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像是砸進了一團粘稠的泥漿中。
不僅如此,對方的黑色令牌在此時貼上了周山的白骨令牌。
“嗡!”
周山那枚刻著“三”字的令牌,光芒瞬間黯淡了三分之一。
“搶我的時間!”周山雙目圓睜,眼中怒火中燒。
他意識到對方的目標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苦戰得來的令牌。
周山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死死扣住黑衣人的雙臂,利用肉身的強橫重量將其強行摔向甬道中央。
另一邊,林溪也遭到了圍攻。
她身前的兩具替死傀儡在黑光的掃射下,正在迅速變脆,最終化為了一灘灰土。
“這裡沒有一處是絕對安全的。”林溪咬緊牙關,祭出了一串藍色的念珠。
念珠發散出的柔和靈光勉強擋住了黑衣修士的抓取。
而內淵階梯的搏鬥進入了白熱化。
沈若嫣控制著陣法,不斷調整青色的屏障。
三十多名修士躲在屏障後,瘋狂地施展出各種遠端術法。
火球、冰刺、金刃接連不斷地撞擊在黑衣修士的體表。
蘇月發現,這些人的防禦力極高。
普通的法術落在他們身上,只能激起一圈暗黃色的波紋。
唯有直接擊中他們手中的黑色令牌,才能讓他們產生短暫的僵直。
“他們的命脈在令牌上!”蘇月大聲提醒。
錢多聽到後,顧不得心疼法寶,祭出了三枚震天雷。
這種法寶不含法術屬性,純粹依靠內部蘊含的晶體爆裂產生破壞力。
“去死吧!”錢多猛地丟擲法寶。
三聲悶響在骨橋上接連響起。
碎裂的晶體將一名黑衣修士的黑色令牌震出了細微的裂痕。
那名黑衣修士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彷彿不屬於人類,身形猛地向後退縮。
就在眾人準備全力反擊時,異變再次產生。
那十幾名黑衣修士在這一瞬間集體停止了攻擊。
他們眼眶中的暗黃色火苗熄滅了。
隨後,他們的身體在眾人的注視下,迅速變得透明,最終化為了一縷暗黃色的煙霧,重新滲入了周圍那濃稠的靈氣之中。
深淵再次恢復了死寂。
從第一名黑衣修士出現,到此刻,剛好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
“呼……呼……”
重重的喘息聲在人群中起伏。
蘇月收回長劍,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白骨令牌上的數字“十二”依然明亮,但邊緣處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劃痕。
“沈若嫣,查一下傷亡。”蘇月語氣冷冽。
經過清點,又有五名修士因為令牌時間歸零而被萬修冢的法則抹除,徹底變成了腳下的白骨地磚。
剩下的六十多名修士,幾乎每個人的令牌時間都縮短了少許。
“林月,我們要不要繼續向下走?”
冷霜走過來,她的眼中此時佈滿了驚疑,“這些東西如果是無窮無盡的,我們撐不到盡頭。”
蘇月看向下方的深淵。那濃郁的靈氣依然在翻湧,散發著誘人的芬芳,也帶著死亡的氣息。
“不走。”蘇月回答得斬釘截鐵,“原地駐紮。”
“原地駐紮?”一名散修發出了質疑,“留在這裡等死嗎?如果他們再出來怎麼辦?”
蘇月轉頭看向那名修士,眼神冷冽:“在這深淵階梯上行走,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大量的力量去對抗負重感。”
“如果我們在行進的過程中遭遇伏擊,陣法無法鋪開,結果就是全軍覆沒。”
沈若嫣表示贊同:“蘇月說的對。這裡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百倍。”
“既然令牌代表的是停留年數,我們留在這裡修煉的收益,遠高於在危險中趕路。而且,我想摸清他們的出現規律。”
眾人雖然心中惶恐,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各自尋找階梯位置坐下。
蘇月閉上雙眼,開始引導周圍那些接近液態的靈氣。
靈氣在進入經脈的瞬間,產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灼燒感。
這是靈氣濃度過高導致的淬鍊。
蘇月體內的每一處竅穴都在貪婪地吸吮著這種養分。
在這種環境下,金丹後期的瓶頸正在被一點點消磨。
時間一點點流逝。
蘇月始終保持著一分神識關注著周圍。
錢多坐在蘇月身側,他手中的碎石剪橫在膝蓋上。
“林月,你說這些東西到底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