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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第460章 莫非……他真有底牌?

2026-04-03 作者:雲容淺

可……他怎會已是半步天人境?

蕭十一郎瞧著不過二十出頭,卻已達宗師巔峰,與楚留香、謝曉峰之流旗鼓相當;而逍遙侯若真跨入那道門檻,未免太過駭人。

有意思……

蕭十一郎既至,沈璧君是否真會與他暗生牽扯?連城璧呢?今晚會不會破空而至?

嘖,趙凱也摻和進來——這四角糾葛,倒比戲臺還熱鬧。

“姑娘,咱們該如何是好?”

沈老額角沁汗,聲音發緊。

半步天人境,不是人多就能堆死的對手。

沈璧君輕輕擺手,神色沉靜:

“不必亂。割鹿刀封在天工機關匣中——千年前匠聖所鑄,唯有我血脈能啟。便是逍遙侯搶去箱子,他也打不開。”

轟隆!

破敗山門轟然炸裂,碎木橫飛!

黑衣人箭雨如蝗,密密麻麻釘入殿內樑柱、青磚、甚至活人肩背——

“啊——!”

“救我!快——”

“我的腿……啊!!”

“躲柱子後!”

道觀頃刻大亂,沈家護衛成片栽倒,血濺朱漆。

轟!轟!

一名黑袍老者破門而入,雙掌翻飛,兩名宗師級護衛當場倒飛撞牆,口噴鮮血。

門外箭勢稍歇,數十黑衣人持刃躍入,刀光森寒,殺氣凝如實質。

“姑娘快走!此人是逍遙侯——我們擋不住!”

“魏老!”

轟——!

逍遙侯一掌劈開護在沈璧君身前的老者,身形如鬼魅掠至殿心,環視全場,聲如金鐵交擊:

“想逃?一個也別想活!唯沈璧君可留命,餘者——盡誅!”

蕭十一郎疾步指向牆角一處塌陷的暗洞,語速急促:“沈姑娘,走這邊!快!”

“我……”

沈璧君望著浴血死戰的護衛,心口一滯。

逃?

把忠勇之人棄作墊腳石?

任他們慘死於刀鋒之下?

趙凱旋風般衝至近前,一把攥住她手腕:“走!再遲就來不及了!”

“好!”

她咬唇一瞬,轉身攜兩名貼身侍女,縱身鑽入那幽深破洞。

她清楚得很——留下無益。匣子認主,她若脫身,逍遙侯縱得箱,也徒手捧月。

韓貂寺見趙凱幾人遁走,餘光掃見蘇子安仍懶散倚著廊柱,閉目似小憩。

他心頭一愣:半步天人親臨,三位大宗師壓陣,數十精銳殺手列陣待發……這般陣仗,蘇子安竟還穩如磐石?

莫非……他真有底牌?

“閣下,不走?”

“走?”

蘇子安掀眼掃了掃逍遙侯那張冷峻面孔,又掠過滿地狼藉,懶洋洋一笑:

“今夜註定睡不成覺了。不過——犯不著為這群人拔劍。累。”

“告辭。”

韓貂寺身形一閃,已掠出山門,不願平白招惹這等龐然巨物。

嗖——!

蘇子安原地杳然無蹤,衣袂未揚,氣息全消。

割鹿刀、逍遙侯、沈璧君、蕭十一郎、趙凱、韓貂寺……這些名字在他耳中,不過茶餘閒談。

武帝城才是歸處。

李淳罡、徐年,才是他真正要見的人。

只要不動他們,武功恢復之事,便永埋塵土。

“追!務必擒回沈璧君!”

“遵命,莊主!”

山風穿林,簌簌如泣。

蘇子安倏然躍上一株老松枝頭,雪勢愈發狂暴,天地間唯餘一片刺骨蒼茫。

“得先尋個落腳處。”

他掃視四周——荒嶺寂寂,野徑杳杳,連半間破廟、一座山亭都無影無蹤。他只得裹緊衣襟,踏雪前行。

密林深處,

蕭十一郎攥著沈璧君的手腕疾奔,夜色如墨潑灑,先前一道突圍的眾人早已失散於風雪之中。

沈璧君猛地掙扎,聲音撕裂寒風:

“蕭十一郎!快放手!我的侍女們全不見了,我要回去找她們!”

蕭十一郎一把鬆開她,語氣冷硬卻透著焦灼:

“沈姑娘,命都要沒了,還顧甚麼侍女?她們……怕是早被截住了。”

“我……咦?前面那人——是道觀裡那個少年?!”

話音未落,她瞳孔驟縮——前方枯枝橫斜處,蘇子安負手而立,衣角在風雪中微微翻飛。

沈璧君萬沒料到,這人竟比他們更早脫身,還穩穩卡在了逃亡路上最前頭。

“晦氣!怎麼又撞上這雙冤家?趙凱呢?韓貂寺呢?莫非蕭十一郎一路甩掉他們,就是為把沈璧君往這人眼皮底下送?”

蘇子安壓根沒回頭。

腳步不停,踏雪無聲,只留一個清瘦背影劈開風雪。

沈璧君見他毫不理會,心頭火起,拔高嗓門喊:“站住!你到底要去哪兒?!”

“礙你甚麼事!”

他終於側過臉,眉峰一壓,眼神像冰錐子扎過來——蠢貨!此刻逃命,她倒敢扯開嗓子吼得滿山皆聞?就不怕逍遙侯的人循聲圍殺?

“你——!”

沈璧君一口氣哽在喉頭,臉頰漲紅,氣得指尖發顫。蕭十一郎卻眯眼打量著蘇子安背影,片刻後沉聲道:

“沈姑娘,跟上去。那人是大宗師,有他在前頭擋著,咱們活命的指望大得多。”

他篤定蘇子安與沈璧君毫無瓜葛——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臉,分明是厭極了她。

不像趙凱,眼裡燒著赤裸裸的貪念。他甩開趙凱,正是為此。

“好!”

沈璧君咬唇點頭。北涼與她形同異鄉,人生地不熟,前路茫茫;而蘇子安既是頂尖高手,跟著他,至少還能喘口氣。

一日之後,蘇子安已抵達韓貂寺所提的邊陲小鎮。他繞鎮而過,未作片刻停駐。

沈璧君與蕭十一郎始終綴在後頭——他不想惹麻煩,只想速抵武帝城。

沈璧君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跺腳低罵:“混賬東西!真不知疲倦?!”

雙腿早已麻木僵硬,一日一夜狂奔,她從沒這麼狼狽過。可蘇子安不停,她也不敢停——逍遙侯的鷹犬,怕是已在鎮口布下天羅地網。

“沈姑娘,我去買些乾糧,咱們邊走邊吃。鎮子待不得。”

“多謝蕭兄。”

“客氣甚麼。”

蕭十一郎朗聲一笑,轉身朝街邊攤販走去。他眼角餘光瞥見沈璧君不再繃著身子防他,心下微動:這位絕色佳人,遲早要親手攬入懷中。

五日後,

武帝城巍峨輪廓撞入眼簾。蘇子安駐足凝望,心頭盤算漸深——

此地禁絕私鬥,是江湖人最後的活命窟;王仙芝坐鎮其中,天人之威震古爍今。徐年、李淳罡選此藏身,確是明智之極。

“武帝城?!”

蕭十一郎失聲驚呼。他久聞其名——那是刀尖上舔血者唯一的生門。城裡不容廝殺,更無人敢觸王仙芝逆鱗。原來蘇子安一路西行,竟是奔著這方鐵壁而來!

“沈姑娘,進城便安全了。逍遙侯的人,絕不敢在城內動手。”

沈璧君默然頷首。她早知武帝城規矩,可目光一轉,卻疑雲頓起:蘇子安為何不進城?那混賬竟倚著一根枯樹,閉目養神?

咚!咚!咚!

馬蹄聲如悶雷滾來——蕭十一郎與沈璧君臉色驟變,拔腿便朝城門狂奔!

沈璧君掠過蘇子安身側,急喊:“快進武帝城!追兵到了!”

“礙你甚麼事!”

他依舊靠在枯木上,紋絲不動。

進城?當然要進。可進了之後呢?

他不是李淳罡,對上王仙芝毫無勝算。若真陷在此地,反成困獸。

該喚誰來?

邀月能壓住王仙芝嗎?白若冰呢?雅嵐(夜帝夫人)?獨孤求敗?東皇太一?

是請一人坐鎮,還是盡召諸強臨陣?

“你——哼!那就在這兒等死吧!”

沈璧君狠狠剜他一眼,旋即轉身疾奔。

好心提醒,換來的卻是羞辱。這狼心狗肺的混賬,連半分情面都不講!

“攔住她!絕不能讓她踏進武帝城一步!”

十餘騎如黑潮湧至,領頭之人面色鐵青,嘶聲咆哮。

蘇子安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要刀不朝他揮來,這些嘍囉,他懶得搭理。

終究,逍遙侯麾下的快馬,還是沒能追上沈璧君。

沈璧君與蕭十一郎堪堪搶在城門閉合前闖入武帝城。逍遙侯麾下那些黑衣人怒目圓睜,死死盯住沈璧君,卻只敢在城外跺腳低吼——武帝城三里之內,誰敢擅動刀兵?

“走!先剁了枯木上那小子!他準是沈璧君的同黨!”

“遵命,統領!”

武帝城巍峨的青石門樓下,沈璧君一眼瞥見那群黑衣人如狼似虎撲向枯木方向,心頭一緊,扯著蕭十一郎袖子急喊:

“蕭十一郎,快瞧!逍遙侯的人要宰了那個混賬!”

蕭十一郎卻只是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沈姑娘,不必理會。那人是當世大宗師,你那些‘先天’‘宗師’的手下,在他面前不過紙糊的傀儡。”

沈璧君聞言微微頷首,沒再吭聲。她不是傻子,更不逞匹夫之勇——自己不過剛踏進後天門檻,連自保都勉強,哪還顧得上別人生死?

此時,蘇子安正仰臥在虯枝盤結的枯樹上,眯眼曬著雪後初晴的暖陽。

“符將紅甲,清場。”

他心念微動,五具赤焰紋甲的符將應聲而起。刀劈不裂、箭射不穿,五道猩紅身影持劍掠出,快如驚雷裂空。

“符將紅甲?!”

城外老槐樹下,一位灰袍老者霍然抬眼,眉頭擰成疙瘩。

這玩意兒……不是早被韓貂寺從北涼地宮捲走了嗎?怎會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武帝城外本就人影攢動,此刻更是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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