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天水城,徑直回到了自己租用的甲字叄號洞府。
石門關閉,她親手佈下的三層警戒陣法與遮蔽陣法,連同洞府本身的高階禁制一併開啟。
她走到了靜室的角落,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識海。
流霜和琉璃都感受到了她的疲憊,安靜地待著沒有打擾。
蘇月的神魂,依舊處在受損狀態。
玉佩散發出的溫養之力,在緩慢地修復著那些裂痕,但這個過程需要以年來計算。
她取出了那十個玉瓶。
“養魂泉。”
蘇月開啟了其中一個玉瓶的瓶塞。
一股帶著奇異生機的冰寒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靜室。
僅僅是聞到這股氣息,她那受損的神魂,都傳來了一陣舒適的顫慄。
蘇月沒有猶豫,按照丹道傳承中記載的,關於吸收此類天地奇物的說明,傾斜玉瓶,飲下了一小口泉水。
她沒有將其嚥下,而是將其含在口中,隨即閉上雙眼,引導著這股力量。
泉水入口,冰寒刺骨。
蘇月立刻運轉功法,用靈力包裹住那股泉水,將其緩緩地引入經脈,再引導著它直衝自己的識海。
“轟!”
就在那股精純的力量,衝入她識海的瞬間。
蘇月的身體,猛然一顫。
一股彷彿要將靈魂都徹底凍結、撕碎的恐怖痛楚,從她的神魂本源最深處,轟然爆發。
“呃啊……”
一聲充滿了痛苦的低吼,從她的喉嚨深處發出。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不斷滲出,剛一出現,便被那股極致的寒意,凍結成了細小的冰霜。
太痛了。
這種痛苦,與肉身的傷害截然不同。
養魂泉的力量雖然精純,但也帶著極致寒意。
這股寒意,在修復她神魂的同時,也在以一種最粗暴的方式,強行淬鍊著她那受損的神魂本源。
蘇月緊咬著牙關,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這股恐怖的劇痛之中,飛快地渙散。
“不行……守住……守住心神……”
她瘋狂地催動著自己的意志力,試圖穩固住即將崩潰的識海。
然而,蘇月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現在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這養魂泉的霸道。
僅僅是這一小口泉水,就幾乎讓她達到了極限。
她看著手中那隻裝滿了泉水的玉瓶,心中充滿了不甘。
“如果只是這點程度的痛苦,我就無法承受,還談甚麼重塑金丹,談甚麼復仇。”
“我不能暈過去。”
“我必須在清醒的狀態下,引導這股力量,將它對我神魂的滋養,提升到最大。”
蘇月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劇痛,在自己的識海中,艱難地發出了一個念頭。
“琉璃。”
正在她丹田之中,安靜沉睡的異火琉璃瞬間被驚醒。
“主人,你怎麼了!你的神魂……好冷。”
琉璃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
“用你的火幫我一下。”蘇月艱難地傳遞著指令。
“麻煩你分出一絲最溫和的力量,進入我的識海。幫我……中和這股寒意。”
“好。”
琉璃沒有絲毫猶豫。
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精純無比的火焰之力,順著蘇月的經脈,注入了她那片正在被寒氣肆虐的識海之中。
“嗤——”
冰與火。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蘇月的識海中,轟然相遇。
一股比之前那單純的冰凍,還要劇烈十倍,彷彿要將她的神魂徹底撕裂的全新痛楚,猛然爆發。
“呃啊啊啊——”
這一次,蘇月再也無法壓抑,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她的身體,重重地向後倒去,後背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