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甚麼飛機?】
【這個狗男人,前一秒還在上演“霸總的深情告白”,下一秒就直接快進到“法律意義上的終身繫結”了?】
蘇婉的社畜雷達,瞬間拉響了最高階別的警報。
她不是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原主,她是蘇婉,一個將“生命”和“金錢”刻進DNA裡的現代打工人。
結婚,對於她來說,從來不是浪漫的代名詞,而是風險最高的投資,是責任、是束縛,是可能會讓她續命KPI直線下滑的無底洞!
尤其是,跟葉孤城這個行走的KPI釋出機結婚!
“怎麼?”葉孤城看著她瞬間僵硬的表情,微微挑眉,眼底那抹剛升起的繾綣,又迅速被他慣有的霸道和審視所取代,“你不願意?”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彷彿她只要說個“不”字,這陽臺的溫度能立刻降到冰點。
蘇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那一萬頭奔騰而過的羊駝,臉上重新堆起甜美又無辜的笑容。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嫣紅的酒液在月光下劃出迷人的弧線。
“老公,”她眨了眨眼,聲音軟糯得像剛出爐的,“你這也太快了吧?我們這‘初戀體驗期’的合同都還沒簽呢,怎麼就直接跳到‘終身合夥人’的議題了?”
她刻意將這場告白,扭曲成一場商業談判。
葉孤城英俊的臉,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蘇婉,”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也是在說正事啊。”蘇婉一臉無辜,甚至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膛,“你看,初戀得有儀式感吧?得約會、看電影、送禮物吧?這些可都是要花錢、花時間的,都屬於‘體驗成本’。我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直接把我套牢,萬一你的‘售後服務’不好,我找誰哭去?”
葉孤城被她這套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言,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想過,自己堵上全部身家和驕傲的告白,換來的竟然是一份關於“售後服務”的質詢。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抱著一桶家庭裝的爆米花,從客廳的落地窗簾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是葉景然。
他本來是想來偷聽他哥和嫂子講甚麼悄悄話,結果剛湊過來,就聽到了這麼勁爆的內容。
“領證?!”葉景然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裡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他哥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嫂子這是要徹底上岸,成為葉家真正的女主人了?
葉孤城一個冰冷的眼刀甩過去,葉景然瞬間一個激靈,把腦袋縮了回去,但那雙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耳朵,還緊緊貼在玻璃門上。
蘇婉沒理會那個偷聽的二哈,她看著葉孤城越來越黑的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知道,不能一味地拒絕,那樣只會把他逼到對立面,到時候萬一他惱羞成怒,又釋出甚麼變態禁令,自己的續命之路就更艱難了。
必須,給他一個無法拒絕,但又極其離譜的臺階。
就在蘇婉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的時候,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電子腔調,歡快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葉孤城產生強烈“婚姻繫結”意圖!】
【SSS級終極對抗任務觸發——“世界上最昂貴的賣身契”!】
【任務描述:愛情,是精神的契合,也是物質的保障。作為一個獨立自強的新時代女性,怎能在一場前途未卜的婚姻裡,毫無保障?請宿主在24小時內,引導葉孤城心甘情願地簽署一份“極度不平等”的婚前協議,讓法律,為你偉大的續命事業保駕護航!】
【任務要求:】
【1. 協議必須由葉氏集團最頂級的法務團隊擬定,並進行公證。】
【2. 協議內容必須包括但不限於:若婚姻關係破裂,葉孤城名下90%的個人資產(包括但不限於股票、基金、不動產、藝術品收藏及所有離岸信託資產)將無條件劃歸宿主所有。】
【3. 婚姻存續期間,葉孤城每月需向宿主支付不低於一億元的“家庭維護與情感穩定基金”。】
【4. 宿主擁有絕對的、不受干涉的人身自由、財務自由、以及交友自由。】
【任務獎勵:續命天數+1000天!現金獎勵五十億!解鎖終極稱號:“行走的人民幣(活體)”!】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生命值立刻清零。】
……
蘇婉倒吸一口涼氣。
【系統,你瘋了吧?!】
【一千天?!五十億?!這哪是婚前協議,這他媽是搶銀行啊!】
【而且失敗懲罰居然是立刻清零?!玩這麼大?!這根本不是高風險高回報,這是送命題!】
系統用冰冷的機械音回覆:【高風險,高回報。宿主,請正視您作為“貪婪資本家”的內在人設。去吧,榨乾他,然後超越他!】
蘇婉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那“1000天”和“五十億”的獎勵,像兩顆最璀璨的鑽石,在她眼前閃閃發光,讓她那顆堅定的社畜之心,開始劇烈地動搖。
幹了!
不就是寫個協議嗎?她不僅要寫,還要寫得驚天地、泣鬼神!
想通了這一點,蘇婉看向葉孤城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不再是單純的調侃和試探,而是獵人看向一隻渾身鑲鑽、膘肥體壯的頂級獵物的眼神。
她緩緩收起臉上的玩笑,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葉孤城,”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想跟我領證,可以。”
葉孤城的眸光一閃,壓抑的怒火稍稍平息,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他就知道,她只是在跟他鬧。
“但是,”蘇婉話鋒一轉,紅唇勾起一抹狡黠又危險的弧度,“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份保障。”
“甚麼保障?”
“一份婚前協議。”蘇婉說得雲淡風輕。
“可以。”葉孤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常規操作,他甚至可以讓法務部擬定一份將他所有資產都與蘇婉共享的協議。錢,他不在乎。
然而,蘇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從容,瞬間碎裂。
“我的要求很簡單。”蘇婉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第一,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你每個月,要給我一個億的零花錢。”
葉孤城的笑容僵在臉上。一個億?零花錢?她把他當甚麼了?提款機嗎?
他身後的玻璃門旁,傳來“噗通”一聲,好像是膝蓋撞到地上的聲音。
蘇婉沒理會,繼續伸出第二根手指,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宣佈女王的旨意。
“第二,婚後,我要絕對的自由。我去哪裡,見甚麼人,花多少錢,你都不能管。當然,作為回報,我也可以不管你。”
葉孤城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她要的不是自由,她要的是……與他無關。她要一場只有法律關係,沒有彼此的婚姻。
“第三……”蘇婉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殘忍。
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出了那個最核心,也最瘋狂的條款,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將來分開了,你名下百分之九十的個人財產,都要歸我。”
“……”
世界,安靜了。
不,是陽臺外花園裡蟋蟀的鳴叫,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刺耳。
葉孤城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不是心疼錢,那串天文數字對他而言甚至沒有實感。他感覺到的是一種尖銳的刺痛,從胸口那被她手指點過的地方,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冰冷刺骨。
他以為他們之間,終於有了一絲超越算計的溫情。
他以為那條被她親手繡上名字的領帶,是一個開始。
結果,她轉頭就給了他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在他心裡,她是無價的珍寶。
在她眼裡,他只是一個……可以被明碼標價,隨時可以清倉大甩賣的長期飯票。
“蘇……婉!”他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她的名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被背叛的巨大傷痛。
而就在此時,那扇緊閉的玻璃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拉開。
葉景然像一頭髮瘋的野牛,雙眼通紅地衝了出來,一把抱住葉孤城的大腿,哭得驚天動地。
“哥!你不能籤啊!!”
“這是賣身契!這是吸血鬼條約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然後又猛地轉向蘇婉,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演戲演出了肌肉記憶。
“嫂子!我求求你了!手下留情吧!”
“我哥他從小苦啊!他為了攢那點私房錢,連限量版跑車都捨不得買!他吃的每一分錢,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算計……啊不,賺來的血汗錢啊!”
“你把他榨乾了,我以後找誰蹭飯啊!我們葉家,就要完了啊!”
葉景然的哭嚎聲,響徹整個別墅。
聞聲而來的張媽,和剛從樓上下來的蘇清月,看著陽臺上這“一跪一抱、一站一懵”的修羅場,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蘇婉看著腳下這個抱著自己小腿、哭得撕心裂肺的頂流巨星,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個小叔子,是不是猴子派來懲罰她的逗比?