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上午九點。南鑼鼓95號四合院中院。
中院空地上擺著一張八仙桌,易中海端坐在上首,藍布棉襖外罩著一件褪色的軍大衣。他左手邊是黃金銅,右手邊是閻埠貴,一人一隻茶缸子。頗有點三堂會審的味道。
人都到齊了吧?現在開會。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手敲了敲搪瓷缸子。他目光掃過人群,在許大茂身上停留了一下。
“今天組織這個全院大會,首先呢,是我們三個大爺,給大傢伙拜個早年。”易中海這個話一出口,下面的很多人心裡都是有氣的。你易中海在上面自稱“大爺”。我去你大爺的,不少人心裡這是這樣想道。
好了,拜年結束。接下來這個大會,還有一個內容,主要就是關於許大茂的問題。易中海話還沒說完,閻埠貴“騰”的站了起來,一大爺!
許大茂,這小子目無尊長!當眾頂撞長輩不說,還,還造謠生事!閻埠貴用手一指,直指許大茂。
人群“嗡”地炸開了。秦淮茹抓著棒梗的手就往後縮。許大茂冷笑了一聲,正要開口,卻聽人群后面傳來了腳步聲。
讓讓,都讓讓!劉海中分開了人群,走了過來。
“許大茂,你可知罪?” 易中海眉頭一皺,茶缸子在桌子上“啪”的拍了一下子。
“呵呵呵!” 許大茂看了一眼邊上的人群。“易大爺,你讓我認甚麼罪?”
“甚麼罪?你心裡清楚?” 易中海“騰”的站了起來,邊上的易長天和黃化也往前緊走了兩步。
“老易,你這是幹甚麼?你有甚麼權利審問大院的鄰居?”劉海中也往前了一步。今天他就是要出來主持正義的,讓院子裡面的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老劉,你這是幹甚麼?易中海心裡立馬不高興了。
“老易,你一上來就要許大茂認罪。我也想知道,大茂犯了甚麼人的忌諱了?” 劉海中轉身朝四周的鄰居看看。“我想這警察辦案,也不會不問原因的吧?”
“我,我那是給他洗心革面的機會。”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子。“我哪能給人定罪啊?就是想詐一詐許大茂,這小子要是膽小,立馬就慫了。”
“三大爺,那你說下。這許大茂怎麼回事?” 易中海的眼睛掃了一下閻埠貴。
“今天我在大門口澆花,許大茂回來了,這車上大包小包的。我就和他說了,作為年輕人要有覺悟,要懂得分享。你放電影老拿老鄉的東西也不好,對不對?” 閻埠貴不愧是當老師的,立馬換了一個說法。底下不少人竟然都是點頭贊同的。
“對啊,這老鄉給的東西,確實不適合。應該懂得和大家分享!”這是一群想佔便宜的人。
這小子他。。。他汙衊我。說我翹課,出來釣魚?閻埠貴撲過去一下子拽住了易中海的袖口。一大爺!許大茂還說。。。還說你偏聽偏信的,不公正。
許大茂都氣笑了,閻老師,我甚麼時候提到過易大爺的?您這一手轉移視線的功夫,出神入化的,跟誰學的?
易中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推開閻埠貴,走到了許大茂的面前。大茂啊。易中海痛心疾首的說道。老許教你的規矩,你都就著炸丸子吃了?
易大爺,你們在說大茂,提我公公幹啥?婁小娥也是一肚子的氣,這都是些甚麼人啊?
男人說話,老孃們插甚麼嘴!黃金銅在邊上大聲的說道,“一點規矩都沒有?”
規矩?許大茂突然放聲大笑。您跟我談規矩?怎麼的,這四合院還不讓人說話了?你黃金銅要搞一言堂?還是說是你易中海?還是你閻埠貴?
老易,我覺得有些話得說在前頭。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目光眼掃過了全場,咱們院裡最近風氣不正啊!有些人仗著資歷老,就想著法子佔便宜。
老劉說得不對!人群裡突然響起個尖細的聲音。許大茂扭頭,看見楊瑞華擠到了前面。我家老閻為這院裡操碎了心,大茂倒好,說翻臉就翻臉。
閻大媽!許大茂“霍”地轉過身來。您一直說你家老閻為大院操心?麻煩您給說說,操了哪些的心?
“我,我。。。” 楊瑞華是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大茂!易中海猛拍桌子,搪瓷缸子跳起老高。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三大爺是院裡老人,你這樣說話,成何體統?
老人就能不要臉?許大茂紅著眼睛,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空口白牙的,你好意思顛倒黑白嗎?這就是你易中海嘴裡的公平嗎?”
“許大茂,你小子膽子肥了啊,敢和院子裡面大爺叫板?”黃化擼袖子上來了,邊上易長天一言不發的,也走了過來。
“你們想幹甚麼?”婁小娥跑了出來,將許大茂擋在了後面。許佳怡也大喊,“不許欺負我爸爸!”小姑娘張著胳膊,奶兇奶兇的。
“你個小東西,一邊過去。我今天就要收拾你這個野爸爸。” 許大茂一聽這話,哪裡還能忍得住。老婆孩子這麼對自己,自己要是不出頭,這輩子就不是男人了。
黃花蒲扇般的大手揪住了許大茂的衣領,剛想動手。斜刺裡突然飛來半塊磚頭,一下子砸在八仙桌角上,褐色的茶水潑了易中海一褲子。
“你叫黃化是吧?”傻柱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何雨水,原來兄妹倆是過來貼春聯的。
“怎麼的?我知道你是個軍官。但是你能拿我怎麼樣?” 黃化現在熱血上頭了,“你個傻柱!”
“找死!” 黃化忽然覺得手腕被鐵鉗箍住了,抬頭正對上傻柱鷹隼般的目光。
軍人打人啦!黃化剛要嚎叫,傻柱左手已如靈蛇纏上了他右臂,軍用擒拿技別臂壓頸瞬間成型。黃化只聽得頸椎地一聲脆響,整張臉被傻柱按在了八仙桌上,鼻樑撞的眼淚都出來了。
傻柱右膝頂住黃化的後腰,左手順勢卸了對方肩關節,整套動作利落得像拆解95式步槍一樣。
圍觀的人群裡面響起了倒抽冷氣的聲音,以前都說傻柱是戰場上下來的,現在看來黃化弱的就像個小雞子一樣,根本不是傻柱的對手?
“你也要過來試試嗎?” 傻柱看了易長天一眼。
“我,我沒有,我沒有。我就是路過,路過。” 易長天好懸沒嚇死,趕緊的跑到了一邊,他可不傻!
“柱子。”許大茂看到傻柱進來了,也放心了。
柱子,有話好好說。易中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今兒是院裡是開民主生活會,大夥兒有矛盾,調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