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壓低聲音,“那個被吸乾的人,我認識,是個金丹中期的高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猜這萬修冢在消化我們。”
蘇月閉著眼回答,“它給了我們濃郁的靈氣作為誘餌,又派出了這些掠奪者回收。”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當眾人體內的靈力運轉了數十個大周天後,原本寂靜的深淵再次顫動了起來。
空間的波動在骨橋上方產生。
蘇月猛地睜開雙眼,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
“同一個時辰。”蘇月看了一眼沈若嫣。
沈若嫣臉色一變,迅速掐算著時間。
果然,從上一次黑衣人消失到現在,剛好過去了一整天的時間。
同樣的黑色光芒再次閃現。
那十幾名黑衣修士再次從陰影中踏出。
“佈陣!”沈若嫣厲聲喝令。
這一次,眾人的警惕性達到了巔峰。
“御靈陣,開!”
沈若嫣將自身的精血滴入陣盤。
一圈厚達三尺的暗黃色土牆在階梯周圍升起。
黑衣修士的重劍劈在土牆上,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土牆劇烈晃動,卻死死擋住了對方的衝鋒。
蘇月從陣法的縫隙中殺出。
她的身法在十二倍的負重下,已經磨練出了一種極致的簡練。
每一劍揮出,都捨棄了所有華麗的變招,直指對方的命門。
戰鬥再次爆發。
由於沈若嫣的陣法護持,加上眾人已經熟悉了對方的攻擊手段,這一輪的搏擊雖然激烈,卻沒有人再被搶走令牌時間。
黑衣修士的抓取動作被蘇月的火網頻頻截斷。
錢多也表現得異常勇猛。
他發現這些黑衣人對純粹的重量撞擊存在一定的僵直感,便指揮著碎石剪在空中瘋狂開合,將靠近陣法的兩名黑衣人強行逼退。
一刻鐘時間再次到達。
那些黑衣修士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的是規律性的。”沈若嫣鬆了一口氣,她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他們每天只會出現一刻鐘。”
“不要大意。”蘇月看著那些消失的地方。
“這只是開始。如果他們每次出現的強度都一樣,那這萬修冢的試煉就太簡單了。”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每天的一個固定時辰,黑衣修士會準時出現。
眾人則透過沈若嫣的陣法進行防守。
在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中,每個人的戰鬥直覺都在飛速提升。
最重要的是,這裡的靈氣濃度並沒有因為戰鬥而枯竭,反而隨著眾人的逗留而變得更加精純。
第三天。
在激烈的纏鬥中,一名名為趙大山的散修劍修,在躲閃不及的情況下,手中長劍被對方的重劍壓制。
情急之下,趙大山發動了捨命一擊。
他氣海中的靈力順著經脈瞬間爆開,將畢生的劍意凝結在指尖。
“給我碎!”
趙大山的一指點在了黑衣人的額頭。
那一瞬間,黑衣修士體表的暗黃色光芒產生了劇烈的紊亂。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那名黑衣修士的身體竟然沒有消失,而是直接崩解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石粉。
“殺了!他們是可以被殺掉的!”趙大山發出了狂喜的呼喊。
蘇月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發現,在那個黑衣人崩解後,原地留下了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趙大山此時竟然猛地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這東西……”
趙大山剛握住黑色令牌,他手中的白骨令牌突然產生了一陣劇烈的顫動。
黑色令牌迅速融化,化作一股灰白色氣息鑽入了他的白骨令牌中。
眾目睽睽之下,趙大山手中白骨令牌上的數字發生了跳動。
原本因為損耗掉的數字不僅補齊了,甚至還多出了半年的刻度。
“我的時間增加了!”趙大山興奮得滿臉通紅,“這黑色令牌可以增加在冢內感悟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