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防禦塔！”
蘇婉大喊一聲，順手抄起旁邊裝飾用的銀燭臺，對著撲過來的一個“畫中人”砸了過去。
“哎喲蘇小姐！這裡是副本內部，俺的防禦塔那是違章建築，放不出來啊！”王富貴抱著腦袋，那一身肥肉居然跑得比誰都快，靈活地鑽到了大廳的長桌底下。
那些從畫裡爬出來的怪物，身體像紙片一樣單薄，但邊緣極其鋒利，劃過空氣發出“嘶嘶”的破風聲。
葉孤城手中的唐刀已經舞成了一團光幕。
叮叮叮！
紙片人撞擊在刀鋒上，居然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物理攻擊效果減半。”葉孤城皺眉，“這些東西沒有實體。”
“用火！”蘇婉喊道，“它們是油畫變的，肯定怕火！”
“葉景然！”葉孤城頭也不回地喊道，“把你的高跟鞋脫下來！”
“啊？為甚麼？”葉景然正舉著愛心手杖左支右絀，好幾次差點被紙片人削掉頭髮，“那是我的核心裝備！”
“那鞋不是附魔了【燃燒】特效嗎？”
葉景然這才想起來，這雙破鞋除了跑得快，好像確實有個“踢中目標有5%機率點燃”的垃圾屬性。
“拼了！”
葉景然一咬牙，一個滑鏟衝進怪物堆裡。他沒有脫鞋，而是直接來了一段托馬斯迴旋踢。粉色的裙襬旋轉如蓮，高跟鞋帶起一道道殘影。
砰！砰！
運氣爆表。
5%的機率在他這個歐皇身上變成了100%。
被他踢中的紙片人瞬間燃起綠色的鬼火，發出淒厲的尖叫，瞬間化為灰燼。
“我就是那個冬天裡的一把火！”葉景然越踢越嗨，甚至開始自帶BGM，“燃燒吧！我的卡路里！”
大廳裡火光沖天。
那些原本兇悍的畫中人被這詭異的火燒得四處逃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松節油味。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時，大廳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晃動起來。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陰影中顯現。
那是小丑。
但他此刻的樣子更加恐怖。他的下半身連線著無數根紅色的絲線，像蜘蛛一樣懸在半空。手裡並沒有拿武器，而是拿著一個調色盤和畫筆。
“粗魯的客人。”小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迴盪，“你們毀了我的傑作。那就，用你們的血來當顏料吧。”
他揮動畫筆。
紅色的顏料潑灑而出。
那些顏料落地即化為血紅色的猛獸，咆哮著衝向眾人。
“這又是哪門子的技能？”蘇婉有些絕望。這種召喚流的BOSS最難纏，打完一批又來一批。
“Ghost！”蘇婉對著那口棺材喊，“別裝死了！這就是搶你手辦的那個混蛋！攻略呢？”
棺材蓋掀開一條縫。
“打他的調色盤！”Ghost的聲音傳來，“那是他的力量源泉！只要把調色盤打碎，他就成了廢人！”
“說得輕巧！”葉景然一腳踢飛一隻血色猛獸，“那玩意兒在他手裡，他飛那麼高，怎麼打？”
葉孤城抬頭看著懸在十幾米高空的小丑。
“王富貴。”
葉孤城突然開口。
躲在桌子底下的王富貴探出一個頭：“咋了葉總？要買保險嗎？意外險現在打八折……”
“你的那個‘活體金庫’技能。”葉孤城冷靜地說，“能吞噬金屬，對吧？”
“是啊，只要是含金屬的……”
“那個小丑的扣子，是金的。”葉孤城指了指空中，“把他吸下來。”
王富貴眼睛瞬間變成了金幣的形狀。
“金的？純金的？”
“看起來至少有一斤重。”葉孤城淡淡道，“歸你了。”
“吼——！”
王富貴發出了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咆哮。那是貪婪的力量，是資本的原始衝動。
他的胸口裂開，那個巨大的保險櫃門轟然開啟，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這吸力並不針對空氣，只針對貴金屬。
半空中的小丑突然臉色一變。
他感覺自己燕尾服上的五顆純金紐扣像是有了生命，拉扯著他往那個胖子的肚子裡鑽。
“什……甚麼鬼東西！”小丑拼命想要穩住身形，但這股吸力太強了，那是概念級的規則力量——【貪婪】。
嘣！
第一顆釦子崩飛，被吸進了王富貴的保險櫃。
小丑的身形猛地下降了三米。
“機會！”蘇婉喊道。
葉孤城沒有動。他在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金幣，不是一枚，而是整整一袋。
“葉景然，把他踢下來！”
葉景然看著還在掙扎的小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藉助周圍的柱子，連續蹬牆跳，整個人像粉色的炮彈一樣衝向半空。
“吃我一記——羞恥之踢！”
粉色高跟鞋精準地踢在了小丑的屁股上。
小丑發出一聲慘叫，徹底失去了平衡，從半空中墜落。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葉孤城手中的金幣灑了出去。
【技能：漫天花雨（真·撒錢版）】
數百枚金幣在空中編織成一張金色的網，每一枚金幣上都附著著鋒利的切割勁氣。
那不是普通的攻擊，那是金錢的重量。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脆響。
小丑手中的調色盤在金幣的絞殺下粉碎。
紅色的顏料四濺。
周圍那些血色猛獸瞬間消散，變回了一灘灘顏料。
小丑重重地摔在地上，衣服破爛，那五顆金釦子已經全進了王富貴的肚子。他失去了力量，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
“不……我的藝術……”小丑趴在地上，伸出手試圖去抓那些碎片，“我還沒畫完……”
“畫個屁。”
Ghost從棺材裡爬出來，一腳踩在小丑的手上，從他懷裡掏出一個盒子。
開啟一看，正是那個初音未來的手辦。
“呼，還好沒壞。”Ghost鬆了口氣，寶貝似的擦了擦手辦上的灰，“老婆，讓你受驚了。”
眾人：“……”
葉孤城走過去，把刀架在小丑的脖子上。
“門票。”他言簡意賅。
小丑哆哆嗦嗦地從嘴裡吐出一把鑰匙。那是一把彩虹色的鑰匙，還在滴著口水。
葉孤城嫌棄地沒用手接，而是用刀尖挑起來，扔給了蘇婉。
“這是遊樂場的控制中樞鑰匙。”Ghost把手辦收好，“有了它，這個S級副本就是你們的後花園了。”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全服通告：恭喜“帝后公會”首通噩夢級副本“失樂園”！】
【獎勵：領地範圍擴大50%，解鎖特殊建築“旋轉木馬防禦塔”，獲得隱藏NPC“Ghost”的效忠（並不情願）。】
【世界頻道】瞬間炸鍋。
【路人甲：臥槽？噩夢級？這就通了？】
【黑鯨-獵手：不可能！那個副本進去必死！他們肯定開了掛！】
【吃瓜群眾：你們不覺得那個粉紅色的身影很眼熟嗎？那是……葉天王？！】
葉景然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截圖——正是他穿著裙子飛踢小丑屁股的英姿，下面還配了一行字：【致命一擊！粉色暴徒的傳說！】
“哥……”葉景然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讓我死吧。這遊戲能不能刪號重練？”
蘇婉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好處想。”蘇婉忍著笑，“至少你現在是全服第一……女裝大佬。”
葉孤城收起刀，走到蘇婉身邊，把她有些凌亂的劉海別到耳後。
“走吧。”
“去哪？”
“回家。”葉孤城看了一眼Ghost，“帶上你哥，回去吃排骨。這次，讓他做。”
Ghost抱著手辦的手一僵：“那個……能不能點外賣？”
“不能。”葉孤城牽起蘇婉的手，向門口走去，“這是規矩。”
蘇婉看著葉孤城的側臉，突然覺得，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只要有他在，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只不過……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彩虹鑰匙。
鑰匙上刻著一行微小的字：【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下一站：海底城。】
而她的系統面板上，那個灰色的工作列突然亮起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主線任務更新：尋找失落的……文明？不，是尋找失落的結婚戒指。】
蘇婉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無名指。
空空如也。
她的鑽戒呢？！
剛才打架的時候弄丟了？！
“葉孤城！”蘇婉發出一聲尖叫，“完了！我要破產了！”
葉孤城回頭：“怎麼了？”
“戒指！你的求婚戒指丟了！”
葉孤城愣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真正溫柔的笑容。
“丟了就丟了。”
“那可是十個億啊！”
“沒事。”葉孤城把她拉進懷裡，“人還在就行。回去再給你做個新的。這次，用BOSS掉落的寶石做。”
夕陽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末世的黃昏，竟然也有一種詭異的浪漫。
只有葉景然還在角落裡哀嚎：“誰能借我條褲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