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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第527章 生死有命,強求不得

2026-05-08 作者:雲容淺

蘇子安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天邊,腦子嗡嗡作響:李逍遙不是出了名的爛好人嗎?

趙靈兒不是見只螞蟻都要繞著走的菩薩心腸嗎?

這他媽……

要是自己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武者,跑得掉嗎?躲得過那妖獸的腥風血爪嗎?

咚!咚!咚!

大地震顫,悶響由遠及近。

一隻十餘丈高的虎形兇獸踏裂山岩,轟然現身。

離他還有三十步,蘇子安已覺喉頭髮緊、頭皮發麻——濃烈煞氣如冰水灌頂,凍得人骨縫生寒。

“吼——!!!”

三十米外,巨獸昂首咆哮,震得落葉簌簌而落。

蘇子安剛要掐訣瞬移,動作卻猛地頓住:不對勁。

它吼歸吼,爪子卻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不是說這類兇獸全憑本能殺戮,毫無忌憚嗎?

“怪事……它怕我?可我連煉氣期都不是啊。”

他沒逃,反而往前踱了兩步,眯眼打量那龐然巨物。

“吼——!!!”

巨獸竟在他邁步剎那,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嗚咽,瞳孔驟縮,龐大的身軀竟往後一縮,尾巴繃得筆直。

蘇子安脫口而出:“臥槽?它真慫了?難不成……我是它的天敵?”

嗖——!

忽地,掌心小白花毫無徵兆地迸出一道純白毫光,如刀似網,瞬息罩住兇獸。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光斂處,只剩一具森森白骨,靜立原地,連灰都沒揚起半點。

“我靠!!這甚麼玩意兒?!”

他手一抖,花直接被甩飛出去,臉色發白。

太邪門了……

幾天前見它清雅可愛,順手摘下把玩,哪想到竟是個活閻王?

難怪這幾天它安安靜靜躺在掌心——敢情不是溫順,是懶得搭理他這小蝦米!

得撤!

這破地方待不得了!

一朵花就能秒殺元嬰兇獸,真衝自己來一口,怕是連念頭都來不及轉。

唰!

他身形一閃,徹底消失。

可下一瞬——那朵小白花也憑空不見。

再出現時,已穩穩躺回他手心。

只是原先三瓣花瓣,如今悄然多了一瓣,瑩潤如初,不染塵埃。

此時,

李逍遙與趙靈兒奔出數百里,終於在一處渾濁水窪旁喘定。

“逍遙哥哥……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靈兒,沒做錯。那武者所站方位本不在我們逃命路線上,撞見純屬偶然。”

“可……他極可能因我們喪命。”

“秘境之中,人人搏命求機緣。今日若沒遇上我們,明日也未必躲得過其他妖獸利爪——生死有命,強求不得。”

兩人靜默片刻,目光投向光柱升起的方向。

趙靈兒垂眸,指尖絞著衣角:她幾乎能看見那人倒在血泊裡的樣子。

一個凡俗武者,既無靈器護身,又無遁術傍身,怎可能從元嬰妖獸爪下逃生?

李逍遙拍拍衣袍起身:“歇夠了,過去看看。光柱沖天,必有重寶現世。”

“嗯。”她輕輕點頭。

光柱之下,確有至寶出世。

可秘境中早已擠滿各路強者——金丹遍地走,元嬰多如狗,更有傳聞中閉關百年的老怪物暗中蟄伏。

她才剛叩開仙門,李逍遙也不過金丹中期。

哪怕寶物就在眼前,他們真搶得過?守得住?

三天後,蘇子安盯著掌心那朵小白花,眼神呆滯。

這三天,他試過瞬移十里、百里、千里……甚至鑽進地底巖縫。

可每次落腳,花必準時“回歸”,還穩穩落在他掌心。

扔了二十八次。

次次精準“返航”。

他長嘆一口氣,指尖戳了戳花瓣,無奈低語:“行吧,你牛。我認栽——收留你,但說好,不準吃我。”

小白花甩不脫,也未曾露出半分吞噬之意。

蘇子安心裡直犯嘀咕——它究竟圖甚麼?

既不傷他,也不逃遁,偏像影子似的黏著,可偏偏又讓人摸不透來意。他琢磨著,這朵花大概真沒惡意。

他抬手扶額,自嘲地哼笑一聲:“嘖,魔怔了不是?竟跟一朵花較起真來。”

轟隆!轟隆!轟隆!

剛踏進一處幽深山坳,眼前驟然炸開一片刀光!

黑衣蒙面的女子正與一頭猙獰兇獸激戰,劍氣縱橫如霜雪劈裂長空。那身段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寒刃,舉手投足間殺機凜冽。蘇子安心頭一跳:這女人,怕是和水月大師一樣,站在修真界最頂峰的那撥人裡。

轉瞬之間——兇獸轟然倒地,頭顱滾落,血噴三尺。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竟是隻化神境的兇物!

蘇子安喉結一動,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強,太強了。

合體境無疑。水月大師是合體,她也是;水月大師是山嶽,她就是冰川——冷、硬、不容撼動。

嗖!

人影一閃,已貼至身側。

短刃森寒,刃尖幾乎抵上他咽喉。

“誰派你來的?為何盯梢?”聲音清越如碎玉擊冰,卻毫無溫度。

蘇子安立馬舉起雙手,賠著笑:“路過!純屬迷路誤入!您看我這身板,連內勁都沒凝實,哪敢打您主意?”

——媽的,真狠。

不僅修為壓得人喘不過氣,連眼神都像淬了毒的鉤子。

可那身形……嘖,真絕了。

腰線收得緊緻如弓弦,肩窄臀翹,步履帶風卻不失韻致;開口說話時,嗓音冷冽中又透著一股脆生生的乾淨。蘇子安暗忖:面具底下,八成是個禍水級的美人。

“螻蟻一個,滾遠點。”

她只掃了他一眼,便嗤笑出聲。

大宗師?呵,在她眼裡,不過是剛學會握刀的娃娃。

她信他掀不起風浪——也懶得為這點微末修為費神。

蘇子安聳聳肩,轉身就走。

可剛邁兩步,雙腿突然一僵,竟不由自主調轉方向,直直朝那具兇獸屍首挪去!

他急忙攥緊掌心的小白花,壓低嗓子急吼:“喂!別鬧!那玩意兒現在不能吞!邊上還站著個祖宗呢!”

他早猜透了——這花饞那兇獸精血。吞便吞吧,可當著人家面開飯?嫌命太長?

嗖!

寒光再閃,女子已橫攔在他面前,眸子眯成一線:“你鬼祟甚麼?嘀咕誰呢?”

蘇子安乾咳兩聲,胡謅道:“咳咳……仙子容稟!小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兇獸,就想湊近瞅瞅……長長見識!”

“秘境缺個探路的,你,從今日起歸我使喚。”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砸進耳膜,“不答應?——死。”

目光冷得像霜刃刮骨。

這秘境廣袤無邊,寶光沖天而起的地方,多半藏著重寶。她雖強,但陷阱難防、毒瘴難測,帶個廢物當墊腳石,總比自己踩雷強。

蘇子安斜眼睨她,嘴角抽了抽。

僕人?

嘿,頭回被人按著脖子籤賣身契。

可轉念一想——出口光門至今未現,單憑他這身本事,怕是活不過三天。

不如先抱條大腿。真遇險,她若袖手旁觀,他撒腿就跑;若肯出手……那便是撿著命了。

他點點頭,語氣誠懇:“行,我跟您。有您在,這秘境裡的凶煞之氣,都像溫水泡茶,舒坦。”

“哼。”她鼻腔裡溢位一聲輕嗤,保護?

她會護一個連元嬰氣息都引不動的廢柴?

炮灰罷了,用完即棄,何談庇佑。

蘇子安咧嘴一笑,答得飛快:“蘇子安。‘蘇’是蘇州的蘇,‘子安’是平安順遂的子安。人老實,話不多,專治各種不服。”

她眉心一蹙,指尖微頓。

這貨……怕不是腦子被山風灌傻了?

孤身闖秘境,沒宗門照應,沒同門策應,連儲物袋都癟得可憐。

蠢,是真蠢。

——也好。

蠢貨好拿捏,替死鬼,就得聽話、好使、不添亂。

她袍袖一揮,聲音利落如斷絃:“走。跟上。”

“得嘞!”

蘇子安應得乾脆,抬腳便隨她前行。

臨走前,手腕一抖,悄悄把小白花拋向兇獸屍身——愛吞不吞,隨它去。

至於它還回不回來?

無所謂。

回來,算它識相;不回來,正好圖個耳根清淨。

一日後,兩人立於山谷之外。

谷口人影攢動,武者與修士密密麻麻,少說四五千人。

“完了,谷裡上百妖獸,進去的幾百號人,眨眼就被撕成碎片、嚼得渣都不剩!”

“幾個元嬰真人剛露頭,連法訣都沒掐完,就被叼走啃了!那群畜生,全是煉虛以上的老怪!”

“咱們這點修為,進去就是送菜——十死無生,連骨頭渣都留不下!”

“外頭一千多修士、三千多武者,一起衝,堆也堆死它們!”

“做夢!你看看那些武者——連妖獸鱗片都砍不穿,衝進去?還不夠人家打個噴嚏!”

“可不是嘛!在妖獸眼裡,武者連炮灰都算不上,一隻元嬰級的妖,吐口氣就能滅光全場!”

山谷外,人人面色灰敗,議論聲漸漸沉了下去。

不除盡谷中妖物,別說爭搶靈寶法器,連那扇通往寶地的谷門,他們都望不到一眼。

“咦?蘇子安居然還活著?那小子身邊,竟跟著個合體境的女子!”

大樹枝椏間,

雲曦目光一凝,瞳孔微縮——一個修為幾乎入流的武者,孤身闖入險地數日,竟毫髮無損?

更古怪的是那個蒙面女人……

氣息如淵,鋒芒內斂,分明是合體境的大能,怎會與蘇子安同行?

此刻,蘇子安斜倚在青石上喘息,指尖攥著那朵雪白小花。

昨夜它剛吞掉一頭暴戾兇獸,轉瞬又無聲無息落回他掌心——連那位氣息凜冽的蒙面女修都毫無察覺。

這花邪門得緊,越看越叫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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