衛科執勤的廠辦大樓他進不了，甚至連小包間，其實他都進不去的。”許大茂倒不是胡亂說，自己也是多次陪客的主。
“黃化的面緣還不如服務員劉嵐呢！”許大茂又高興了起來。“至於我，我每次都是陪酒的。他就是一個燒飯的工具人罷了！”
“他是軋鋼廠的食堂廚師，是八級炊事員，一個月35塊5，沒錯吧？”何大江問許大茂。
“嗯，是的。軋鋼廠一級工人工資每個月33塊，二級每個月38塊6，三級45塊2，黃化的35塊5也高不到哪裡去。”許大茂隨口的回答道。“不對，這小子不對勁。”
“是不是說，黃化經常出去給別人做席的收入高？”許大茂在猜測，不確定的問何大江。
“做席能有多少收入？你個豬腦子，不能好好的想想？”怪不得原時空裡面這傢伙老是吃虧了，還是小家子思想。”你知道豬八戒他二姨，怎麼死的？”
“豬八戒他有二姨嗎？”許大茂腦袋一時之間沒轉過彎來。
“笨死的！”何大江嘆了口氣。
“呵呵呵！我就是反應遲鈍，小叔，您繼續。”許大茂給前面的杯子斟滿酒。
“軋鋼廠一個月放幾天假，你還不清楚？很長一段時間壓根不放假的，黃化有個雞毛的時間去做席啊?”何大江這個問題自己也想過的。
“那下了班呢？晚上總有時間的吧？”許大茂現在就像拆臺一樣，刨根問底的。
“黃化不是吹噓廠裡沒了他，招待就不行的嘛！再說了，備不住晚廠裡上有招待。”何大江一步一步的給許大茂分析。“就算有時間做，才八級，現在外面缺好的廚子嗎？”
“普通的人家，定量少沒啥菜，自己家婆娘就可以對付了，你家京茹不行嗎？”許大茂聽到何大江這麼分析，越來越覺得挺有道理，自己以前怎麼會沒發現？
“大江叔，你說的我怎麼就沒想到？”許大茂這貨滿臉的興奮，似乎發現了甚麼秘密一樣。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在老王家裡，也正在進行著一場家宴，主人老王夫妻正在招待老楊，老張一眾手下，黃化今天燒的是川菜，重油重味的。
“今天的廚師，這口味真的很地道，捨得下猛料啊。”老王嚐了一下菜，還可以。“不像老薛，這個不許，那個不能的。多放辣椒都不行，窮講究的健康。”
老王說的老薛，是原先家裡那個炊事員，是歷經政審，組織培訓，營養學培訓的駐家後勤廚師，和黃化這個大鍋飯的廚子完全不一樣的。
“老薛不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的？”婦人在一邊笑著說道。
“要說廚藝，在軋鋼廠還得數後勤主任，何大清。”楊廠長笑著說道。“可是何主任現在在管理崗位上，一般也不動手了。”
“何大清。”老王聽到楊廠長說，喃喃的自語道。“這個人在軋鋼廠的工作，你不要去亂指揮。對了，何大清是不是何大江的哥哥？”
“是的，老領導。何大清就是何大江的親大哥。可是在軋鋼廠他和李懷德走的比較近。”楊廠長說了一半的話被老王打斷了。
“我的話，你聽著就好了。對了，那個廚師呢？叫來，我見見他。”老王嘆了口氣。何大江他熟悉，當初那個壓水井的報告還是他親手寫的。
“對了，剛才那個放映員叫甚麼名字？”老王想起來了，他似乎在何大江的身邊見過這個人。
“許大茂。現在是科員。聽說是何大江的晚輩。”老楊一字一句的說著，他看不清老領導的面色，不知道他怎麼會忽然問這個？
“唉！”老王搖了搖頭。“可惜了！”
底下的人，都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甚麼意思？
“小叔，按照您的分析，黃化那就是四合院收入最高的人了？隱形的富豪啊！”許大茂一臉的驚奇，筷子都快插到鼻子孔裡面了。
“我只是分析，最後結果你判斷。”何大江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黃化偷過軋鋼廠後廚東西，他連菜都偷？那他，會去拿糧票和錢換飯票嗎? ”何大江問的是黃化在軋鋼廠吃飯的問題。
“黃化作為廚子，那絕對百分百，一萬個不會啊！”許大茂一臉的肯定。“做完飯拿點就吃了！廚師吃飯還要花自己的錢？這不笑話嗎？”
“好，大茂你是這樣想的，沒錯。”何大江繼續說，“那就是說黃化吃飯，花錢花票沒？一分沒花！”
“每個月三十斤左右的糧票，剩個二十多斤，正常吧？那這二十多斤糧票可以換多少東西？”
“我在四合院的時候，可聽說了，這黃化在後廚是天天有茶葉喝的，並且不是高碎，你要知道這個茶葉票是多麼的緊俏？加上喝酒，抽菸，酒都是瓶裝的，就30來塊錢的工資，夠嗎？”
何大江的話徹底開啟了許大茂的世界，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的，小叔的分析非常到位，是不是真的，他許大茂有的是辦法。
“小叔！您可真是這個！” 許大茂豎起了大拇指。
“我今兒個算是開眼了！您往後可得常提溜著我點兒，我這人沒別的，就是臉皮兒比城牆拐彎還厚實！” 許大茂就像個狗腿子一樣。“在這四九城裡混，丟甚麼都不能丟份兒不是？”
“你啊！”何大江被許大茂整不會了，想了半晌，決定送許大茂一句話。
“知識是文明的火種，宇宙的盡頭就是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