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養魂泉那霸道,試圖將一切都凍結的九幽寒氣。
另一邊,是琉璃那蘊含著焚燒萬物之能的異火之力。
蘇月感覺自己的神魂,隨時都可能被這兩種恐怖的力量,徹底撕成碎片。
但也正是在這兩種力量的互相制衡與湮滅之中。
蘇月驚喜地發現,那股讓她意識渙散的冰凍之力,被琉璃的火焰抵消了。
而那股讓她神魂刺痛的灼燒之力,也被養魂泉的寒氣壓制了。
她……竟然在清醒著。
雖然依舊痛苦,痛苦到了極致,但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有效。”
蘇月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她顧不上湧來的劇痛,立刻抓住了這個寶貴的機會。
她將自己的神魂之力,也分成了兩股。
一股,竭盡全力地去安撫琉璃的火焰之力,讓它只散發熱量,中和寒氣。
另一股,則強忍著劇痛,開始引導那些被中和之後,變得溫和了許多的養魂泉本源力量,去修復識海中那些受損的裂痕。
這個過程,需要無比精準的操控力。
蘇月徹底沉浸在了這種極致的痛苦與精妙的操控之中。
她沒有再猶豫,拿起玉瓶,將瓶中剩餘的泉水喝下,全部引匯入識海之中。
寒氣,爆發。
火焰,中和。
神魂,引導。
一個脆弱卻又完美的平衡,在她的識海中,艱難地建立了起來。
她的身體,依舊在劇烈地顫抖。
她的面板,一會兒覆蓋上白色的冰霜,一會兒又變得通紅滾燙。
但她的意志,卻始終堅守著靈臺的那一絲清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蘇月將第一個玉瓶中最後一絲泉水,也徹底吸收煉化之後。
那股來自養魂泉的龐大力量,已經被她盡數吸收。
而她,也終於達到了極限。
那股長久以來,被壓抑到了極致的痛苦與疲憊,瞬間將她的意識徹底淹沒。
她的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身體一軟,癱倒在了冰冷的石床之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黑暗之中,蘇月的意識緩緩地重新匯聚。
她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洞府靜室那熟悉的穹頂。
“主人。”
兩道充滿了焦急與擔憂的意念,同時在她的識海中響起。
一道白光,一道紅光,從她的體內飛出,化作了流霜和琉璃,焦急地圍繞著她打轉。
蘇月動了動自己那依舊有些僵硬的手指,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傳來。
“我……昏迷了多久?”她的聲音,沙啞無比。
“整整三天三夜。”琉璃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後怕。
“蘇月,你剛才的樣子,太嚇人了。你的身上,都結冰了。”
“主人……”流霜用它那冰涼的小腦袋,蹭著蘇月的臉頰,“你沒事吧?”
“沒事的。”
蘇月緩緩地坐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將心神沉入了識海。
這一看,她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她的識海,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那片原本黯淡無光,佈滿了細微裂痕的星空,此刻竟然變得無比的穩固。
那些因為孟凝攻擊而造成的裂痕,已經癒合了大半。
整個識海的空間,都彷彿被清洗過一遍,變得更加的清澈與堅韌。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神魂本源的損傷,在這一次劇痛的昏迷之後,竟然被修復了……
整整十分之一。
“僅僅一小瓶泉水……就修復了十分之一?”
一股無法抑制的巨大喜悅,瞬間衝散了她身體所有的疲憊與痛苦。
這個效果,太驚人了。
這哪裡是甚麼泉水,這簡直是神藥。
“看來,那頭元嬰期的大妖獸,並沒有騙我。”
“它給我的這十瓶泉水,或許……真的足夠我徹底恢復了。”
蘇月心中充滿了激動,“我原先還擔心不夠,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開始吸收第二瓶。
然而,就在她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還要劇烈的刺痛,猛然從她的識海深處傳來。
“呃……”蘇月悶哼一聲,臉色再次一白。
她立刻內視,發現自己的神魂本源,雖然被修復了許多,但此刻卻極其的不穩定。
那股屬於養魂泉的極致寒意,依舊殘留其中,紮在她的神魂之上。
而她識海中的玉佩,正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點一點地中和、化解著這些殘留的寒意。
蘇月瞬間明白了。
“不行。”她立刻壓下了心中的急躁,“這種修復方式,太過霸道。每一次吸收,都是一次破而後立。”
“在神魂沒有徹底適應和穩固這股新的力量,在玉佩沒有將所有殘留的寒意盡數化解之前,我絕不能進行下一次的吸收。”
她仔細地估算了一下,以玉佩目前的速度,這個過程,至少需要……
一個月。
“一個月,才能吸收一瓶?”蘇月的心,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