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1章 長安周旋顯真才,北疆再啟新徵程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寅時的晨鐘剛剛響過,長安城還籠罩在薄霧之中。

秦懷谷已經整理好那身御賜的青墨色道袍,帶著薛仁貴踏著晨露往平陽公主府而去。

街道兩旁的店鋪才剛卸下門板,早起的夥計看見這一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青衫道人步履從容,身後跟著的銀甲小將英氣逼人,在晨曦中自成一道風景。

平陽公主府門前,侍衛早已得了吩咐,見他們到來立即躬身相迎。

穿過三重院落,但見李秀寧一身常服,正在庭院中緩緩練著一套養生拳法。

見秦懷谷到來,她收勢而立,唇角微揚:懷谷總是這般守時。

上將召見,豈敢怠慢。秦懷谷執禮甚恭,薛仁貴也跟著行了軍禮。

三人步入正堂,侍從奉上清茶。李秀寧輕抿一口,開門見山:十日後啟程,你以為如何?北疆不可久無主事之人。

公主明鑑。秦懷谷點頭,十日時間,足夠安排妥當各項事宜。只是...

臨行前,有些應酬推脫不得。他語氣平靜。

李秀寧會意,指尖輕叩案几:東宮和天策府那邊,你自己把握分寸。記住,你是我紫宸府的長史。

末將明白。

果然,當日下午,東宮的鎏金請帖便送到了秦懷谷暫居的翼國公府。

帖子上特意註明是,字跡工整雅緻。

東宮顯德殿內,太子李建成竟親自在殿門前相迎,這份禮遇讓隨行的薛仁貴都暗自吃驚。

殿內佈置清雅,不似尋常王府那般奢華,倒像是個書香門第的客廳。

久聞秦長史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李建成笑容溫厚,舉止間自有一股儲君的雍容氣度。

太子殿下過譽。秦懷谷執臣子禮,不卑不亢。

宴席間,李建成問起北疆治理之道,從屯田養民到胡漢交融,秦懷谷對答如流。

當談及河北民生時,李建成更是頻頻點頭,顯然對此頗有心得。

不瞞長史,李建成嘆道,這些年在關中推行民生,深知其中艱難。

聽聞長史在北疆施政,竟能在短時間內讓胡漢歸心,實在令人欽佩。

之後,李建成談及關中水利、山東民生,見解頗為務實,對前隋弊政也多有反思,言語間流露出希望與民休息、穩固國本的施政傾向。

秦懷谷心中暗忖,這位太子殿下,絕非史書寥寥幾筆所能概括,其仁厚並非偽裝,理政之才亦屬中上,若在承平之年,足為守成明主。

只可惜,他弱於軍略,在這剛剛開國的當口,四周群狼虎視,之下,需要更是開拓之主。

再加上面對功蓋寰宇、軍中威望無二的秦王,其“守成”便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席間作陪的世家官員有意考校,引出經義典故,秦懷谷從容應對,引經據典間。

偶爾穿插幾句深得儒家精髓的見解,讓這些以文采自矜的世家子弟也不得不歎服。

更難得的是,秦懷谷總能將深奧的經義與實際的民生聯絡起來,說出的道理既深刻又易懂。

薛仁貴在後席聽著,心中暗驚。

他原以為自家師父只精於兵法和政務,不想在文事上也如此了得。

辭別時,李建成親自送至東宮門外,握著秦懷谷的手道:承道那孩子,就拜託長史了。這孩子性子執拗,若有不妥之處,還請嚴加管教。

次日,天策府的請帖也到了。

與東宮的雅緻不同,天策府的帖子用的是軍中常見的硬黃紙,字跡遒勁有力。

與東宮的文雅氣氛不同,天策府的宴席更顯豪邁。

李世民直接在演武場設宴,席間將領雲集,酒香混著兵器特有的鐵腥氣,別有一番氣象。

懷谷賢侄!程咬金大笑著迎上來,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秦懷谷肩上,聽說你在北疆萬軍從中取突厥可汗首級,俺老程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秦懷谷被拍得一個趔趄,苦笑著行禮:程叔叔過獎了,小侄不過是僥倖。

宴至酣處,果然有人起鬨要比武助興。秦懷谷推辭不過,只好下場。

他特意將道袍下襬撩起掖在腰間,露出裡面的勁裝。

第一個上場的是尉遲恭。兩人都不用兵刃,純較技擊。

尉遲叔叔,請指教。秦懷谷執晚輩禮,擺出太極起手式。

尉遲敬德哈哈大笑:賢侄不必客氣,儘管出手!說著一個黑虎掏心直取中路。

秦懷谷不閃不避,待拳風及體,忽然一個側身,左手輕搭對方手腕,右手順勢一引。

尉遲恭只覺一股柔勁傳來,前衝之勢竟被帶偏。

他連忙沉腰坐馬,卻見秦懷谷已經借勢轉到另一側。

三十招後,秦懷谷一個巧勁將尉遲恭推開,立即收手:尉遲叔叔承讓了。

好小子!尉遲恭不怒反笑,抹了把汗,這身手,比你大伯當年還俊!這叫甚麼功夫?

回尉遲叔叔,這是太極。秦懷谷恭敬答道。

接著秦瓊上場,秦懷谷忙道:大伯,這...

無妨,秦瓊微笑,讓大伯看看你的長進。說著擺出秦家鐧法的起手式。

兩人交手二十餘招,秦懷谷始終守多攻少,最後借勢退開:大伯武功蓋世,小侄佩服。

秦瓊眼中閃過欣慰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沒給咱們秦家丟人。這太極功夫,倒是很適合戰場上的纏鬥。

比武之後,話題轉到軍略。

李世民有意考校,提出幾個用兵難題。

秦王,秦懷谷恭敬回應,在下以為,用兵之道,當以正合,以奇勝。但奇正之變,不可拘泥...

他的見解讓房玄齡、杜如晦等文臣頻頻頷首。

談到治政時,他提出的胡漢分治而漸融之策,更是見解獨到。

酒至半酣,有人提議賦詩。

秦懷谷推辭不得,略一沉吟,吟出王昌齡的《出塞》: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詩句一出,滿座皆驚。這詩氣象雄渾,意境深遠,與當下北疆形勢暗合。

好一個不教胡馬度陰山李世民擊節稱賞,懷谷文武雙全,當得起之名!來,滿飲此杯!

此後數日,秦懷谷周旋於兩府之間,在保持晚輩禮數的同時,總能恰到好處地展現才華。

他在兩方勢力間保持了微妙的平衡,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這份分寸感讓隨行的薛仁貴暗自佩服。

十日光陰轉瞬即逝,臨行前,秦懷谷與平陽公主一同入宮辭行。

太極宮內,李淵看著階下並肩而立的女兒和愛將,神色複雜。

北疆就交給你們了。李淵語重心長,承道、承乾也託付給你們了。這兩個孩子...…。

兒臣(臣)定不負父皇(陛下)重託!兩人齊聲應道。

出得宮來,隊伍已經在承天門外集結完畢。

除了秦懷谷和平陽公主的親衛,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幾個少年:十歲的李承道、九歲的李承乾,還有秦懷翊、柴哲威、柴令武等人。

孩子們都穿著合身的皮甲,雖然稚氣未脫,但個個挺直腰板,努力做出大人的模樣。

東宮和天策府都派了大隊人馬來送行,還各自準備了不少僕從想要跟隨照顧兩位皇孫。

不必了。平陽公主直接拒絕,北疆不是享福的地方,他們既然要去,就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語氣堅決,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兩府的人都不敢再勸。

李建成和李世民各自拉著兒子的手,低聲囑咐著甚麼。

李承道神色堅毅,頻頻點頭;李承乾則眼含不捨,卻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身軀。

秦瓊走到秦懷谷面前,替他整了整衣襟: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懷翊。北疆...就交給你們了。

說著,將一柄精緻的短匕塞到他手中,這是你嬸嬸特意求來的護身符。

二叔放心。秦懷谷鄭重承諾,將短匕小心收好。

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瓦崗舊將也紛紛上前:

賢侄,有事就捎信來!咱們這些老骨頭還能動彈!

好好幹,別墜了咱們瓦崗的威風!

記得常寫信回來,你伯母總唸叨你...

諸位叔父保重。秦懷谷一一還禮,心中暖流湧動。

走吧。平陽公主翻身上馬,銀甲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秦懷谷環視眾人,向送行的眾人拱手作別:

諸位叔父,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告辭了。

薛仁貴一馬當先,秦家十六騎護衛在兩翼,將一眾少年護在中間。

平陽公主和秦懷谷並騎而行,走在隊伍最前面。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隊伍緩緩駛出長安城,向著北方行進。

朝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彷彿在訴說著前路的漫長。

城樓上,李淵憑欄遠眺,直到隊伍消失在視野盡頭。

裴寂侍立在側,輕聲道:陛下,有公主和秦懷谷在,北疆可保無虞。

朕知道。李淵目光深遠,只是這朝堂之上...

他沒有說下去,但裴寂已經明白。

天策府與東宮的平衡,如今又加上了北疆的紫宸府,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隊伍出了長安,渡過渭水,一路向北。

少年們起初還因為離別有些傷感,但很快就被沿途的風景吸引。

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離開長安,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李承道騎著匹溫順的小馬,緊跟在秦懷谷身後:師父,出了潼關,是不是就快到草原了?我看地圖上說...

還要些時日。秦懷谷溫聲答道,這一路,正好教你們認認地形。

你看那邊,他指著遠處起伏的山巒,那就是秦嶺餘脈,再往北就是黃土高原...

李承乾則對路邊的農田更感興趣:師父,這裡的莊稼長得不如關中的好。是不是因為雨水少?

觀察得很仔細。秦懷谷讚許地點頭,等到了北疆,為師教你們如何改良土壤。

那邊土地貧瘠,但若是方法得當,也能長出好莊稼。

秦懷翊跟在薛仁貴身邊,好奇地打量著自家師兄。

薛仁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從行囊裡取出一個木雕的小馬遞給他:給,路上解悶。

柴哲威和柴令武畢竟是孩子心性,已經開始在隊伍裡嬉笑起來,被平陽公主瞪了一眼,趕緊正襟危坐。

秦懷谷看著這些少年,目光深遠。

他知道,這些孩子將是北疆未來的希望,也是大唐未來的棟樑。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片廣袤的天地間,為他們撐起一片成長的天空。

前方,潼關的輪廓漸漸清晰。

過了此關,便是真正的北疆地界了。

官道兩旁的樹木漸漸稀疏,天空顯得格外高遠。

新的征程,正在腳下延伸。

長安的喧囂,已經漸漸遠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