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音樂節”這五個字說出來輕巧，落地全是錢和程式碼。
帝后娛樂的臨時作戰指揮室——也就是葉孤城那個被蘇婉改造得粉粉嫩嫩的總裁辦公室，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又混亂的狀態。
牆上的80寸大屏被分割成了十六個小畫面，分別監控著伺服器流量、網路輿論、競爭對手動態以及技術後臺。
“流量上來了！線上預約人數破五百萬了！”陳林看著飆升的資料，聲音都在抖，“這還沒開始呢！”
蘇婉坐在那個粉色兔子懶人沙發裡，懷裡抱著筆記本，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她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看起來像個逃課打遊戲的網癮少女，實際上正在給整個直播平臺的防火牆打補丁。
那個Ghost雖然給了葉景然一些指令碼，但核心的安全架構還得靠她自己。畢竟系統的【神級駭客技術】不用白不用。
“嫂子！你看我這個！我把咱們的宣傳片投放到那個甚麼‘高雅藝術鑑賞會’的官網上了！”葉景然邀功似的把電腦轉過來。
螢幕上，原本那個充滿老幹部風的鑑賞會首頁，現在背景全換成了陸辰抱著吉他仰望星空的側影，中間還掛著一行閃瞎眼的熒光字：【這就叫雅，懂？】
“……”蘇婉抽了抽嘴角，“幹得漂亮，下次別用熒光綠，太土。”
“這叫賽博朋克風！”葉景然不服。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葉孤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端著下午茶的秘書。
他一進來，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幾個分貝。氣場這東西，有時候比防火牆還好使。
葉孤城走到蘇婉身邊，把手裡的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她：“歇會。”
蘇婉順勢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還沒離開螢幕：“不行啊葉總，對面開始搞小動作了。DDoS攻擊，每秒幾百個G的流量往裡灌，這是想把我們要擠爆。”
葉孤城掃了一眼螢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告條，眉頭微皺：“技術部的人呢？”
“在防著呢，但是有點吃力。”蘇婉嚼碎了棒棒糖，眼神一冷，“看來那幫老古董也請了外援，這手法，不像是正經路子。”
“需要幫忙嗎？”葉孤城的手搭在她椅背上，那是種隨時準備接管一切的姿態。
“不用。”蘇婉笑了，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既然他們想擠進來，那就讓他們進來。關門打狗這一招，我最熟了。”
只見螢幕上的紅色警告條突然變成了一條條綠色的貪吃蛇，開始在介面上吞噬那些攻擊流量。每吞噬一點，後臺的伺服器負載就下降一點，而與此同時，對方的IP地址開始一個個暴露在大屏上。
“哇靠！嫂子你這是甚麼神操作？”葉景然看得目瞪口呆，“吸星大法？”
蘇婉眨眨眼：“這叫流量轉化。他們送來的流量，經過清洗之後，正好給我們做壓力測試。免費的陪練，不用白不用。”
葉孤城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他知道蘇婉有秘密，那種超越常人的技術和直覺，但他不想深究。
只要她在自己視線範圍內，只要她是安全的。
“葉總！查到了！”陳林突然拿著平板衝過來，“攻擊源頭鎖定了，是一家叫‘黑鯨’的工作室，收了錢辦事的。而且……”陳林看了一眼蘇婉，猶豫了一下，“而且他們背後的人，好像跟摩根財團有點關係。”
又是摩根。
葉孤城眼神一冷，周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看來上次那一仗，沒把他們打疼。”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血腥味。
蘇婉倒是淡定，她從沙發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那個雷哲·摩根是吧？估計是覺得在匯率市場上輸給我太丟人，想在網路上找回場子。”
她走到葉孤城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肌：“別生氣嘛，氣壞了沒人給我暖被窩。”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陳林帶著秘書們迅速低頭看腳尖，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葉孤城抓住那根作亂的手指，放在嘴邊咬了一口，力度不輕不重，帶著點懲罰意味：“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蘇婉無辜地看著他，“既然是摩根財團，那就要用資本的方式回擊。葉總，把你那個‘天網’借我用一下？”
“天網”是葉氏集團最核心的情報與網路控制系統，平時只有葉孤城能調動。
葉孤城二話沒說，直接把自己的掌紋按在了控制檯上。
“隨便玩。”
接下來的半小時，整個辦公室上演了一場名為“鈔能力”的降維打擊。
蘇婉這邊還在跟駭客們玩貪吃蛇，葉孤城那邊已經直接切斷了“黑鯨”工作室的所有資金鍊，並且把他們歷年來的非法交易證據打包發給了國際刑警。
更絕的是，葉景然這個活寶也沒閒著。他在Ghost的“指導”下（其實就是照著劇本念），黑進了那個所謂“高雅鑑賞會”的現場直播訊號。
此時，鑑賞會現場。
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正準備上臺發言，痛斥“網路音樂毒害青少年”。
突然，現場的大螢幕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原本莊嚴肅穆的背景音樂變成了《最炫民族風》。螢幕上出現了幾位老藝術家在KTV摟著嫩模唱歌喝酒的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那身標誌性的中山裝誰都認得出來。
現場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快關掉！關掉！”主辦方急得跳腳。
但這還沒完。
螢幕畫面一轉，變成了帝后娛樂的直播間。陸辰抱著吉他，坐在一把高腳椅上，身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特效。
他沒有說話，只是撥動了琴絃。
乾淨、純粹、直抵人心。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邊是烏煙瘴氣的所謂“高雅”，一邊是真誠動人的“網路歌手”。
葉景然在辦公室裡拍桌狂笑：“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藝術！本天王選的圖，品味是不是一級棒！”
蘇婉看著螢幕上那些老傢伙們灰頭土臉的樣子，長舒一口氣。
“第一局，完勝。”
然而，就在大家都放鬆下來的時候，葉孤城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只聽了一秒，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婉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
葉孤城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蘇婉，目光復雜：“宋啟明來了。但他帶了一個人。”
“誰？”
“陸振聲。”葉孤城頓了頓，“在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