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新？這還不是小事一件！李懷德根本沒在意的。對於軋鋼廠而言，這個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大江啊，你趕緊把暖棚的圖紙畫出來，我負責協調鋼材，我讓廠辦的小劉去農村收糞肥。李懷德興奮得在原地轉圈。他來之前已經和楊廠長，張書記透過氣了。
李主任！王秀蘭突然提高了嗓門。“這樣吧，我們街道辦派何大江，陸巖兩位同志，進廠幫助你們。”
“那感情好。王主任，您放心。人到了我們軋鋼廠，一定照顧好。” 李懷德非常高興，這下子要是暖棚成功了，那還不是手把掐的功勞？
王秀蘭從布兜裡掏出個紅皮筆記本，地方上可以出二十個壯勞力，但有個條件？
您說！李懷德身子微微前傾。
得讓街道婦聯也參與。王秀蘭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婦女同志心細。育苗，澆水這些精細活，交給她們準沒錯。
再說了，等菜秧子長出來，宣傳稿裡也得有咱們街道辦一份功勞不是？她忽然壓低了聲音。“一茬過後，軋鋼廠可以安排自己的員工或者家屬。”
方副主任和何大江聽得直點頭。這王主任連棵白菜秧子都要算計到宣傳口徑，真是太對了。
李懷德卻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他轉頭衝何大江擠擠眼睛。聽見沒？趕緊的，把嫂子她們發動起來！
外面的雪花不知道甚麼時候又飄了起來。。。
這雪下得及時！李懷德望著灰濛濛的天，眼裡閃著光。等雪化了，正好翻地施肥。
老方，你的那個戰友不是農業局的嗎？趕緊寫封推薦信，就說咱們這是軍民共建示範專案！他忽然想起了甚麼，轉身對方副主任說道。
方副主任被煙嗆得直咳嗽。 你倒會順杆爬！還有甚麼是你李懷德不知道的？話雖如此，他還是掏出鋼筆在小本子上寫起了信瓤。
李主任，這暖棚要是真成了，可是給全區樹了典型。王秀蘭笑著，她目光掃過眾人。到時候宣傳口來採訪，誰都不許掉鏈子啊！
“各位領導，要是搞成了，這個技術還有資料我們都要整理成冊的。” 何大江和陸巖在邊上也交換了一下意見。“需要各位領導上報，推廣出去。”
“李主任，我這邊還有個想法。以前我在上學的時候，就在學校的圖書館裡面看到過宋代有一種壓水井。”何大江早就想說了，後面幾年可是不容易的。“現在我們吃水，城裡要麼是自來水，要麼是井水。特別是下面村裡，靠的就是大河，很不方便的。”
“這個壓水井要是復原出來，不但對於大棚是一個取水的利器，日後對於農村，不但是自己用水，包括抗旱甚麼的，絕對是有百利的。”何大江這樣一說，不光王主任，李懷德也是頻頻點頭。政治敏感性很高的他知道，這個有搞頭！
“大江，這個同步進行吧？到了軋鋼廠，我們再商議一下。”
定了。
正月裡的北風像把破蒲扇，呼呼啦啦的！賈張氏裹著灰撲撲的棉襖，胳膊肘挎著一個竹籃，裡頭碼著十個雞蛋還有一包紅糖。雞蛋上還蓋著塊藍底白花的棉布蓋著。
巧雲妹子，在家麼？賈張氏站在東廂房何家的門口，嗓門比往常小了三度。
來了，賈家嫂子今兒這麼客氣？張巧雲在裡面聽到了，過來開了門。“外面冷，您趕緊到家裡坐坐，暖和暖和。”
賈張氏卻直襬手，別折騰孩子了，一進去一陣寒風的。我說句話就走。
這點子心意，弟妹別嫌棄。賈張氏把竹籃子塞給張巧雲手裡，賈張氏搓著手，“早就該過來了，再說了東旭的事情，多虧了他叔了。和廠子裡溝通交涉的。”
看倉庫好，清閒一點，適合養身子。張巧雲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前些日子，何大江和她說的，賈東旭軋鋼廠人事調動的事情。
賈東旭原先是技術科的，後面傷了胳膊，雖說治好了，可左手總是使不上勁。
“嫂子，這是應該的，關鍵的時候不幫，甚麼時候幫啊？”張巧雲對於賈東旭調到倉庫，倒是贊成的。雖說工資少了一點。但是人沒事，只要人在就有希望的。
“哎，關鍵的時候才能看出來，誰是真心的好了！”賈張氏看清楚了，甚麼的公平公正啊，大公無私啊，都是白扯。賈東旭受傷了，往日的那些好人都不見了。現在人沒事，又湊上來了。
“我先回去了，等暖和了。我再來。”賈張氏很知趣的，聊了幾句就走了。張巧雲拿著雞蛋紅糖是哭笑不得。還是等何大江回來再說吧？
賈嫂子，串門吶！賈張氏剛到垂花門，和端著洗衣盆的楊瑞華碰了一個面對面。楊瑞華對於賈張氏還是有怨氣的。因為她的上位，老閻三大爺的位置下崗了。
“和巧雲妹子聊了幾句。”賈張氏淡淡的說道。
自從她當了調解員，不知不覺中這性格變化了很多，平常說話的，也沒有那麼的犀利了。
“是得走走，這次多虧了大江了。”也不知道楊瑞華說的這次，是調解員還是工作？
“您忙！”賈張氏也不想再說甚麼。只要你不在四合院搞事，那就好說。
“這賈張氏，拎著東西看對門了？”楊瑞華到了家裡，還沒等說話，閻埠貴已經告訴了她這個訊息了。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這個算不算收受賄賂？”楊瑞華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賄賂個屁？” 閻埠貴沒好氣的白了自己媳婦一眼，往日的精明勁哪裡去了？“鄰居生孩子看看不是很正常的啊？咱家不也去了，連易中海，聾老太太都看了，顯得你能耐了？”
“對啊！” 楊瑞華並沒有老伴的態度而生氣。“何家發紅雞蛋，是每家都有的，沒落下一家？”
“知道就好！” 閻埠貴看了眼對面，嘆了口氣。以前一起釣魚的小夥伴怎麼就不幫自己了呢？想不通啊？
“媽。東西送過去了？”賈家，秦淮茹問道。
“嗯，你大江叔不在家，給你巧雲嬸子了。”賈張氏回應了一句。“你的事情，等等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