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初相。”
蘇月體內靈力順著經脈湧入劍身。
劍氣在蘇月的身前凝聚成一面呈現出彎月形狀的厚重氣牆。
這面氣牆護住了她周身所有的致命要害。
“叮叮叮叮叮!”
三十六道銀白劍芒毫無保留地撞擊在彎月氣牆之上。
密集的金鐵撞擊聲在演武臺上連成一片,爆發出無數刺目的火星。
光幕外,一名滿頭白髮的金丹中期老者撫須點頭,眼中滿是不可掩飾的讚賞:
“這招映月初相能將敵方的狂暴靈力均勻分佈於整個氣牆之上,以此化解單點突破的衝擊。”
“蘇長老能在一息之內佈置出如此完美的防禦,這等沉穩的心性與定力,實在令人歎服。”
映月初相的防禦十分堅固,但在林鳶那快劍連續劈砍下,氣牆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漣漪,隨時都有被強行鑿穿的危險。
蘇月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在擋下第一波快劍衝擊的瞬間,蘇月的手腕十分柔和地向內一轉,靜淵劍的劍脊傾斜了一個精妙的角度。
她使出了《映月劍法》的變招“遊光尋隙”。
蘇月的身形不再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攻擊,而是隨著靜淵劍的引動,開始了輕盈的遊走。
靜淵劍在蘇月的身前不斷劃出一道道圓潤順滑的幽藍色弧線。
當林鳶後續那連綿不絕的快劍刺來之時,蘇月並沒有用劍鋒去正面對撞。
靜淵劍的劍脊準確地貼上了林鳶長劍的側面邊緣。
蘇月利用劍身劃出的圓潤弧度,配合自身步伐的轉移。
靜淵劍順著林鳶“追風”劍式的狂暴推力,巧妙地向外側進行引導與卸力。
林鳶刺出的每一劍,都感覺刺在了虛空滑溜之處,根本無法受力。
那狂暴的銀白劍芒,在蘇月“遊光尋隙”的牽引下,紛紛偏離了原本鎖定蘇月身體的軌跡。
一道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劍氣貼著蘇月的衣襟滑過,最終全部狠狠地劈砍在了蘇月身側的空地之上,在玄武岩地面上犁出一條條深深的劍痕。
蘇月的防禦徹底拋棄了力量的對拼,充滿了靈動莫測的變化,將林鳶那連綿不絕的快劍攻勢盡數化解於無形之中。
觀戰人群中,發出一陣連綿不絕的驚呼聲。
一名平時專門鑽研各峰劍譜的築基後期男弟子瞪大了雙眼,激動地喊道:
“蘇長老此刻施展的,確實帶有映月劍法的底子。”
“但這卸力引導的變招,劍譜上絕對沒有記載!她竟然在實戰中,將劍招改良得如此靈動莫測!”
最初說話的那名金丹初期女劍修滿臉歎服,出言點評道:
“蘇長老的眼力與戰鬥直覺實在太過駭人。”
“她每一次皆能準確看穿林長老劍勢最薄弱的側緣,利用劍身弧度四兩撥千斤。”
“這等臨場變招的造詣,早已打破了劍法招式本身的禁錮。”
就在林鳶連續刺空數十劍,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空檔。
蘇月的劍勢陡然發生劇變。
原本柔和防禦的靜淵劍,瞬間爆發出令人心悸的鋒芒。
“月華斬!”
蘇月抓住這微小的防守空當,右臂肌肉猛然發力。
靜淵劍自下而上斜挑而出。
一道呈現出半月形狀、體積達到數丈之巨的青色凌厲劍光,撕裂了前方的空氣,直接朝著林鳶右側防禦薄弱的肋部狠狠斬去。
林鳶見快劍受阻,眼中的戰意被徹底點燃,燃燒得更加旺盛。
面對蘇月反擊而來的致命半月劍光。
林鳶發出一聲清脆的低喝。
她雙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身體在半空中呈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後仰扭轉姿勢,極限地避開了“月華斬”的鋒芒。
青色劍光擦著林鳶的鼻尖飛過,斬在後方的陣法光幕上,激起一陣劇烈的波紋。
旁邊另一名腰懸青色酒葫蘆的金丹初期長老同樣滿臉驚容,大聲撫掌嘆道:
“林長老的應對更是堪稱絕倫!”
“面對如此突兀的致命反擊,她竟然能硬生生憑藉對體魄的絕對掌控扭轉身形,極限避開這必殺的鋒芒。”
“兩位長老的交鋒,當真讓人大開眼界!”
林鳶落地站穩。
她將雙手同時握住長劍的劍柄,將體內丹田中所有的金丹中期靈力,毫無保留地盡數抽出,瘋狂地灌注於劍鋒之上。
林鳶手中的銀白長劍,在承受了這股龐大的靈力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劇烈震顫聲,劍身散發出耀眼光芒。
她要畢其功於一役。
林鳶使出了《疾影劍訣》之中,威力最為驚人的最終絕殺招式。
“瞬殺·一線天!”
伴隨著林鳶喉嚨深處爆發出的怒吼。
林鳶的身體與手中的長劍完全融為一體。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純粹的銀色極光,向前極速推進。
一名主修身法的金丹中期男修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聲音乾澀無比:
“打破音障……純粹的速度帶來了絕對的破壞力。”
“這一劍,已經跨越了金丹中期的殺傷極限。我若站在臺上,在這等絕殺一劍之下,連捏碎保命符籙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