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合院可出了一箇中專生了。這一畢業,出來就分配到國營大廠了,老劉家,了不得啊!”後院的鄭家嫂子感慨的說道。隨著劉光齊的畢業分配,大院裡面的人都是議論紛紛的,大多數還是羨慕的人居多。
“可不是嘛,這畢業出來就是幹部崗,還得是讀書好啊!”李家的媳婦也是附和的點點頭。前面有何大江,現在是街道辦的副科長。後面又出了個劉光齊,看來回家要督促自家孩子好好的學習了。看,榜樣的力量一向都是無窮的。
“看來以後,自己也要讓棒梗好好的讀書了,長大了當國家幹部。”秦淮茹別提多羨慕了,要是東旭是幹部就好了。雖說自己現在也過上了城裡人的生活,但是小賈回來有的時候也會說,這技術崗位學歷輕了,終究是走不長遠的。
就在眾人感慨四合院劉家出了一個人物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三大爺家的老大閻解成回來了。
閻解成今年19歲了,在北京市西苑糧油食品廠上班。廠子位於海淀區西北旺,屬全民所有制企業。主營掛麵及糧食製品加工,商標註冊為“萬壽山”。
閻解成初中畢業之後,一直在街道打零工。後來糧油食品廠擴建,需要人手。閻解成為人精明,年輕勤快。報名之後,誰知道竟然順利的招工了。
解成回來啦!前院擇菜的周家嫂子直起了身子,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抹了兩把。她眼睛盯著網兜裡的掛麵。還得說食品廠,廠子福利好,又發東西了?這萬壽山的商標,聽著就喜慶!
“回來了,嫂子。擇菜呢?”閻解成笑了笑。這年頭,只要是吃的東西,就沒有不讓人羨慕的。也怪不得周家嫂子眼睛發光了。
閻解成上班了,最高興的是他老子閻埠貴了,意味著之前的投入,現在有回報了。
“當家的,你高興甚麼呢?”三大媽看著自己老頭子高興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老大上班了,我很高興。” 閻埠貴的眼睛裡面閃著智慧的小光芒。“這家裡多一個人上班,就意味著多了一份的收入。你看解成偶爾還有福利拿回來,多好!”
“當家的,老大剛上班,你就讓他每個月開支之後,給家裡繳納養老錢,伙食費,住宿費的。會不會不好?” 三大媽楊瑞華擔心自家孩子會起了反叛的心思。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閻埠貴把臉上的眼睛推了推。“老大,你也不要怪我,你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妹妹。咱家所有的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的,非常民主,可以說是公平公正和公開。”
“爸,我現在是工作了,但是我也19歲了。後面還要找物件,結婚的。” 閻解成現在是敢怒不敢言的。再說了,老頭子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還有弟弟妹妹的,自己是大哥,也不能不管的。
爸,我工資才二十三塊。交給家裡十塊,再湊房租?閻解成抓著網兜的手背爆出了青筋,裡頭裝著今兒剛領的勞保手套,本來想帶回來給三大媽納鞋底用的。
你當這是舊社會呢?住房就得交租金,誰讓你是家裡老大呢?再說了,你弟弟妹妹讀書不要錢啊?你妹妹出嫁不得置辦嫁妝啊?閻埠貴小眼睛冒光了,狠狠的瞪了自家大兒子一眼。
“那我這以後該怎麼辦?難道就在這個小房子裡面結婚?” 看著對門的大江叔結婚,閻解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開始思考以後的未來。要找媳婦了,但是找了媳婦住哪?也是一個問題。
“老大,吃飯了。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三大媽楊瑞華看兒子有心事,一家人吃飯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到底是自己孩子。還以為是因為交錢的事情不開心呢?
“爸,媽。我就是在想,咱家的房子不夠住了。” 閻解成將自己心裡想的,和老爸老媽說了,整個南鑼鼓,誰都知道自己老爹的算計的大名。
“我來想想啊?” 閻埠貴喝了一口棒子麵稀飯,挑了一根小鹹菜,放在嘴邊細細的品嚐著。
“這個四合院裡面,現在就剩下最裡面的倒座房了。” 閻埠貴從前到後的想了一下。
“爸,那個倒座房的南牆,當初為了防盜,窗戶太小太高了。採光和通風都不行,進深開間都小的。” 閻解成想了一下,自己也知道那個房子的。三大媽楊瑞華聽兒子這麼說,也是點頭認同的,再說了臨街也吵鬧。
“我說你們娘倆就是眼皮子淺。那個房子前面一封,就是個獨門的小院子,可以省了多少的麻煩。你們當這個院子裡面的人都是好相與的?” 閻埠貴微微的搖了搖頭。自己老婆和兒子,這眼界還是太淺了,看不長遠啊!
“那我們怎麼辦?這個要找中院的一大爺嗎?” 經過老爹的分析,閻解成一想感覺也還不錯啊。
“一會我去對門,問問你大江叔,這個房子是歸街道辦的。”三大爺是胸有成竹的說道。“要是你大江肯幫這個忙,那就是最好了。”
“大江,弟妹。晚飯吃了沒?” 閻埠貴笑嘻嘻的敲開了東廂房的房門。何大江倆口子剛吃完晚飯,張巧雲在涮碗。
“還沒吶,閻哥這要請我們吃飯?” 何大江也是開了一個玩笑,將閻埠貴讓了進去。隨手遞了一根菸,張巧雲過來倒了兩杯茶。
“多謝弟妹了。” 閻埠貴將手裡的紙袋子遞給了張巧雲。“老大廠子裡面發的小零食。”
“閻哥,您這是找我有事?” 何大江一看不對勁啊?這閻哥甚麼時候學會送禮了,明顯就是吃虧的節奏。張巧雲笑著接過了袋子,拍了何大江一下,自己到廚房裡面刷碗了。
“大江,我這是有事求你幫忙了。” 閻埠貴也沒在意,坐在凳子上,將香菸點著了。
“這解成今年也19歲了,家裡老二,老三,還有一個解娣。房子不夠住了,這不我想著那兩間倒座房了嗎?” 閻埠貴也沒有兜圈子,直接的說明了來意。
“安上門就是個單獨的小院子?” 何大江一挑大拇指。“閻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那倒座房是街道辦的公產,租金每月一塊五塊!” 何大江調侃歸調侃,心裡還是佩服閻埠貴的。摳歸摳,為了子女,想的倒是長遠。
盤下來吧,給老大住。現在家裡人多了也不夠住了,要是以後找物件,也省的麻煩。閻埠貴搓搓手。“我也是沒辦法了,都是親生的,總不能厚此薄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