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巨錘重達三萬六千斤,由沉重的玄黃鐵打造。
錢多指揮巨錘,從半空中對準一具土俑的頭顱狠狠砸下。
“砰!”
沉悶的聲音傳遍荒原。
土俑的頭顱被巨錘直接砸進了胸腔。然而錢多並沒有露出喜色。
他發現這具土俑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沒有底部的深淵。
巨錘砸入的瞬間,土俑的身體變成了流動的旋渦。
巨錘的重量被下方的沙海瞬間分散。
不僅如此,那旋渦中傳來的吸力,順著法寶的聯絡,開始瘋狂抽取錢多體內的本源靈力。
錢多嚇得魂飛魄散,強行收回了巨錘。
他發現巨錘的表面已經被腐蝕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蘇月站在琉璃磚鋪就的路徑末端,她掌心處的琉璃心火已經收縮到了三寸大小。
她親眼看到,方才那些被火焰灼燒過的土俑,不僅沒有崩毀,反而利用高溫將流沙淬鍊成了尖銳的琉璃倒刺。
蘇月再次嘗試加大火力的輸出。
她將琉璃心火凝結成一柄赤紅色的長刀,橫掃而出。
火焰切開了土俑的肩膀,試圖將其體內的一切徹底焚燒乾淨。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土俑體內的沙粒在接觸到心火的瞬間,並沒有產生潰散。
這些沙粒反而開始瘋狂吸吮火焰中蘊含的本源。
那些被燒成琉璃的部位,迅速向四周蔓延,並與周圍未轉化的沙粒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結構。
原本土俑的手指只是鬆散的沙塵,但在蘇月的火煉之後,它們變成了五根長達尺許,堅不可摧的琉璃指甲。
其中一具土俑猛地揮動手臂,琉璃指甲劃過空氣,將蘇月腳下的一塊琉璃磚直接切成了兩半。
蘇月看著那些因為吸收了火氣而生長出琉璃尖刺的土俑,意識到單純的本源壓制會被對方的土系法則同化。
這種同化不僅僅是形體上的,更是在靈力層面的剝奪。
此時,荒原上的七十六名修士幾乎全都嘗試了各自的絕學。
雷修施展的奔雷術被地面瞬間化解。
音修吹奏的碎魂笛無法撼動沒有神魂的沙粒。
體修的近身肉搏更是成了自投羅網,一旦雙拳陷入土俑的身體,等待他們的就是被萬鈞重荷瞬間擠壓全身骨骼。
眾人的情緒跌落到了谷底。這種無法損毀、越打越強的守墓者,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諸位道友,莫要再各自為戰!”
沈若嫣的聲音在靈力的灌注下,帶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
這股波紋橫掃方圓千丈,驚醒了那些正陷於苦戰的修士。
此時,分散在不同空間的七十六名修士已經透過空間的重疊匯聚到了一處。眾人的狀態極差。
有人手中的長劍只剩下半截,有人身上的防禦法袍被撕扯得成了布條,裸露出的面板上佈滿了細小的血痕。
沈若嫣站在人群正中,她手中的玉質羅盤正以極快的速度轉動。
“這些土俑的命脈與這片荒原的地氣死死相連。只要地氣不絕,它們便能無限重生。”
“其內部藏有一縷遠古守墓殘魂,那是它們的意志核心。”
沈若嫣語氣急促,羅盤上的指標指向了八個不同的方位,
“若是相信我,便聽我指揮!”
“我信,這麼久了我們都完全看不出來如何解決,再打下去,法寶都要壞了!”
錢多大喊一聲,他此時已經穿上了第三套防禦甲冑。
由於之前的法寶在重壓下損毀,他現在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中卻透出了商人特有的精明。
在沈若嫣的調配下,倖存的七十六名修士迅速分為三個方陣。
“所有修習土系、水系功法的道友,歸位!”
沈若嫣揮手擲出八枚陣旗。
這些陣旗由萬年青木雕琢而成,落地生根,瞬間膨脹到三丈高,化作八根青色的光柱。
三十名修士瞬間掠向陣旗。
他們按照沈若嫣傳下的口訣,將氣海中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