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被粗暴地撕裂,發出一聲音爆產生的刺耳轟鳴。
在林鳶衝刺的軌跡周圍,空氣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所有的銀白劍芒,在這一刻被極度壓縮,最終匯聚成了一條極細極亮,筆直向前的銀色直線。
這條銀色直線,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直逼蘇月的心口要害。
面對這超越了極限的絕殺一劍。
蘇月非常清楚唯有以攻代守。
唯有以點破點,方能破局。
蘇月施展出《太虛劍經》人卷第一式。
“破妄斬!”
蘇月在心中發出一聲肅殺的低喝。
她毫不猶豫地調動了體內靈力。
這股靈力在奇經八脈中按照《太虛劍經》那路線瘋狂運轉,最終兇猛地匯聚入她的右臂。
蘇月感覺自己的整條右臂脹痛到了極點,經脈承受著極度壓縮的靈力重壓。
她死死咬住牙關。
同時,蘇月猛然睜大雙眼。
林鳶那快到打破音障,在常人看來無懈可擊的“一線天”銀色直線攻擊,其內部複雜的靈力結構被瞬間解析放慢。
蘇月看到了那條直線中靈氣高度匯聚的軌跡。
萬法皆有破綻,萬陣皆有陣眼。
這極致的一劍同樣遵循著天地法則的靈力流轉規律,必然存在著一個負責承載全部力量的核心。
只要擊碎那個核心,這看似不可阻擋的攻擊便會從內部徹底崩塌。
在陣心之眼的透視下,蘇月精準地鎖定了那條銀色直線中端,靈力運轉連線處的一個微小隱蔽的薄弱節點。
蘇月右臂猛然發力。
她將所有極度凝練的劍氣,徹徹底底地壓縮在靜淵劍劍尖最前端的那一個微小的光點之上。
靜淵劍沒有發出任何劍氣外溢的光華。
它只是平平無奇地向前刺出。
這一劍的速度同樣極快。
蘇月的劍尖,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迎向了那道極速逼近的銀色直線。
她沒有去硬碰林鳶劍鋒最銳利的頂端。
靜淵劍的劍尖,刁鑽地點選在林鳶“一線天”攻勢中,被看穿的那個最薄弱的靈力運轉節點之上。
“一線天”的極致鋒芒,與“破妄斬”的極度凝練劍意。
在演武臺的正中心,這片狹小的空間內。
轟然相撞。
狂暴的靈力風暴在演武臺上空瘋狂肆虐,隨後開始緩緩消散。
原本充斥著整個空間的尖銳氣流逐漸平息。
演武場周圍那由十二根百年玄晶柱支撐的防禦陣法光幕,此刻正發出極其刺耳的碎裂聲。
“咔嚓……咔嚓……”
原本厚達三尺的淡藍色靈力光幕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蜘蛛網形態的裂紋。
高臺之下,負責維持陣法的三名築基期執事臉色慘白,嘴角溢位鮮血。
他們拼命將體內的靈力注入陣盤,試圖修補那些即將崩塌的裂縫。
“退!所有人再往後退五十步!”
一名內門長老猛地從觀戰席上站起身來,大聲怒吼。
她的聲音夾雜著渾厚的靈力,瞬間傳遍全場。
圍觀的數百名弟子原本死死地盯著被煙塵籠罩的演武臺中央。
此刻聽到長老的怒吼,感受著從陣法裂縫中溢位的那股恐怖劍氣餘波,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叫喊聲。
人群劇烈湧動,眾人紛紛運轉身法向後方拼命倒退。
“太恐怖了!這真的是金丹期之間的切磋嗎?”
一名揹負闊劍的內門弟子一邊倒退,一邊用顫抖的聲音驚呼。
“林長老的‘一線天’劍訣也就罷了,蘇長老那到底是甚麼劍法?”
“我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劍氣軌跡,神識就感到一陣強烈的刺痛!”
另一名精通陣法的弟子雙手抱頭,痛苦地閉上眼睛。
伴隨著眾人的驚歎與倒吸冷氣的聲音,演武臺上的煙塵徹底落下。
蘇月與林鳶的身影重新顯露在數千道熾熱的視線之中。
兩人各自向後方滑退了整整十步。
她們腳下的長靴在青石板上刮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碎裂的石塊在她們腳邊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