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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秦長史設謀甕中捉鱉計,關內排兵佈陣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天剛矇矇亮,葦澤關的晨霧還未散盡,公主府後院的演武場已響起輕微的吐納聲。

秦懷谷立於青石坪上,青衫在晨光中泛著淡白,雙手攏在袖中,指尖掐著太極訣的印訣,正是張松溪根據三豐祖師所傳創出的內家功法。

內家功法與內力修煉之法不同,在哪個世界均可修煉,秦懷谷這是早做打算,以防哪天系統突然離去,自己也能保證戰力不損。

內勁如溪澗般在經脈中流轉,每過一處關竅,便帶起一陣細微的氣流,將周遭的晨露凝成細碎的水珠,懸在髮梢衣角,卻不滴落,這是內勁練至化境的徵兆。

長史,王校尉求見。侍立在旁的親兵輕聲稟報,生怕驚擾了他的吐納。

秦懷谷緩緩收功,吐氣時如輕煙一縷,懸在髮梢的水珠瞬間化作水霧散開。

讓他進來。

王校尉快步走進演武場,身上的甲冑還帶著夜露的溼氣,顯然是剛從城外趕回來。

屬下參見長史。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昨夜跟蹤張氏、趙氏車隊的弟兄傳回訊息:

張氏車隊出城兩裡後,便沿著往常的商道往南去了,車上拉的確實是布匹皮毛,與往日無異;

趙氏車隊卻行得蹊蹺,出了關先往西走了五里,在岔路口突然轉道向北,看方向竟是往風隼部落的牧場去了。

秦懷谷眉頭微挑,指尖在石桌上輕輕叩擊:風隼部落?

他記得昨日戰場上那名千夫長甲冑上的隼羽,與風隼部的標記一模一樣。

長史明鑑。王校尉點頭道,風隼部落有兩千餘騎,最是兇悍,常年在葦澤關以北百里的狼牙谷一帶活動。

知道了。秦懷谷揮手讓王校尉退下,目光投向北方的天際。

晨霧中,關北的山巒只露出模糊的輪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趙氏往北,風隼部在北,再加上昨夜趙猛那句等凱兒從突厥回來......

他低聲自語,指尖的叩擊聲陡然加快,看來這八成的把握,是跑不了了。

張氏被裹挾,趙氏主謀,剩下的陳氏與高氏究竟扮演甚麼角色?

秦懷谷指尖凝起一縷內勁,在石桌上劃出二字,筆畫剛勁,入石半分。

他沒打算慢慢查探,戰場之上,戰機稍縱即逝,對付這些藏在暗處的鬼魅,就得用雷霆手段。

正思忖間,一名侍女匆匆走來:長史,公主殿下在議事廳有請。

秦懷谷整了整衣袍,隨著侍女穿過幾重院落。

此時的議事廳已不復昨日的肅殺,廊下的燈籠尚未撤去,與晨光交織成一片暖黃,只是廳內眾人的神情,都帶著幾分凝重。

平陽公主李秀寧斜倚在鋪著錦墊的軟榻上,肩頭的箭傷已換過藥,纏著雪白的紗布,臉色雖依舊蒼白,眼神卻銳利如舊。

見秦懷谷進來,她微微頷首:秦長史來了,快請坐。

廳內已坐了四人,都是身著鎧甲的武將,見秦懷谷進來,紛紛起身見禮。

李琦在旁一一介紹:這位是何潘仁將軍,駐守關南大營;

這位是李仲文將軍,掌管城防;

這位是向善治將軍,領親兵護衛;

這位是丘師利將軍,負責糧草軍械。

秦懷谷拱手還禮,目光在四人臉上一掃而過。

何潘仁面色黝黑,手掌佈滿老繭,一看便知是常年握槍的悍將;

李仲文身材魁梧,眉宇間帶著幾分急躁,是個急性子;

向善治身形精幹,眼神警惕,顯然長於護衛;

丘師利則沉穩寡言,手指不停摩挲著腰間的算籌,倒像個賬房先生。

他知道這四人都是李秀寧一手提拔的嫡系,當年隨她平定關中時便出生入死,忠誠度毋庸置疑。

諸位將軍不必多禮。秦懷谷開門見山,從懷中取出那方從突厥千夫長身上搜出的帛布。

公主,諸位將軍,昨日戰場之上,在下發現此物。

李琦接過帛布,呈給李秀寧,再傳給四人看。

三月初三,窪地,貳佰壹拾人——短短几字,在晨光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內鬼!李仲文性子最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竟敢勾結突厥謀害公主,末將這就去把人揪出來,扒皮抽筋!

先別急。秦懷谷按住他的手臂,內勁微吐,讓他躁動的氣息平復了些。

在下昨夜已探過張、趙二府。

張氏只是被裹挾,囤積糧食也是迫不得已;趙氏卻疑點重重,家主趙猛不僅知曉公主回關的訊息,還提到一個從突厥回來的凱兒,想來便是與風隼部聯絡的中間人。

他頓了頓,又將王校尉方才的回報說了一遍,趙氏車隊深夜轉道北行,去向正是風隼部落的方向。

向善治眉頭緊鎖:“趙氏往那裡送東西,定然沒安好心。

丘師利也沉聲道:前幾日趙氏確實從礦場調了不少馬車,說是要運鐵礦石去軍器監,現在看來,恐怕是幌子。

何止是幌子。秦懷谷冷笑一聲,昨日入關時,在特意留意過趙氏的馬車,車轍深度遠超尋常礦石,車板縫隙裡還嵌著些鐵屑,絕非農具該有的質地。

依在下看,他們運的怕是兵器,要送給風隼部的兵器。

李仲文、向善治、丘師利三人聞言,同時拍案而起:豈有此理!

李仲文更是按捺不住,伸手便要去拔腰間的佩刀,長史,末將這就帶親兵抄了趙氏莊園,看他們還敢狡辯!

坐下!李秀寧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秦長史還沒說完,慌甚麼?成大事者,豈能如此沉不住氣?

三人悻悻坐下,卻依舊怒目圓睜,手掌緊緊攥著刀柄。

秦懷谷對李秀寧的鎮定暗自點頭,續道:公主,諸位將軍,若是此刻貿然攻入趙氏莊園,他們必有防備,多半搜不到實證。

屆時陳氏、高氏定會以此為藉口,煽動關內士族非議,說我們濫用職權,擾民生計。

一旦關內動盪,突厥人再趁機來攻,葦澤關就真的危險了。

那長史的意思是......何潘仁沉聲問道,他雖沉默,卻已明白秦懷谷必有後計。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秦懷谷走到廳中懸掛的輿圖前,手指點在北方的狼牙谷。

趙氏車隊往北,必是去與風隼部匯合,交割兵器。

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待他們交易時,以雷霆之勢包圍,人贓並獲,看誰還能狡辯。

他目光掃過眾人,屆時不僅能揪出趙氏的罪證,還能順勢端了風隼部這個毒瘤,還能為公主及昨日戰死的兄弟報仇,一石二鳥。

李秀寧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來昨日入關時,秦長史就已看穿了趙氏的伎倆。

她坐直身體,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果決,好,此事便由秦長史全權部署,所有人都要聽令行事,不得有誤!

謝公主信任。秦懷谷拱手領命,轉身面對四位將軍,神情陡然變得嚴肅,李仲文將軍!

末將在!李仲文猛地起身,抱拳行禮,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懷谷從桌上取了一塊令牌,遞了過去:你立刻去關北大營,點齊六百精騎,要選最擅奔襲的。

每人配兩匹戰馬,只帶三日干糧,在北門外的白楊林待命,切記不可聲張,若有洩露訊息者,立斬!

末將得令!李仲文接過令牌,轉身便走,腳步急切卻不忙亂,顯然是個慣於執行急令的老手。

向善治將軍,丘師利將軍。秦懷谷轉向兩人,語氣稍緩,了。

公主的安危,關內的穩定,就拜託二位了。

善治將軍需加派三倍人手護衛公主府,任何人不經通傳,不得靠近半步;

師利將軍要盯緊糧倉和軍械庫,防止有人趁機作亂,尤其是陳氏和高氏的人,若有異動,先拿下再說。

向善治與丘師利對視一眼,齊聲道:長史放心,我等定不負所托!

最後,秦懷谷看向一直沉默的何潘仁:何將軍,軍中諸事繁雜,大營的防務就勞你多費心了。

要讓士兵們照常操練,不可露半點要出兵的跡象,穩住關內外所有人的眼睛。

何潘仁站起身,躬身領命:末將明白,定讓大營穩如泰山。

四人離去後,議事廳內只剩秦懷谷與李秀寧。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秦長史似乎對兵法也頗為精通?李秀寧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秦懷谷笑道:略懂些皮毛罷了。

當年隨師父學道時,曾看過幾本兵書,知道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道理。

他沒說的是,張松溪作為武當派的謀者,他的人物卡片資訊中,本就收錄了不少歷代名將的用兵心得。

再加上他前世讀過的史書,對付這些地方勢力,倒也綽綽有餘。

李秀寧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北方,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葦澤關就像一根繃緊的弦,趙氏他們就是那隻想扯斷絃的手。

這次,要讓他們知道,這弦不僅扯不斷,還能斬斷他們的手。

秦懷谷點頭應是,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六百精騎奔襲狼牙谷,需兩日路程,正好能趕上趙氏車隊與黑隼部的交易。

他摸了摸懷中那方帛布,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愈發堅定了決心,這葦澤關的渾水,是時候清一清了,要不然後續的想法將無法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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