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這倒座房的租金,得你出?閻埠貴掏出鋼筆,在賬本上是寫寫畫畫的。你現在已經工作了,老大,你要給弟弟妹妹們做個表率。
“爸,這租金我出也行。” 閻解成咬咬牙。“那找物件,結婚的花銷,您不要我再出了吧?”
“老大,該父母做的,我們家絕對不會推脫的。” 閻埠貴這個倒是沒有猶豫。“過兩天,我讓你媽找人給你打聽一下,讓媒婆給你找個好姑娘。”
閻解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沒想到自己關心的房子問題,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這個時候,他心裡就像有一小團火苗在燃燒。像極了張莉髮間的紅頭繩,那個總愛穿白大褂的廠醫的女兒,昨兒個還衝他笑著來的。
56年,95號四合院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前院老閻家,老大閻解成,成了西苑糧油食品廠的工人,還租了前院的倒座房。安了門,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這個舉動,讓四合院裡面的鄰居都是直後悔,還是三大爺會打算。
後院劉海中家裡,老大劉光齊更是成了幹部。一下子老劉家是揚眉吐氣的,據說整個的南鑼鼓人都是羨慕的。
中院的小賈家,賈張氏興奮的跟大家宣佈。兒媳婦秦淮茹又懷孕了,明年自己又會多一個孫子,賈家眼看就是添丁進口,越發的人丁興旺了。
高興的有,失落的也有。就像易家。易中海現在就像受了傷的野獸一樣,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獨自舔著傷口。想著哪一天重新的站起來。你們這幫沒眼力見,勢利的小人,都會給我等著吧!
年底的時候,一個更加勁爆的訊息傳了出來。何家的傻柱,結婚了。
媳婦林小棠,更是戲劇學院出來的。人長得漂亮不說,為人還良善,賢惠。
傻柱,何雨柱。從後勤學院畢業以後,直接分配到**團了,部隊駐紮在玉泉山。正營級待遇,掌管後勤。
臘月十八,四合院的老槐樹禿著枝椏,積雪壓著枯黃的草莖。何雨柱手裡捧著結婚報告的批覆,軍大衣的領子豎得老高,心裡頭那是暖烘烘的。
“小叔,嬸子!” 傻柱一路心急火燎的回到了四合院。剛進大門就開始喊人了。
“柱子,報告批覆下來了?”何大江從中院快步走了出來。
按部隊規矩,何雨柱的婚事走的是特事特辦的流程。玉泉山駐地,政治處主任辦公室裡,何雨柱正襟危坐,軍用皮帶勒得腰間發癢。小何啊,組織上信任你,才開的綠燈。主任推過結婚申請表,鋼筆尖在配偶成分欄裡面點了一點。文工團,演員家屬。往後更要嚴格遵守紀律。
林小棠挎著碎花布包袱進門的時候,何雨柱正對著服從組織安排的承諾書發愣。姑娘是抿嘴一笑,從包裡掏出了《演員自我修養》和《論共產黨員修養》並排擺好。首長,我自願申請隨軍,保證不會給雨柱同志添麻煩的。主任望著姑娘軍姿筆挺的坐姿,提筆在政治面貌欄裡勾了個鮮紅的圈。
何雨柱同志。林小棠跟著何雨柱走出了辦公樓,軍靴踩在積雪上“咯吱咯吱”的響。組織上安排我,住在家屬院西區,離你們團部近的。她仰著臉看何雨柱。
何雨柱撓著後腦勺一直在笑。那敢情好,往後天天給你蒸開花大饅頭。他忽然想了起甚麼,從兜裡摸出個鐵皮盒子。開啟是一盒的高粱飴,後勤處老張給的,你嚐嚐。
聽說沒?三大爺閻埠貴推著老花鏡。柱子的媳婦是戲劇學院的,現在也參軍入伍了!
那可不,人家這是隨軍家屬。這戲劇學院出來的,高材生,都是有真本事的!許大茂蹲在門檻上,一臉的笑容。心裡也在想著自己的姑娘。
都閒得慌?不就是一個結婚嗎?易中海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心裡不滿的想道。“憑甚麼?這樣的好事都讓老何家趕上了?” 他眯著眼,望著何家大門上新貼的革命伴侶的紅紙,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
這何雨柱還真的是好運氣。現役軍官,媳婦還是戲劇學院的?隔壁賈家。賈東旭正在往火盆裡添煤,火星子是噼啪啪啦,炸的亂響。
秦淮茹望著桌上的鏡子,鏡中人眼底泛青,微微隆起的小腹。內心還是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原本以為自己是昌平的一枝花,現在看來當初還是膚淺了啊!
早上,四合院裡就開始飄著零星的雪沫子,何家窗欞上新糊的油紙透出了暖黃色的光暈。何大清,胡玲夫婦天不亮就撅著屁股在院子裡面掃雪了。
大喜的日子,四合院裡面是靜悄悄的。按部隊的要求,只貼了兩副紅對聯。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在垂花門下曬著太陽。她渾濁的眼珠子盯著何家的大門,忽然重重的了一聲。
瞧你,跟新兵蛋子似的。何雨柱穿著筆挺,嶄新的軍裝。林小棠也是,挽著傻柱的胳膊。
慢著!聾老太太突然用柺杖攔住了去路,老何家娶媳婦,連轎子都不坐了?她枯枝般的手抓住林小棠的手腕子。當年我嫁過來,那可是八抬大轎。
老太太,現在是新社會了。何大江從後面走了過來。
“柱子,這是小嫂子吧?趕緊的喜煙喜糖拿過來,不然不讓道啊!”許大茂帶著妹妹許愛玲,還有劉家和院子裡面的幾個孩子,堵在了垂花門,直接把老太太給擠到了邊上。胡玲看到了心裡直樂!
大茂!你小子多大了,還要喜糖?來,給你,還有後面的弟弟妹妹們!傻柱和林小棠都穿著軍裝。傻柱掏了一包煙塞給了許大茂,林小棠給包圍著的其他孩子發糖。何大清夫妻,何大江夫妻也給四合院其他的鄰居發煙,發糖的,好不熱鬧!
哎呦喂,這還是大白兔呢!小嫂子,還得是您,比柱子大方多了,就給了我一包煙!許大茂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一邊拿還還一邊的打趣。
滾犢子!傻柱作勢要踹,自己倒先樂了。這是小棠特地從文工團帶來的,說是上海產的。你小子,等你結婚了,我看你,得瑟的!
正說著,西廂房門簾一挑,賈東旭扶著秦淮茹也出來了。懷孕五個月的秦淮茹裹著灰撲撲的棉襖,賈張氏說這一胎還是孫子,小賈小心翼翼的照顧著。
嫂子,這是給你的喜餅。林小棠從軍挎包裡掏出個油紙包。淡粉色的喜餅上撒著芝麻粒,我阿孃說,懷孕的人吃這個最補氣的。
“柱子,柱子媳婦,恭喜你們了。認識好幾年了,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了!”賈東旭手上拿著傻柱遞過來的香菸,嘴上說著吉祥話。
呵呵呵!承您吉言了,東旭哥,組織上讓我們結婚,咱們就結婚,好好的過日子!傻柱是呵呵一樂,柔情的看著自己身邊的新婚妻子。不禁的想起了自己小叔帶他去戲劇學院的那個早上。
傻柱子!林小棠咬了一下嘴唇,內心卻是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