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嫣低頭看去,發現令牌邊緣的白光正在隨著她們的步伐而產生細微的明暗變化。
每邁出一步,那白色刻痕就會消失一絲,這種流逝速度極其穩定。
“蘇月說的沒錯。”沈若嫣透過羅盤的精確度量得出了規律。
“負重感隨令牌數字增加而增加。蘇月的貢獻值是十二,她揹負的是十二倍的重量。”
“這種重量是透過令牌將周圍的濃郁靈氣強行凝聚在身體周圍形成的。”
“但這種平衡也意味著,負重越重,靈氣吸收效果便會更好。”
蘇月嘗試向前邁步。
當她的腳落在白骨地磚上的瞬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十二倍的自身重量,甚至讓她的每一塊骨頭都發出了清晰的響聲。
這種重量不僅作用於體表,而是直接作用於骨骼與內臟。
“我的腿……”一名散脩名為劉青,他發出了驚呼,“我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
劉青手中握著刻著“一”的令牌,他顯然感受不到蘇月那樣的重量。
他在甬道中連續跳躍了數次,顯得極為輕鬆。
眾人繼續深入。在經過這一段外廊長廊時,周山停下了腳步。
他是一名體修,對肉身的變化極其敏感。
他發現長廊兩側的壁龕裡,刻著一些極其細小的修行圖錄。
這些圖錄記錄著遠古時期對土屬性氣勁的運用方法,雖然殘缺,卻帶有強烈的厚重意蘊。
“我不打算深入了。”周山觀察著那些圖錄,誠懇地說道。
“這裡的壁龕刻著固本培元經,這種靈氣濃度配合這些圖錄,最適合修復我之前受損的根基。”
“我想留在這裡,利用這三年的時間將身體重新淬鍊一遍。”
“我也留下。”林溪指著另一處壁龕。
“這裡有前人的手書,上面記錄瞭如何將濃郁靈氣轉化為精純本源的方法。”
“對我這種令牌數字只有兩年的修士來說,留在這裡是最穩妥的選擇。”
二十多名修士留在了外廊。
蘇月、沈若嫣、冷霜以及錢多則穿過長廊末端的黃色靈氣光幕,進入了中殿。
中殿的空間極其開闊,四周佇立著八根巨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由白骨與玄武岩混合鑄就,支撐著上方雕滿星辰紋路的穹頂。
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遠古刻痕,這些刻痕在中殿內壁形成了一圈宏大的法理壁畫。
這些畫卷中展示了遠古大能移山填海的壯闊景象,每一道線條都流淌著厚土法則的韻律。
冷霜停下腳步,她釋放出神識,試圖觸碰其中一道刻痕。
當她的神識接觸到刻紋時,她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神魂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太古時期的荒涼與孤獨。
“小心,這些刻痕裡藏著意境。”沈若嫣及時發出一道靈光,將冷霜喚醒。
冷霜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我剛才看到了一片凋零的森林。那是土系法則中關於生命寂滅的奧義。沈若嫣,這裡的刻痕是按照某種陣理排列的。”
沈若嫣取出陣盤,將靈力注入中殿的地面。陣盤散發出的光芒與牆壁上的刻痕產生了感應。
那些刻痕開始在牆壁上緩慢移動,重新組合成了一幅複雜的星圖。
“這是一個巨大的法則拓印陣。”沈若嫣透過對紋路交匯點的觀察,找到了分佈在石柱根部的陣眼。
“這裡的陣法紋路對我突破元嬰期的陣道瓶頸至關重要。”
“我還有九年的時間,我打算在中殿耗費五年時間來研究這些紋路。這對我的陣法將有顛覆性的提升。”
冷霜也點了點頭,她已經在一面刻有生死轉化的壁畫前坐了下來:“這裡的意境適合我的功法演變。我也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