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驚得秦淮茹手一抖，半塊豬蹄掉進了痰盂裡。慌忙去扶丈夫，卻見賈東旭右手指節泛白，死死的抓著床單。淮茹，我完了。。。
放你孃的狗屁！賈張氏突然蹦了起來。
老孃當年扛麻袋把腰閃了，不照樣在四合院混得風生水起的？她突然轉向何大江，眼冒綠光。大江兄弟，你是街道辦的幹部，幫著和廠裡說句話？
“東旭的娘，不就是你嗎？” 何大江心裡暗暗地嘀咕。
這話茬兒倒巧，我和軋鋼廠的李主任倒是打過幾次交道。何大江撓了撓後腦勺。這樣吧，嫂子，我可以幫著問問，但是最後怎麼樣？我不好說。
“那就麻煩你了，大江兄弟。” 賈張氏著實是感動了。就像她說的，到現在也就何家人來了。秦淮茹和賈東旭也是一個勁的感謝。
“那我就先走了。” 何大江和秦老爹也打了一個招呼。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何大江出得醫院，心想這該幫的時候還得搭把手，只要小賈沒事，賈家就沒事。賈家沒事，那大院就沒事！
“李哥。” 何大江是輕車熟路的到了軋鋼廠。
“大江，你小子來了，一準有事？”李懷德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
“這好久不見你李哥了，甚是想念啊！” 何大江笑嘻嘻的說道。
“這何主任出差了，我們軋鋼廠的小灶水平是明顯的下降了。” 李懷德倒了杯茶給何大江。“家裡沒甚麼困難吧？要是有，哥哥幫你解決。”
何大江知道李懷德說的客氣話。但是聽著就是舒服。
“沒啥困難的，大哥是出差，又不是辭職？大嫂每個月還來廠裡領工資，挺好的。” 何大江面對面的和李懷德坐著。“就是孩子想，老是念叨。”
“大江，這個我也不好說。” 李懷德看了眼四周。“這個只是暫時的，反正不是壞事！”
現在廠裡還保留了何大清軋鋼廠食堂主任的位置。上面來人是帶著調令的，但是人事關係還在軋鋼廠，工資照發，也沒人敢問為甚麼的？
“李哥，我這次過來還真的有件事情。” 何大江把賈東旭的事情說了一下。“醫生說了，這個左胳膊肯定是使不上勁了。”
“大江，我和你是關係不錯。也就實話實說了。” 李懷德也是開門見山的。
“賈東旭，我記得是技術科的吧？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不適合繼續在那邊幹了。”李懷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何大江遞了根菸過去。
“一般這種情況，要麼直接病退，家屬頂崗。要麼就是轉崗。” 李懷德點著了煙。
“怎麼個說法？” 何大江要問清楚的，既然答應了賈張氏，肯定要弄明白的。
“轉崗，這個簡單，我們軋鋼廠考慮到賈東旭的實際情況。比如說調到工會，或者倉庫，輕鬆一點的部門。”這個何大江明白。“但是工資會下降。”
“病退，家屬頂崗。這個說起來也簡單，可以保留你技術員的位置，但是接替的人必須從最底層的工作開始，工資一個月也就27.5元。以後需要升級了才可以漲，沒有熬資歷的說法。”
李懷德說到這裡，何大江完全明白了。為甚麼原來的時空裡面，秦淮茹接班了以後，一直沒有漲過工資了，原來乾的是技術員的崗位。但是本身沒技術，也就沒了上升的通道了。
“那麼家屬頂崗，可以安排其他的崗位嗎？比如說賈東旭老婆，就是農村來的，幹不了這個技術員的活？”何大江繼續問道。
“可以安排其他的崗位的。” 李懷德苦笑了一下。“老弟，你不清楚。現在的崗位是可以繼承的。你說誰願意放棄技術員的崗位？自己不行，不可以給孩子準備著嗎？”
“明白了，明白了。”這一切，全部說的通了。
兩人又扯了一會的閒篇，何大江才告辭出來，約定好了，下個週末，四合院小聚一下。
晚上下班以後，何大江先順路去了糧店。和大嫂說了讓她先回去，自己要去趟六院，把今天在軋鋼廠的情況和賈家說一下。自己老婆現在懷孕了，有點不放心。
大嫂胡玲點點頭，自己馬上就回去。
“嫂子，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情況。”何大江到了六院，賈家幾口人都在。正等著他呢。“轉崗，比如說缺個看倉庫的。是個輕省活兒，就是工資得降。”
“要是不轉？讓淮茹頂技術的崗位。以後最不濟的還可以留給棒梗？”賈張氏腦子裡面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媽。” 賈東旭聽到何大江這麼說，一激動，右手撐起來了。他一把掀開被子。媽，扶我起來！賈東旭發現自己的左手雖然使不上勁，但右手還能動的。
降就降！賈東旭說道。總比在家吃閒飯強！
賈張氏嚇壞了，祖宗哎，你胳膊還吊著呢！
我要去軋鋼廠！賈東旭額頭青筋直蹦，我不能當廢人！他突然想起了秦家屯後山的那頭野豬，想起自己被頂飛時看到的藍天。
媽，咱回家吧。賈東旭突然說，我想吃您熬的棒子麵粥了。
賈張氏愣住了，這是兒子受傷後第一次提要求。她慌忙抹了把眼睛。成！咱這就回！
不知道哪個房間的收音機飄來評劇《秦香蓮》的唱段：天哪，你為何不睜睜眼。。。何大江突然笑了，他摸出火柴，地划著，火苗一下子竄了起來。
去他的命運吧！他咕噥著把火柴扔在了地上！
第二天，早上。
“賈家嫂子。東旭沒事吧？”易中海捧了個茶缸子到了賈家。“這廠子裡面忙，我一直沒得空過去看看，哎！”人站在了門口，沒進去。
“易師傅，還是工作要緊。您有這份心就成。”賈張氏頭也沒抬，在水池邊洗著衣服。
“我和胡主任說了，讓東旭好好的養著，等好了再去上班。” 易中海見賈張氏愛搭不理的，有點尷尬。“你不知道，這技術科這幫人，太不近人情了，剛開始還不答應的，我。。。”
“那我就謝謝您了，易師傅。” 賈張氏一扭頭，端著盆子回去了，留下了易中海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了。
“媽，事情不是這樣的，大江叔明明說了。。。”秦淮茹有點憤怒了。
“行了，憋住了，你現在知道四合院裡面的為人了吧？” 賈張氏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