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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柴總管攜子臨關隘 親眷相聚話軍情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初春的陽光穿過葦澤關的箭窗,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關內的風已帶了絲絲暖意。

趙氏倒臺後,其餘三大家族收斂了鋒芒,政令自絳州府總管府兼葦澤關行軍總管府發出,一路暢行無阻。

秦懷谷立於總署階前,望著往來有序計程車卒與漸復生機的街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令牌,眸光沉靜如潭。

這一日,葦澤關城頭旌旗招展,守城將士遠遠望見一支精銳騎兵護著數輛馬車自南而來,當先一杆大纛上書一個遒勁的字。

守關士兵的通報聲很快傳到秦懷谷處:“幷州總管柴大將軍到。”

秦懷谷抬眼望去,只見一隊玄甲騎士簇擁著一輛青色馬車,正穿過吊橋駛入關內。

為首那名將領,身長七尺,面容剛毅,雖身著便服,眉宇間卻自帶久經沙場的凜然之氣,正是平陽公主之夫、左翊衛大將軍柴邵。

馬車簾幕微動,隱約可見車內影影綽綽,似有孩童笑語傳出。

“柴總管遠道而來,懷谷有失遠迎。”秦懷谷迎上前去,拱手行禮。

秦懷谷深知柴邵不僅是朝廷重臣,更是平陽公主的夫君,與大伯秦瓊相交莫逆,執禮需格外恭謹。

柴邵翻身下馬,目光銳利地掃過秦懷谷,又瞥了一眼關內秩序,嘴角噙起一絲讚許:

“秦長史不必多禮,早聽聞葦澤關經你整飭,氣象一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稍頓,語氣添了幾分急切,“公主近況如何?,箭傷如何了?”

“公主仍在府中靜養,肩頭的箭傷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唯有胸口處的箭傷不便處理,人無法劇烈動作。”

秦懷谷沉聲應道,而後側身引路。

“不急,聽說嫂子與懷翊也在關內,我與叔寶兄相交莫逆,此番來到葦澤關,自然要先去拜見,有勞秦長史安排。”

柴邵吩咐親衛將馬車護送至公主府,自己則隨秦懷谷往秦府走去。

秦府位於關內東側,是一處雅緻的院落,院牆爬滿了牽牛花,在秋陽下開得正好。

秦夫人早已聞訊立於門前,一身素色衣裙,雖鬢角染霜,眼神卻溫和清亮。

她身後跟著個七歲左右的少年,眉目與秦瓊有幾分相似,正是秦家長子秦懷翊。

“柴世兄,一路辛苦了。”秦夫人斂衽行禮,語氣親切。

“嫂子安好。”柴邵連忙還禮,目光落在秦懷翊身上,笑道,“這便是懷翊吧?一直聽叔寶兄說過,一直沒有見過,都長這麼高了。”

秦懷翊依著母親的吩咐行禮:“見過柴世叔。”

他性子沉穩,雖初見柴邵,卻無半分怯生。

正說著,門外向傳來孩童的歡鬧聲。

兩名親衛牽著兩個男孩走來,大者約莫八歲,小者六歲,眉眼間都帶著平陽公主的清麗與柴邵的英氣,正是柴邵與平陽公主的兒子柴哲威、柴令武。

“爹!”兩個孩子見到柴邵,立刻掙脫親衛的手跑過來,圍著他打轉。柴邵彎腰將幼子抱起,臉上露出難得的柔和:“慢點跑,仔細摔著。”

“這位是秦伯母,快行禮。”柴邵指著秦夫人道。

兩個孩子乖巧地行禮,柴令武眼睛骨碌碌地打量著秦懷翊,脆生生問道:“你是誰?要不要一起玩?”

秦懷翊看了母親一眼,見她點頭,便上前一步:“我叫秦懷翊。”

三個孩子年紀相仿,幾句話便熟絡起來,秦夫人讓僕婦領著他們去後院玩,院子裡很快響起追跑笑鬧的聲音。

堂屋內,秦夫人與柴邵分賓主坐下,秦懷谷侍立一旁。

“世兄此來,可是為公主的傷勢?”

秦夫人親手遞上茶盞,語氣中帶著關切。

柴邵接過茶盞,指尖微沉:“正是。

收到李家令的書信,聽聞秀寧遇襲,箭中要害,我心憂如焚,只得將幷州事務託付副手,星夜趕來。”

他看向秦懷谷,“懷谷,當時你在秀寧身邊,那箭傷……究竟如何?”

秦懷谷斟酌著措辭:“箭頭射入左胸,距心脈不過寸許,且帶倒刺,尋常醫者不敢妄動,再加上公主的身份,關內也沒有女醫者。

這些時日只能以湯藥醫治,但若不盡快取出箭頭,無法長時間活動,以後體質會越來越差。”

柴邵眉頭緊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久歷沙場,自然知道帶倒刺的箭頭有多兇險,稍一牽動便可能撕裂血肉,傷及要害。

“關內醫者都束手無策?”

“確是如此。”秦懷谷語氣凝重。

“不過,此次柴總管帶來的兩位女醫官,或有轉機。”

柴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是說……”

“懷谷不才,跟隨恩師修道時,曾涉獵一些異域醫理,或許能助醫官一臂之力。”

秦懷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腦中閃過張松溪記憶中關於外科手術的記載,結合現代醫學知識,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成形,開刀取箭。

柴邵沉吟片刻,他從叔寶兄處聽他說過,他這個侄兒雖想認不過兩年,人也年輕,卻心思縝密,絕非信口開河之人。

“若真能取出箭頭,無論需要甚麼,儘管開口。”

“需得公主與總管信得過懷谷,且要讓兩位女醫官全權聽我排程。”秦懷谷正色道,“此術從未在大唐施行過,風險極大,稍有不慎……”

“我信你。”柴邵打斷他的話,目光堅定,“公主若知曉能有生機,也定然願意一試。”

午後,柴邵帶著秦懷谷前往公主府,衛兵見是柴邵和秦長史,連忙放行。

殿內瀰漫著淡淡的藥味,平陽公主斜倚在榻上,臉色蒼白,唇上卻仍帶著一絲倔強。

見到柴邵,她眼中閃過驚喜,隨即又板起臉:“你來做甚麼?幷州軍務要緊。”

“再要緊的軍務,也不及你性命重要。”柴邵快步走到榻前,聲音放柔,“我帶了兩位醫官來,或許能治你的傷。”

平陽公主看向他身後的秦懷谷,眼中帶著詢問。

秦懷谷躬身道:“公主,臣有一法,或可取出箭頭,但需開刀破膚,風險極大,還請公主定奪。”

平陽公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聲雖虛弱卻爽朗:

“我李秀寧征戰多年,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既是唯一的法子,便試上一試。”

柴邵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微涼:“秀寧……”

“放心,我還要看著哲威、令武長大,看著大唐一統天下呢。”

平陽公主回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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