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整座幽牢被巨大的抽血化靈陣覆蓋。
蘇月並未直接破壞陣法。
她指尖彈出九道極細的靈力絲線。
絲線沒入地面的靈力節點,強行篡改了陣法。
在外界看來,地牢的靈力產出依然保持著原本的頻率。
這種偽裝手段能夠撐住十二個時辰不被人察覺。
蘇月走到了地牢的總水源處。
她取出兩個白玉瓶,將幾十顆極品回靈丹與療傷丹捏碎成粉末,將粉末均勻地化入石潭中心。
隨後,她在幽牢的左邊與右邊分別挑選了一個神智尚且清明的人。
第一名受難者是一位年紀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者。
他的琵琶骨雖然被貫穿,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依然跳動著一絲不甘。
第二名是一位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修士。
她蜷縮在角落裡,即使面色慘白,眼神卻依然不屈。
蘇月走到兩人的牢房中間。
她沒有開口,而是同時向兩人的腦海中發出一道清晰的傳音。
“你們的水中我摻了極品丹藥,可助你們在短時間內修復傷勢,恢復靈力。很快便會有人來攻打摘星樓總部。”
兩人身軀同時一震,眼中露出極度的震撼。
蘇月並未停下,她手指在虛空中極速划動。
在牢房北側那一面看似堅不可摧的巖壁上,她用陣心之力烙印下了一道隱秘的陣紋。
“以此壁為引。陣法開啟之時,此處可直接穿牆而出。那是海島北面的秘徑,守備最為薄弱。”
蘇月屈指連彈。
兩個儲物袋在暗影中飛出,極其精準地落入了這兩名藥奴的懷中。
“這是兩艘飛舟和一些靈石。”
“待你們一人帶領一半人脫困後,直接注入靈石便可遁入大海。能否活命,全憑你們自己的造化。”
傳音完畢,她身形微晃,拖著那隻偽裝出來的斷臂,踉蹌著走出了地牢。
緊接著,蘇月再次從袖中取出兩串通體漆黑的玄鐵鑰匙。
這些鑰匙是她之前在荒原戰場清掃戰利品時,從那方恆的儲物戒中尋獲的。
蘇月手腕輕抖,兩串鑰匙分別落入陳守業與洛沁蘭的掌心。
“這是開啟各層玄鐵枷鎖的鑰匙。你們一人一串。”
“待外界動亂開啟,你們便以此物解開所有人的禁錮。記住,不可提前行事。”
陳守業與洛沁蘭死死攥住冰冷的鑰匙,這種冰冷感此刻卻帶給他們前所未有的力量。
蘇月傳音完畢,身形微晃,拖著那隻偽裝出來的斷臂,踉蹌著走出了地牢。
蘇月離開後不久,地牢內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寂靜。
陳守業感受著腹部傳來的陣陣暖意,那是融入水中的極品丹藥開始發揮效力。
他那原本乾枯的經脈發出了輕微的鳴動,乾涸的丹田開始緩緩運轉。
這種重獲生機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喊出聲來,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行壓下了那股狂喜。
他轉過頭,看向左側那一排排鐵籠中的同道,神識化作極其細微的波動散發出去。
“左邊的人,全部靜聽。老夫陳守業,受貴人所救,已得飛舟、靈石與開啟枷鎖的鑰匙。”
陳守業的聲音在左側藥奴的腦海中響起:“各飲潭水三口,莫要多取。”
“收斂氣息,不可讓靈力外洩半分。待外界動亂開啟,全員隨老夫衝向北壁,咱們有飛舟接應,定能逃生。”
與此同時,右側囚室內的洛沁蘭也動了。
她那雙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攥著儲物袋與玄鐵鑰匙,指甲縫裡的鮮血染紅了鑰匙。
她看向右側那些面如死灰的囚徒,傳出的神念帶著一股堅毅。
“我是洛沁蘭。右邊的人,都給我振作起來。”
“貴人留下了生機,儲物袋裡有飛舟和逃命的靈石,我手中亦有解開大家枷鎖的鑰匙。”
“大家分批飲水,每人三口,恢復體力。”
“不要哭,不要動,更不要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誰若是壞了這唯一的生路,便是眾人的死仇。等下聽我指令,一同突圍。”
訊息在地下幽牢中以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蔓延。
一名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的老人,在聽聞神念傳音後,枯槁的身體微微抽動。
她極其緩慢地爬向水槽,在吞下那口甘甜的靈液後,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了奪目的神采。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向身旁的同伴。
兩人的手在黑暗中緊緊扣在一起,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