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說的這個晉升事情，我覺得個人的自身問題，不是很大。主要是時間上，正好趕上了。”
四合院後院，劉光齊和自己老爹劉海中正在討論，關於這次軋鋼廠工人工級晉升的問題。桌上是清湯寡水的熬白菜，摻了麩皮的二合面饅頭，還有一盤炒雞蛋。
“不是，光齊。你說的是甚麼意思？” 劉海中幹了一杯小酒，有點不是很清楚，以前不就是廠裡組織考核的嗎？
“從去年開始，上面對於這個晉級，考核都變得嚴格了。所以我認為，不是您說的甚麼高小的原因了。” 劉海中是初小，謊稱高小。
“爸，我現在也有一個事情要和您商量？” 劉光齊還是鼓足勇氣和自己老爹攤牌了。
隔壁許大茂家，蘿蔔燉肉的香味，攪得人胃裡直抽抽。
“甚麼？你和黃娟要去三線？為甚麼？”
劉海中聽到自己兒子和兒媳婦要去三線的訊息，差點炸掉了，手裡的雞蛋也不香了。
“中院，何大清奉命援建了。兩年了，人還沒回來，你知道何家人是怎麼過的嗎？你和你媳婦要是去了三線，我和媽怎麼辦？”
“爸，家裡不是還有兩個弟弟嗎？再說了我去了會升一級。這個黃娟他爸，我老丈人已經安排好了。” 劉光齊索性直接全部說了。“現在反悔也不成，已經報上去了。我只是中專畢業，在北京能有甚麼進步？”
“那我還不是高小，照樣在軋鋼廠乾的風生水起的。” 劉海中越說越激動。“我在軋鋼廠還不是評上先進了？還不是我，讓你小子在學校裡學文化的？”
“光齊，你是老劉家長子，你走了，外人會怎麼說？不對，你是不是不想回來了？” 光齊他媽在一邊抹眼淚，也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我答應我老丈人了，孩子生出來姓黃。” 劉光齊頭一低，愛咋弄咋弄吧？
“三線建設指揮部要調，我去了就是技術骨幹。。。”
“逆子啊，逆子？” 劉海中用手指點著自己的大兒子。
三天後，劉光齊還是和媳婦一塊走了。
前門火車站，人擠得像沙丁魚罐頭。黃娟她爸託關係搞來的硬座票，在劉海中看來卻像根刺。
知青車廂裡擠滿了戴大紅花的年輕人。而他們老劉家的長子，卻倒要往三線去了。
到了那邊勤寫信。劉海中往帆布包裡塞了一疊票子，手背青筋直蹦。
要是敢不回來，我。。。話沒說完，廣播裡催著檢票了。劉光齊和媳婦黃娟突然跪下了，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綠皮火車況且況且啟動的時候，黃娟從車窗探出頭來，圍巾被風吹得直往嘴裡灌，爸！等開春了。。。後面的話被汽笛聲淹沒了。
劉海中追著車廂跑了十幾步，布鞋都跑丟了一隻，最後扶著電線杆子喘成了風箱。
小兔崽子，讓你考倒數第三！劉海中掄著牛皮腰帶站在後院，褲腰帶銅釦閃著寒光，活像《紅色娘子軍》裡反派，飾演南霸天的洪常青。
讓你偷吃我的雞蛋！劉海中已經憤怒的無法壓抑了。
皮帶破空聲混著劉光天的慘叫聲，驚得隔許大茂家的許佳怡直往婁小娥懷裡鑽。“大魔王，嚇死寶寶了！”
劉光福縮在門框後頭，手裡拿著半拉凍得硬梆梆的窩頭，也不敢啃。
上回他就因為他偷吃，被老爹一頓皮帶炒肉，現在還是記憶深刻的。
爸！您這是拿我撒氣呢？劉光天突然梗著脖子嚷嚷，臉上橫著條血印子。
大哥拋家舍業的去享福，您不敢動他，就往死裡打我！話音未落，皮帶梢子地抽在耳朵邊上，火辣辣地疼。
“住手，劉海中，你想幹甚麼，你要打死劉光天嗎？”賈張氏看不下去了。
她還是四合院的調解員，便過來擋住了劉海中，然後其他鄰居也過來拉架了。
“老子教訓兒子，天經地義的事情。” 劉海中悻悻的收回了皮帶。當年我爹拿鋤頭把兒抽我，我愣是沒躲！
“老話說，棍棒之下出孝子。這幾千年來都是這樣的。你個婦道人家懂甚麼？”聾老太太壞得很，在一邊小聲的拱著火，打吧，人腦子打出狗腦子，才好？
“就是，養他這麼大了，老子抽兩下，犯法了嗎？” 劉海中是屬於那種堅定的‘棍棒之下出孝子’的人。
至於有沒有趁機發洩自己的脾氣，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再這麼的打下去就是不行。” 賈張氏看了聾老太太一眼。“別放著好日子不過，真的到時候了，不要怪我無情。”
院子裡面的人也是議論紛紛的，知道一些內情的就說了。當年劉海中他爹就是這麼對他的，他是跟他爹學的。
只是最後，他沒有嫌棄他爹。現在劉光齊這個做兒子的，卻嫌棄他。這才鬧的家宅不寧的。
也有人說，劉光齊的棄家入贅，和自己工作上的不順，再加上旱災糧荒。
剩下的兩個半大小子，還不著調，成績差，吃得還多。劉海中也按捺不住自己了。
同志們，今年情況特殊。交道口街道辦，王秀蘭主任正在傳達上面的通知。
區政府給咱下了死命令。今年每戶至少儲存一百斤大白菜，五十斤蘿蔔，三十斤土豆。這是政治任務！
主任，有的人家實在太擠了，連炕都擠，往哪擱這些菜？方副主任有點擔心的問道。
這個也研究過了，各家把菜碼在耳房通風處，用麥秸墊底，上頭蓋草簾子。院子裡面如果有空屋，那就改造成臨時的菜窖。王主任早有準備，這個方面也有人考慮到了。
“居委會必需通知到各個居民點，四合院。這段時間，大家都幸苦一下子。” 王主任也沒有辦法，現在糧食越來越緊張，多點菜也可以適當的補充下消耗。
何大江沒有說話，只能儘量的去配合安排了，多儲存一點是一點吧？
“大妹子，和你打聽一個事情？”這兩天，黃化的老孃有事沒事的總愛找賈張氏說話。
“黃化他娘，啥事？” 賈張氏以為是生活上的問題，要不就是院子裡面的。
“隔壁房子的雨晴姑娘多大了？我看這姑娘長得挺好了，許了婆家沒有？” 黃化的老孃煞有其事的說道。“我家黃化現在二十一了，我看這兩人挺般配的。”
“不知道！”賈張氏冷冷的回了一句。“心裡說，“想屁吃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