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內?築基期?”蘇月有些不解。
“對。”林鳶點了點頭,開始為蘇月解釋起來,“我師尊說,十年後靈虛派會舉辦一次規模盛大的宗門大比。五十歲以下的所有內門和外門弟子,都可以參加。”
“這場大比,不僅獎勵豐厚,更重要的,是它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各峰長老會在大比期間,親自下場挑選親傳弟子。而表現出色者,可以成為內門弟子。”
“外門弟子想要成為內門弟子,甚至成為某位長老的親傳,這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是最好、也是最公平的機會。一旦被某位實權長老看中,收為親傳,所能獲得的修煉資源和功法,將與現在天差地別。”
林鳶看著蘇月,眼神無比認真:“你的丹道天賦,萬中無一。但靈虛派,終究是以實力為尊。你若能在大比中展露頭角,必能被長老看中,一步登天。”
這番話,如同一道光,瞬間照亮了蘇月未來的道路。
她之前還在思考,如何才能在宗門內,獲得更高階的功法和資源,沒想到,林鳶直接為她指明瞭一條康莊大道。
林鳶看著若有所思的蘇月,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丹道厲害,但你的劍,也不差。若你想入劍峰,就不能荒廢了劍法。大比之上,丹道只是輔助,最終看的還是劍。”
“我明白了……”蘇月的心,因為這個訊息而劇烈地跳動起來,“多謝你,林鳶。這個訊息,對我太重要了。”
“我還覺得告訴你晚了呢,你要加油,此次出行要一路平安。”林鳶說道。
這句聽起來有些生硬的話,卻讓蘇月再次笑了起來。這已經是林鳶所能表達出的、最真摯的關心了。
“放心。”
與林鳶告別之後,蘇月沒有絲毫遲疑,迅速前往訪市傳送點。
若不拔除盤踞在手臂經脈中的那縷陰煞之氣,它將永遠是衝擊大境界時最致命的隱患。
她從宗門出發,先後輾轉了三座大型的樞紐仙城,耗時一日,花費了百餘塊靈石,終於抵達了炎陽城。
當她最後一次走出傳送陣時,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面而來。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由赤紅色巨石構築而成的粗獷建築,空氣因為高溫而產生了輕微的搖曳。
在城池的遠方,一座巨大的休眠火山匍匐在地平線的盡頭,為整座城市平添了幾分威嚴與狂野。
蘇月沒有在城中閒逛,而是徑直朝著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走去。
她本打算去此地的藥材集市,尋找那三味主藥。
然而,一個熟悉的閣樓牌匾,意外地映入了她的眼簾,竟是回春閣在此地的分部。
蘇月見狀,心中一喜。
她沒想到在這偏遠的炎陽城,也能遇到回春閣。
這倒是省去了她在坊市中與各路商家一一甄別、討價還價的麻煩。
有她的客卿身份在,回春閣無疑是她最方便、最可靠的選擇。
她邁步走入回春閣分部,沒有多言,直接向夥計亮出了自己的客卿令牌。
很快,此地的管事便被請了出來。在驗證了令牌的真實性後,管事對蘇月的態度無比恭敬。
“我需要赤陽花、地火蓮子和九陽草這三味藥材,品質要最好,年份要最足的,分量要足夠我使用三個月。”蘇月直接說明了來意。
“是,大人,請您稍候。”管事立刻去庫房親自為她挑選。
片刻後,管事捧著三個玉盒走了出來,恭敬地說道:“大人,您要的藥材都在這裡了,都是本店庫存中品質最好的。按照原價,總計是七千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不過……”
管事看著蘇月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敬畏,“您如今已是最高等級的天字級客卿,可享受七折優待。折後,總計是五千塊下品靈石。”
蘇月聞言,也略感意外,看來自己與回春閣簽訂那份獨家契約後,自己的客卿許可權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乾脆地支付了五千塊下品靈石,將藥材收入了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她便在城中尋了一家禁制防護不錯的客棧住了下來。
“客官,您是要住多久?”客棧的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人,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問道。
“三個月。”蘇月淡淡道。
“好嘞!小院一間,自帶防護禁制,三個月,承惠三百塊下品靈石。”
蘇月乾脆地付了靈石,拿到了鑰匙。
客棧的小院確實清靜,院中甚至還有一口引地火暖流而成的溫泉。
蘇月檢查了一下房間的禁制,確認足夠安全後,便佈下了自己的隔絕陣法,將整個小院徹底與外界隔離開來。
她沒有浪費任何時間,立刻取出丹爐,開始熬製那療傷所需的湯藥。
在她的精準控制下,赤陽花、地火蓮子、九陽草,三種至陽之物的藥性,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鍋的藥湯之中。
很快,一股熾熱而精純的藥香,便充滿了整個房間。
蘇月將滾燙的湯藥倒入碗中,看著那赤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轟!”
湯藥入腹,一股難以想象的、灼熱的靈力,瞬間在她體內炸開,順著她的四肢百骸瘋狂流竄,讓她整個人都如同置身於熔爐之中,面板變得通紅,口鼻間甚至噴出了灼熱的白氣。
但蘇月神色不變,立刻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體內,開始運轉那門冷清秋給的法術《純陽滌脈術》。
隨著法門運轉,她體內原本溫和的靈力,在這股外來至陽藥力的引導下,開始發生奇妙的質變。一絲絲、一縷縷的靈力,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這,便是足以滌盪陰邪的“純陽之息”。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頑固。”
蘇月心念一動,調動起這股純陽之息,朝著她左臂那條潛藏著陰煞之氣的支脈,發起了進攻。
當那淡金色的純陽之息,與那縷灰黑色的陰煞之氣接觸的瞬間,一場劇烈的湮滅開始了。
“滋滋滋——!”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爆發出最激烈的衝突。
那陰煞之氣瘋狂地扭動、反噬,釋放出刺骨的陰寒之力,試圖汙染蘇月的純陽之息。
而蘇月的純陽之息,則不斷地焚燒著這股汙穢。
兩種力量的交鋒,直接作用於她那脆弱的經脈之上。
一種是灼燒般的劇痛,一種是深入骨髓的陰寒,兩種極致的痛苦同時爆發,讓蘇月的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