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五行,困靈開!”
沈若嫣一聲令下,蘇月也隨之動了。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陣法的核心位置。
她雙掌重重按向地面,琉璃心火順著沙粒的縫隙深入地下百丈。
荒原深處傳來了沉悶的隆隆聲。
原本不斷向土俑匯聚的暗黃色地氣,在心火與陣法的雙重干擾下,開始向四周散亂。
蘇月能感覺到,地下原本奔騰如大河的地氣被強行截斷了。
失去了地氣的滋養,那些土俑的動作變得遲緩。
它們體表那層油亮的暗黃色光澤逐漸褪去,變成了乾燥、鬆散的廢沙。
土俑抬起手臂時,由於缺乏靈力支撐,大量的沙塵順著它們的關節掉落,露出了內部粗糙的核心。
“核心已現!神魂類、音波類修士,斬其神智!”
冷霜此時踏空而起。她的神魂強度遠超同階。
她取出一隻名為離魂鈴的古樸金鈴。金鈴表面刻滿了猙獰的鬼面。
冷霜用力搖晃金鈴。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伴隨著神魂衝擊,在虛空中產生了一道道死灰色的波動。
在其身後,十名修士也紛紛祭出魂幡、玉笛。
各種干擾神魂的術法交織在一起,穿透了土俑外層鬆散的沙殼。
那些土俑內部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由於地氣被斷,它們的神魂防線變得極其脆弱。
在神魂衝擊的震盪下,土俑的脊椎位置顯現出了一團暗綠色的火苗。
那是它們的本源殘魂。
“在那兒!”一名眼尖的劍修大喊。
“殺!”
剩下的三十多名劍修、體修與符籙師齊聲怒吼。
錢多揮舞著他的碎石剪。
這件法寶完全捨棄了法術加持,重達一萬八千斤。
他看準一具土俑,長剪猛然閉合。
“咔嚓!”
土俑那乾枯的腰椎被生生剪斷。失去神魂控制的流沙瞬間垮塌。
體修周鐵則更加狂暴。他全身面板呈現出青銅色,每一步踏出都在琉璃地上留下一個深坑。
他衝到一個土俑面前,右拳包裹著濃郁的庚金之氣,正面轟在了那團綠色的殘魂火苗上。
“砰!”
綠火熄滅。土俑龐大的身軀化作一堆不再移動的死灰。
蘇月此時也將琉璃心火凝結成了數十枚紅針狀火苗。
她在土俑群中快速穿插。
琉璃心火精準地穿過流沙的縫隙,將每一團暴露出的殘魂火苗徹底焚燬。
整片荒原上響起了密集的炸裂聲。
七十六名修士在絕境中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每當一具土俑倒下,空氣中就會產生一縷細微的白光,這白光避開其他人,準確地鑽入親手擊殺者的體內。
就在眾人即將清空土俑時,幾具殘存的巨型土俑竟然試圖互相吞噬,合併成一尊更龐大的守墓者。
“不好,它們要合體!”沈若嫣敏銳地察覺到了土俑的意圖。
錢多聽聞,顧不得心疼,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特製的金甕。
他拍開封泥,大把的蝕骨粉隨風灑向空中。
沈若嫣見狀,掐動指訣製造出一股旋風。
這些蝕骨粉被捲入土俑的裂縫中,迅速割裂了沙粒之間的靈力傳導。
原本試圖融合的土俑發出了摩擦聲。
它們的肢體在接觸的瞬間不僅沒有融合,反而因為粉的阻礙發生了劇烈的排斥,最終崩解成了一地碎石。
隨著最後一具土俑消失,籠罩在荒原上空的暗黃色塵霧向兩側退散。
天際深處,那道低沉且不帶感情的聲音再次迴盪:
“試煉結束。生還者七十人。根據格殺貢獻,發放萬修冢之鑰。數字代表進入萬修冢的時間,一代表一個時辰。”
無數道灰白色的流光從天而降。
蘇月伸出手,抓住了一枚落向自己的光團。
光團消散,露出一塊由慘白色骨骼削成的令牌。
令牌表面光滑如鏡,上方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數字:十二。
“十二個時辰。”蘇月低聲自語。
錢多看著手中的數字“六”,興奮地在原地轉了三圈:“六個時辰!夠了,足夠我把錢家那幾招土系遁術完善了!”
冷霜拿到了“八”,而沈若嫣則是“九”。
站在萬修冢前的七十六名修士,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塊大小不一的骨牌。
即便是擊殺最少的一名修士,手中也有一塊寫著“一”的骨牌。
萬修冢那兩扇巨大的白骨大門發出了沉重的撞擊聲。
“轟隆隆——”
大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陳腐、蒼涼卻極其純淨的厚土氣息撲面而來。
眾人收起法寶,神情肅穆地邁入大門。
當最後一名修士踏入大門的瞬間,身後的白骨大門猛然合攏。
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甬道內反覆迴盪。
最後一絲來自外界荒原的暗黃色光線被厚重的骨板徹底切斷。
原本由於獲勝而產生的些許興奮,在一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