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您瞧這眉,這眼,活脫脫從我臉上扒下來的!何大江一臉得意的抱著大兒子何楨彥,對前來參加兒子滿月酒的李懷德顯擺。
95號四合院,東廂房何家門口掛著的紅布條被風吹得輕輕搖晃。已經過完年了,何大江家的倆兒子滿月。不光實在的親戚來了,連李懷德,楊東昇,還有莊曉晴都過來了。
就在何大江滿臉得意的時候,懷裡的娃娃卻突然地哭了出來,驚得他手忙腳亂去拍襁褓。
李懷德樂得直拍手,大江啊,大江,當年勇猛的勁頭哪去了?現在連個奶娃娃都鎮不住!
他轉頭對楊東昇擠擠眼睛,楊處長,您說是不是?要我說,就該讓巧雲來抱,咱們大老爺們兒哪會伺候孩子?
你李主任倒是會說話,前些日子在廠辦會議室拍桌子罵人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的謙和。楊東昇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聞言掀起了眼皮。這話引得周圍的人鬨堂大笑。
快把孩子給我,你當爹的倒是會躲清閒。何大江媳婦張巧雲端著紅糖水從廚房出來了,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李哥,還在為著廠裡那檔子事發愁?笑鬧聲裡,李懷德突然嘆了口氣,把茶缸子放在了桌上。何大江把老大交到媳婦懷裡,幾個人走到了小院子中央。
楊東昇摸出兜裡的,倒出來三根菸,自己叼了一根,剩下兩根分給了何大江和李懷德。
何大江分別先給倆人點上。
“還是大江有福氣,一下子就倆兒子,省事了!”李懷德點上煙,先打趣了一下。
上月鋼產量是上去了,可工人們肚子裡的油水越來越薄。食堂那點白菜幫子湯,澆三勺醬油都嘗不出鹹淡。李懷德抱歉的一笑,今兒在孩子的滿月酒上說這個,倒是我掃興了!
何大江卻擺擺手:李哥,見外了不是?
楊東昇皺起眉頭,菸灰“簌簌”落在洗得發白的軍裝褲上。大江,你們在街道辦不是搞過一個菜園子嗎?冬天可以種菜嗎?
“來了。”何大江心說,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楊哥,我們現在在外面搞了一個暖棚,種植完全沒有問題。” 何大江笑著說道,“我們主任說了,歡迎大家前去參觀。要是願意學,我們也是傾囊相授的!”
李懷德一下子想起來了,對啊!我怎麼把你們的事情忘掉了?暖棚菜可是新鮮玩意兒!他激動得在原地打轉,去年冬天我去東北出差,見著國營農場用玻璃蓋大棚,黃瓜頂花帶刺的!
秀蘭姐!何大江眼尖,見王秀蘭拎著個網兜進來了,連忙迎了上去。李懷德聞言一個激靈,三兩步也迎了上去。
秀蘭同志,您可算來了!李懷德握住王秀蘭的手直晃,活像見著救星似的。
“怎麼回事?” 王秀蘭主任正納悶呢!今天她是私人的關係,過來看妹妹和侄子的,這軋鋼廠的李主任這麼熱情,算甚麼事?
這暖棚的事,非得您拍板不可!楊東昇在旁看得直搖頭,何大江是憋著笑。那樣子好像他現在是主人家一樣,這人太有意思了。
李主任這是把我侄子滿月酒,當常委會開了?王秀蘭微微一笑,話雖調侃,目光卻掃過眾人。說吧,要街道辦怎麼的配合?
“要人,要技術。”李懷德是嘿嘿一笑。
“沒問題,支援軋鋼廠,也是我們地方上的義務和責任。”王秀蘭對於這個問題回答的非常乾脆。“歡迎各位領導,到我們街道辦蒞臨指導!”
大江!大嫂胡玲掀開棉簾子走了過來。 讓你拿的的紅腸呢?莊幹事等著切呢!何大江這才想起紅腸還在空間裡,忙藉口鑽進耳房,五根哈爾濱紅腸憑空出現在了手上。
回到東廂房,莊曉晴正抱著楨彥逗弄,楊東昇在旁邊捧著茶缸子指指點點的,這鼻子像大江,下巴像巧雲。
李懷德突然插話,要我說,還得是傻柱有福氣,人在部隊躺著都當上大哥了。話音未落,許大茂端著銅鍋走了進來。讓讓!讓讓!滿滿的火鍋來了奧!
銅鍋子在炭盆上架好,清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胡玲把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端了上來。
有本事吃香的喝辣的,沒本事吃糠咽菜。窗外的雪又飄起來,炕尾的煤爐子發出“噼啪”的聲響。
望著一桌子的肉菜,大家都沒有作聲。今天來的都是自己人,四合院裡面就一個許大茂。
這小子忙前忙後的,也辛苦了。
東廂房,一家子和親朋好友給倆孩子慶祝滿月,傻柱夫妻過年已經回來過了,給自己的兩個小老弟也準備了禮物,今天沒時間回來,隊伍上是身不由己的。大嫂一家,自己的岳父岳母還有小舅子,何大江這一刻感覺很幸福。
“各位,說說吧,你們有甚麼樣的想法?”第二天,李懷德帶了幾個人,一早就到了交道口街道辦,在王秀蘭主任的陪同下,參觀了後院的大棚。外面是滴水成冰,大棚裡面則是春意盎然的。
小白菜,辣椒,茄子,黃瓜好幾個品種,讓李懷德幾個人看了直流口水。當場摘了一根黃瓜,洗都沒洗,當場“咔咔”的就吃了起來。
“那個我和大江聊了一下,他建議我們使用鋼筋結構為主,邊角料焊接一下就可以。”李懷德和王主任還有方副主任交換了意見。“玻璃就不要想了,我們搞塑膠布,竹篾子搭骨架。”
李懷德越說越激動,要是能在咱們廠區先試種兩畝,沒多久職工菜籃子就有保障了!
老李,塑膠布可不好找。方副主任適時的插了一句話。去年他帶著街道積極分子跑遍了朝陽門供銷社,才搞來一點點,剛好夠自家的大棚。
“沒事,我戰友就在天津化工廠。” 李懷德是“嘿嘿”雞賊的一笑。
“那就這麼定了,順便把我們的大棚也翻新一下。”王主任也不是吃素的,大手一揮。
這下子讓李懷德是目瞪口呆了。
“好傢伙,都不是善茬子。果然,能當上領導的,就沒有一個不腹黑的。”何大江心裡默默的鄙視了一下,手上同時還是比了一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