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讓！都讓讓！衚衕口傳來了車鈴鐺的脆響。二八大槓腳踏車馱著麻袋的糧店職工老李，車把上掛著的銅鈴震得人耳膜發麻。
都別擠！按戶口本編號來！糧店門楣上褪色的統籌兼顧 適當安排的標語在晨光裡搖晃著，胡玲扎著藍布頭巾，手持鐵皮喇叭站在臺階上喊話。
等報紙攢滿了，就得刷紫藥水。老會計趙師傅戴著老花眼鏡，正用鑷子夾起居民交來的糧票，小心翼翼貼在《人民日報》上。
要不那些個投機倒把的，拿洗衣粉一泡就能重複用。他衝著好奇張望的小周解釋道。
“還是他一大媽好，正趕上糧店的工作了。”四合院大門口，楊瑞華有點羨慕的說道。
“那你也不要羨慕，柱子在朝鮮立大功了。他一大媽也是軍屬，應該的。”三大爺最近剛從區公所學習回來。
“我就是在想，現在吃糧都是要票的。他爹，比如說，會不會後面大到腳踏車，小到一盒火柴，都會要票？” 楊瑞華之前在街上賣過花，這心思轉的就是快。
“嗯，我覺得是這個道理。” 三大爺閻埠貴一聽，馬上上心了。得趕緊的合計一下子。
“他三大爺，還澆花呢，這個月糧食買回來了沒有？”這個是二大媽的聲音。
“買回來了，不買不行啊？” 三大爺閻埠貴抬頭一看。二大媽在前面，劉光齊在後面，娘倆都背了一個口袋。
“我剛才在糧店，看到他一大媽了。今天的棒子麵就是好，黃亮亮的。” 二大媽感覺今天沾光了。“這店裡面的小梁，平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天客氣的不得了！”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他一大媽是誰？有個英雄的兒子，誰敢不敬著？”三大媽楊瑞華對易家的方向冷笑了一下。從天然關係上講，這三個管事大爺都是領導，那大媽不都是盟友嗎？
“我聽老劉回來說了。”二大媽靠近三大媽小聲的說道。“現在，易中海在軋鋼廠可不得人心了，降薪不說還得乾重活，再也擺不了大師傅的譜了。”
“那還不是活該！”兩個人都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大爺，這晚上開會甚麼事？”吃過晚飯，許大茂一家一家的通知在中院開會。二大爺不清楚，這一大爺也沒提前通氣啊。
“我也不知道？”一大爺何大清是倆手一攤。正說話呢，三大爺閻埠貴也是一臉不明所以的過來了。許大茂這小子冒冒失失的，也不說清楚。
“各位老少爺們，今天晚上的會議是我讓大茂通知大家的。”這個時候，何大江從前院過來了。“最近，不是使用糧票了嘛，有些情況還是要和大家傳達一下的。”
“小叔，您坐。”許大茂這小子還是挺有眼力見的，把何大江的茶缸子也捧過來了。
“我先說一下啊。” 何大江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見人都差不多了。三位大爺也在下面坐了下來，許大茂往邊上一站，跟護法似的。
“這個糧票，以後和大家的生活是息息相關的。怎麼說呢？居民遷徙必須考慮它。” 何大江喝了一口茶。“現在開始，有一個特殊的關係叫做“糧食關係”。”
“大江，你給詳細的說下。”二大爺有點不明白，大院裡面的人都一樣。
“對於擁有城鎮戶口的居民來說，“糧食關係”與城鎮戶口同等重要。” 何大江這樣一說，不少人就明白了。“倘若你想到另外一個城市工作，除須辦理戶口轉移手續外，還必須辦理“糧食關係”的轉移。”
“大江，是不是說，沒有了糧食關係，等同於沒法吃飯。同樣，如果沒有糧票，只有錢也等同於沒有錢，因為沒有糧票就買不到糧食？”還得是三大爺閻埠貴，反應就是快。
“閻哥說的對。以後大傢伙要是出門，千萬記得帶上糧票。不然你就是下了館子，也沒飯吃的，人家不賣給你。”何大江說完，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個大夥，特別是老孃們。這個糧本要收好了。大江說了，那麼就變得和戶口本，結婚證一樣重要了，要收好。”二大爺這話說的很對，大家都是點頭贊同的。
何大江清楚，這一般的人家未到月底，家裡的糧食就吃空了，糧票剛好夠花，根本攢不下來的，每家糧本都是藏得死死的。
“以後啊，每月的二十三號，糧店的上級單位就會把糧票發放到糧店裡面。糧店再發給大夥。”何大江叮囑了一下，要是忘記了，沒買糧食，那就餓肚子了。
“那看來，以後賣糧食可就要排長隊了奧！”後院的鄭大哥有點擔心的說道。
“老鄭，你可以打發強子去排隊？等到了你在過去買，反正家裡孩子多嘛！”前院的大聰明老周出了一個主意。
“哈哈哈！”大傢伙都笑了起來。這話說的沒毛病，家裡就是孩子多。
“大清叔，柱子不在家，您要是買糧食了，我去給您排隊去。”許大茂在邊上看到何大清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的寂寞，想傻柱了。
“哎！” 何大清爽快的答應了一聲。不能拂了人孩子的一番好心！
“許哥，大茂這孩子不錯。”何大江也誇讚了一下。
“二位兄弟說笑了。”許富貴心情不錯，自己兒子還知道輕重，嘴上不能表現出來。“你胡姨就在糧店上班，看把你能的？回頭你負責揹回來就好了。”
“何叔，我來幫您揹回來。”這是倒座房老錢家的大小子。
四合院裡面的人都是友善的笑了起來。
易中海神色一片黯然，倆口子都沒說話。連聾老太太最近也不過來吃飯了，都是李翠蘭送過去的。何大江的一巴掌打掉了昔日大師傅的精氣神。
“我在這裡再多說幾句啊，這糧票制度主要是保障供應的。因為現在市場商品還是缺少的，但是大家要相信政府。” 何大江還是不放心，“現在已經發現黑市上糧票買賣交易了。”
“投機倒把”，是列入打擊物件的。”何大清站了起來。“這檔案上說了，輕者行政拘留，沒收非法所得，重者判處管制，勞動教養和有期徒刑等等，咱可不能幹啊！”
“對，對。一大爺說的對。大家都注意啊！”四合院裡面的人都是紛紛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