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章 烽煙燼處藏刀筆 密信拆穿趙氏連環謀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初生的太陽放肆潑灑著溫暖,潑灑在風隼部落的營地上,將焦黑的帳篷骨架染紅。

秦懷谷踩著滿地碎甲,靴底碾過一枚嵌在泥土裡的銅釦,那是風隼武士頭盔上的飾物,此刻卻與趙氏商隊特有的銀線繡紋纏在一起,像極了這場陰謀的糾纏不清。

“長史,這是從同羅·設的屍身裡翻出來的。”親兵雙手捧著個油布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油布層層解開,露出的不是金銀,而是一疊泛黃的信箋,最上面那封的封口處,蓋著風隼部落的狼頭火漆。

展開信紙,粗糙的麻紙上,墨跡因煙火燻燎略顯模糊,卻掩不住字裡行間的陰狠。

“同羅首領親鑑”

“平陽西行,乃天賜良機”

“突厥鐵騎已備,只待訊號”“事成之後,糧械百車相酬”

一封封讀來,趙氏與風隼部落勾結的脈絡愈發清晰。

最末一封是同羅·設的回函,字裡行間透著草原人的粗礪,卻藏著幾分狡黠——“若趙氏背約,此些書信,便是你我同赴黃泉的憑證”。

秦懷谷將書信攏起,指尖在“背約”二字上重重一按,紙頁被按出一道摺痕。

“倒是個懂得留後手的。”他冷笑一聲,這些本是同羅·設防備趙氏的籌碼,如今卻成了釘死趙氏的鐵證。

此時,另一側搜查趙氏車隊的方向傳來動靜。

李仲文提著染血的長刀大步走來,甲冑上的血漬尚未乾涸,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怒意:

“長史,您來看!這哪是甚麼通商貨物,分明是座移動軍械庫!”

秦懷谷跟著他走到幾輛撬開的馬車前,瞳孔驟然收緊。

車廂內沒有預想中的絲綢瓷器,只有一排排碼放齊整的長戟、環首刀與勁弩,刀刃在殘陽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更令人心驚的是,車壁內側烙著的工部監造印記——這些兵器竟是官造之物,卻不知透過何種渠道流入趙氏私囊。

“私藏如此軍械,趙猛的胃口,比我想的還要大。”

秦懷谷伸手撫過一柄長戟的戟尖,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口。

他轉身看向李仲文,目光如淬了冰的槍尖:

“李將軍,你率部將這些兵器、戰馬、牛羊悉數清點,押回關內。

沿途加派哨探,遇有阻攔,格殺勿論。”

“末將領命!”李仲文抱拳應道,轉身便去排程兵馬。

將士們雖經一日激戰,此刻卻個個精神抖擻,搬運軍械時甲冑碰撞聲鏗鏘有力,在山谷中迴盪出一股肅殺的銳氣。

秦懷谷抬頭望了一眼天色,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趙猛在葦澤關經營數十載,盤根錯節,若等對方察覺風聲,必然會銷燬罪證,甚至狗急跳牆。

“備馬!”他沉喝一聲,親兵早已牽來“蹄踏燕”。

神駒通人性,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鬃毛在夜風中飛揚。

秦懷谷翻身上馬,腰間丈二紅槍斜指地面,槍纓上的紅綢與初生的陽光相融,卻掩不住那份蓄勢待發的鋒芒。

“我先行回關,你押解物資隨後跟上。”他對李仲文留下這句話,雙腿輕夾馬腹。

“蹄踏燕”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如一道黑色閃電,劈開暮色,朝著葦澤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山道崎嶇,夜露漸濃,“蹄踏燕”卻如履平地。

秦懷谷伏在馬背上,將內力運轉至極致。

張松溪“太極勁”的圓轉卸力,讓他在顛簸中穩如磐石;

厲若海“燎原槍法”的剛猛內息,又催得神駒奔速愈疾。

風聲在耳畔呼嘯,秦懷谷腦中卻在飛速推演:趙氏莊園的佈防圖在記憶中展開,暗哨位置、通道走向、可能的密室……這些細節。

行至半途,忽有夜風裹挾著殺氣襲來。

秦懷谷眼神一凜,左手猛地勒住韁繩,“蹄踏燕”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兩道殘影。

三道黑影從路旁密林撲出,彎刀帶著破空聲直取他後心。

秦懷谷不慌不忙,右手長槍順勢後挑,槍尖如靈蛇吐信,精準點向當先一人的手腕。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彎刀脫手飛出,緊接著槍桿橫掃,“砰”地撞在另一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欲逃,秦懷谷卻已借馬勢追上,槍尖斜挑,正中其咽喉。

電光火石間,三名刺客盡數伏誅。

秦懷谷翻身下馬,檢查屍體,發現他們腰間都藏著一枚青銅狼頭令牌,是前朝備身府的死士,看來趙猛要麼與之勾結,要麼就是其中一員。

“看來趙猛已收到訊息了。”秦懷谷眼中寒意更甚,翻身上馬,速度又快了幾分。

夜三更時,葦澤關高大的城樓終於在夜色中顯露出輪廓。

守城士兵見是秦懷谷的身影,慌忙放下吊橋,甲冑碰撞聲與號角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秦懷谷勒馬入關,直奔總署,沿途遇到的巡夜士兵見他一身風塵,皆是肅然行禮。

這位年輕的長史總攬關內軍政,素以雷霆手段聞名,此刻深夜疾馳,必是有大事發生。

總署內燈火通明,向善治正對著一堆文書蹙眉。

見秦懷谷闖入,他連忙起身:“長史,您怎地……”

“向將軍,即刻調西城衛營三百精兵,隨我去趙氏莊園。”

秦懷谷打斷他的話,將那疊書信拍在案上,“趙猛勾結突厥,截殺公主,證據確鑿。”

向善治拿起書信,越看臉色越沉,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這老匹夫……竟敢如此!”他猛地一捶案几,“兵符在此,長史儘管調遣!”

秦懷谷卻已轉身向外走去:“不必,我有調兵令牌。”

他腰間懸掛的銀質令牌,是平陽公主親賜,可調動關內所有兵馬。

此刻令牌在燈火下泛著冷光,映出他堅毅的側臉。

盞茶功夫後,三百精兵已在北門外列陣。

玄甲在月光下泛著青輝,長槍如林,陣列嚴整得連風都吹不透。

秦懷谷披甲立馬,長槍直指西城方向:“趙氏叛賊,通敵叛國,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入莊後,凡反抗者,格殺勿論!”

“諾!”三百將士齊聲應和,聲震夜空,驚得城頭棲鳥四散飛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