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白骨大門在身後徹底閉合,最後的一絲暗黃色光線消失。
甬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一種近乎液態的土屬性靈氣從四面八方的石縫中溢位。
這裡的靈氣濃度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它們自發地順著修士們的身體向內鑽動,在經脈中匯聚成奔騰的靈力。
蘇月閉上雙眼。
她感知到那股濃郁的靈氣進入肺腑,隨後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在靈氣的沖刷下,每一寸骨骼都傳來了極其強烈的舒適感。
原本深藏在骨髓中的雜質被強行排擠出體外,在面板表面結成了一層灰色的泥垢。
蘇月迅速使了一個清潔術。
這種濃郁的靈氣極大地縮短了靈力迴圈的時間。
蘇月體內的靈力流轉速度提升了將近百倍。
原本需要運轉數個大周天才能煉化的精粹,在此刻只需數次呼吸便自行融入了氣海。
這並非虛幻的感官,而是肉身底蘊在實打實地增強。
氣海中的金丹在此時瘋狂旋轉,由於補給充盈,丹身表面的紫色紋路也開始產生明顯的擴充。
“這種濃郁程度,足以支撐我們突破現有的境界。”沈若嫣的聲音在甬道中激盪。
由於靈氣充盈,她的聲音中透出一股沉穩的底色。
場中七十六名修士沒有一人流露出退縮的意圖。
這萬修冢內不僅藏著法則,更有著能讓金丹期修士直接觸控到元嬰門檻的本源靈氣。
這種跨越境界的誘惑力讓每一名倖存者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且急促。
蘇月低頭看向右手的白骨令牌。
刻度上的數字“十二”散發著刺目的白光。
按照這片禁地的意志,這意味著她擁有了整整十二年的逗留時間。
沈若嫣並未急著前進,她祭出那枚青色陣盤,指尖在陣盤邊緣飛速撥動。
陣盤射出九道細微的青光,順著前方的通道延伸。
這些青光撞擊在遠處的石壁上,帶回了沉悶的迴音。
“諸位道友且慢,此處空間構造極其特殊。”
沈若嫣觀察著青光的回饋,指向前方,“我們目前所處的是外廊,這是一條環繞整座地宮的圓形甬道。”
“在外廊的正前方,穿過那層黃色的靈氣光幕,便是一座廣闊的中殿。”
“而中殿的盡頭,存在著一處向下塌陷的巨型坑洞,那便是內淵。”
“這三個區域呈環形巢狀,越往中心走,地脈的搏動就越強烈。”
錢多緊緊攥著自己那枚刻著“六”的令牌,他的鼻尖滲出了汗珠。
由於負重較輕,他在此時表現出了極強的探索欲。
他伸手摸了摸牆壁上的一處凹陷,那裡躺著一具早已乾枯的骸骨。
“沈姑娘,快看這具屍骨。”錢多指著牆角。
“他的衣服上還殘留著某種符文,但他的骨頭已經變成了暗黃色,和外面那些土俑的質地一模一樣。”
沈若嫣移步過去,仔細端詳。
她發現這具骸骨的指尖死死摳在白骨磚的縫隙裡,令牌已經化為齏粉。
這具遺骸的牙關緊閉,顯然在生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令牌代表的是這一方空間的認可。”沈若嫣的聲音在白骨牆壁間迴響。
“透過對這具殘骸的探查,我發現他體內的靈氣迴圈已經停止。”
“我猜測,一旦令牌的時間耗盡,這裡的濃郁靈氣會瞬間失去溫和性,將失去令牌之人徹底同化。”
“大家必須在時間終結前,走出萬修冢,或者尋到補充時間的方法。”
蘇月走到另一側,她將右手按在地面的一處古怪符號上。
“地面有東西。”蘇月低聲說道。
她屈指一彈,一朵琉璃心火火苗沒入地磚。
火光透過半透明的白骨磚,映照出了下方縱橫交錯的根系。
這些根系是由無數通道構成的網路。
這些通道呈現出枯敗的褐色,卻在吸收著從上方滲透下去的微弱氣息。
“這些經脈在吸收我們令牌的氣息。”蘇月透過觀察得出了結論。
“我們每走出一步,令牌的氣息都會被腳下的白骨地磚吸收。沈若嫣,你看令牌的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